陈辰从浴室出来,似乎还没来得及将头发擦干就迫不及待的带着一头湿发走出来。
陈辰是典型的倒三角身材,听说这是男模标准,腰间围了一条看似松松垮垮的浴巾,手上拿着一条毛巾在头发上轻轻擦拭,古铜色的肌肤还有水滴,林言转过头只看了一眼,顿觉自己有点饿,不知是生理反应还是什么,竟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陈辰身上的那种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说到底,她也只是个普通女人,对于这种明目张胆的诱惑,而且对方又是陈辰,林言有点遭受不住,不过理应让她瞬间回神,立马将目光收了回去,表示一切如常。
刚开始陈辰看见林言脸上那种下意识的反应,不由得勾了勾嘴角,可下一秒他看见林言身上穿的衣服,顿时狐疑,有些意外。
之前林言换上的衬衫被她随手扔在沙发上,而她早已经换上了被咖啡弄脏的晚礼服。
陈辰眯着眼睛看着林言:“要走?”
林言看也不看陈辰一眼,低头说:“我想了想,是我太冲动了,知道你另有目的却还跟你上楼,是我太不矜持,而且你有老婆有家,我这种行为,实在让我觉得恶心。”
“恶心”两个字,听起来实在有些刺耳,听着林言漫不经心的语气,他不知道这两个字是在形容她自己还是他。
可是一转头,陈辰便看见了桌上放着一个不明物体,屋里里似乎有某种香味,从外表看,用保温盒装着,看似不是外卖。
“刚才有人来过?”陈辰问。
林言也扫了眼桌上的“外卖”,笑了笑:“怎么?看样子应该是经常来吧,知道你住哪儿,还知道你总是忙于工作,晚上不怎么吃东西,还关怀备至的关心你胃不好,甚至还叫你的名字,你们很亲密。”
最后那几个字,是林言下的结论,她倒不是故意要找茬,可是这就是事实啊,就是她看到的样子,在非洲的时候,可不就是这个小棉袄跟在他身边?
听林言说的话和她的语气,陈辰心里有了猜测,他把毛巾随手扔在一边问:“是那个女孩?”
“哪个女孩?”林言反问,抬起头看着他。
“应该是你在非洲见过的那个女孩,不过你别误会,我们很清白。”
他用“那个女孩”来称呼,总感觉有种莫名的温柔。
可是陈辰迅速解释:“因为我不记得她的名字,所以……只能叫那个女孩,她来过了?既然如此,也怪我没处理好,我让肖奕——”
“行了。”林言突然打断陈辰的话:“不用解释,我也没误会什么,而且,这件事应该跟我没什么关系,要听解释,也是李乐舒的事情,我先走了。”
林言从桌上顺走车钥匙,又加了一句:“回去晚了,我爷爷会担心,毕竟我年轻貌美,总有人心怀不轨。”
“你爷爷还在住院。”陈辰意图提醒林言的借口。
林言不慌不忙,声音淡淡的回答了一声:“他在医院担心我,男人在家里,应该好好保护自己。”
林言说完,赤脚走到门口,提着自己十八厘米的高跟鞋打开门留下个潇洒的背影就消失不见了。
陈辰听见林言关上门的声音才微微叹了气,想起刚才在卧室门口发生的一幕,林言的表现可不是如此这般冷漠。
陈辰挑眉,转身面朝落地窗看着外面的夜色,不由得笑了一声,林言啊林言,两年了还是没变,既多变又机灵,怎么能让人忘记呢。
想了许久,陈辰突然给肖奕播去了一个电话,那头,肖奕很快接起。
“起草一份协议。”
肖奕问:“好的陈总,有关于什么内容?”
陈辰想了片刻随后说道:“电话里不好说,现在过来。”
肖奕愣了愣,看了下时间,不由得叹了气,电话里极不情愿的说了声好。
肖奕作为助理,从不会主动挂电话,都是等陈辰先挂,他以为陈辰把事情说完了,等了会儿却发现手机还在通话中。
“陈总,是还有什么吩咐吗?”
片刻,肖奕听见陈辰传来一道极可怕又低沉的嗓音:“连你也开始不耐烦了吗?”
肖奕顿时惊起一身冷汗,想赶紧解释,却发现电话已经挂断。
陈总这是……怎么了?
