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回合下来,尹航没站到上风,却惹了一身的伤,陈辰也不是没伤到,但是和尹航相比,他算是完好无损,但是嘴角也沾着血。
酒吧老板和调酒师都看愣了,准备过去拉架的时候,却发现两个人已经停手,老板想了想,还是不插手的好,于是把准备过去的调酒师拉了回来。
那调酒师一脸疑惑。
老板解释:“这两个人,无论哪一个,还是别惹的好,一个是陈鑫集团总裁,一个是中银集团未来继承人,大少爷,我们是一个圈子的朋友,所以我清楚,你别过去惹一身骚。”
尹航从地上爬起来,身子晃晃悠悠,他看着陈辰,突然无奈的笑了一声然后问:“喝一杯?”
陈辰把摔在地上的椅子往桌子旁边放好,坐了上去,算是接受了邀请。
两个男人之间的拳头,互相都知道是为了什么,即便是一句话不说,也知道的明白,甚至依然能够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喝酒说话。
是敌人,也不是敌人。
尹航到酒吧吧台说了些什么,随后拿了一瓶满是奇怪符文的酒过来,手上拿了两个小杯子,往桌子上一放,尹航就坐下了。
“今天这地儿,我跟老板说了一声,算是包场了,这酒,也是他开张之前,我储存在这儿的。”
陈辰看了眼尹航拿过来的那酒,并没说话。
只见尹航用工具开了酒瓶,一种强烈的酒精味道扑鼻而来,始终特殊的奇怪的味道,是其他的酒没有的气味。
“这种酒,叫usquebangh–baul,是一种盖尔语,来自于布鲁赫拉迪赫酒厂的一种威士忌,这种酒和普通的威士忌有所不同,普通的威士忌经过两次蒸馏,酒精浓度在百分之四十到六十三之间,它却经过四次蒸馏,酒精浓度是百分之九十二。”
尹航说完,一脸镇定的看着陈辰,轻轻昂着头:“这酒被形容为一滴酒足以影响身体所有部位。”
一瓶酒,