他怎么有种傲娇总裁被虐的感觉?除了他,还有谁敢对陈总不耐烦……
次日,万世集团总裁办公室,林言刚结束完一个视频会议。
视频一关,林言就赶紧松松筋骨,从刚刚的严肃认真的模样无缝衔接成累成狗的样子。
陶欣然拿着一堆报表站在一旁,同时递上一杯咖啡,热度刚好,几乎无糖。
林言抬起眼皮看了眼陶欣然,不由得称赞:“两年没在一起共事,发现你机灵不少。”
林言觉得最近的陶欣然有些奇怪,可是又具体说不上来是哪里,想了想,应该是她的穿着?
记忆中,陶欣然的穿着总是工作装,自从她回来,就发现陶欣然好像开始穿有颜色的衣服了?
仔细想想,林言眼神意味莫名的看着陶欣然。
陶欣然不为所知,汇报着最近的工作情况,等汇报完毕,陶欣然把报表一收:“林总,您让援助医疗物资的,经核实,已经送到地方了,而且我和您的朋友尹曼通过信,因为世界各地的捐赠和关心,已经建立了一个临时医院,医疗储备充足,医务人员也正在增加,总结一句,尹曼让您放心,不要太担心。”
林言点点头,想起当地的情况,而她却又在这种时候抛下所有离开,虽然她不是医生,是被强制要求撤离,但是一想起她的朋友还在原地,林言就有点过意不去,现在她又不能离开滨海,只能通过另外一种方式关心。
基本上是她一回来,就通过特定渠道,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听完非洲那边的情况,林言往后背椅子一靠,手里拿着支笔在转动,突然问:“我离开的这两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陶欣然一愣,看了看林言的表情,低眸漫不经心,又语焉不详,陶欣然犹豫了一下说:“呃……陈鑫集团的陈总这两年其实一直没回家住过,一直住在公司,而且我听说,他的妻子没有任何权限进入公司,只要一出现,就会被人拦住,陈鑫董事长罕见接受过媒体的采访,根本不承认李乐舒这个儿媳妇,还出言讽刺,于是就有八卦媒体开始蹲陈总,想挖出什么时候陈总会和李乐舒同住,然而什么都没挖到。”
“对了,陈总经常去附近的一个民宿渔村,我们公司和陈鑫集团联系的比较紧密,陈总他——”
陶欣然还没说完,就发现林言的眼神正悠悠的看着她,发现到不对,陶欣然就赶紧闭嘴没说了。
林言把手上的笔放在桌上,看着她说:“我什么时候问过陈鑫集团总裁跟他老婆之间的事了?我问的是大家,大家,大家都好吧!”
“那您是问……谁?”
林言清咳了一下嗓子:“我是问……对了,你家里人身体还好吧?”
陶欣然一愣,这问题有些突然,她也只得点点头说:“挺……挺好的,谢谢林总的关心。”
“那就好,你和肖奕约在什么时候见面?”
“我们都比较忙,一般情况下,到了晚上十点之后才——”陶欣然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下意识的诧异的看着林言,却发现林言一脸得意的表情,那样子好像是在说“发现你了”的样子。
陶欣然有些紧张,赶紧解释说:“林……林总,您别误会我和肖助理只是朋友关系,而且我对您的公司绝对忠心耿耿,我们在一起几乎不说工作上的事,真的。”
看着陶欣然一脸紧张的表情,林言也不开玩笑了,笑笑说:“你别紧张,我就是这么猜,没想到是真的,你和肖奕是你们之间的事,我肯定不会干涉,所以你这些关于……陈辰的消息,都是肖奕透露给你的?”
陶欣然点点头:“是的,全部属实。”
桌子底下,林言翘着二郎腿转而问道:“那肖奕有没有告诉过你,陈辰身边有个长的很像我的女孩子?”
“这个……这他倒是没说,不过你想知道的话,我去打探,我就说我好奇,不说你的名字。”
林言就喜欢陶欣然这点,机灵又聪明,不过林言好面子,被发现了也不承认,咳咳嗓子说:“我不好奇,谁说我好奇了,是你好奇吧。”
“我是挺好奇的,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陶欣然说完,前脚刚离开,秘书室说有访客。
林言还以为是谁,结果却发现是厉少深。
厉少深推开林言办公室的门,似乎显的有些拘禁,脸上也不如在非洲郁金香酒店见面时候的意气风华,好像憔悴不少。
厉少深手里提着好几个袋子,一进来就放在一旁的沙发上了。
“喝茶还是咖啡?我让人——”
“不用这么麻烦,我说完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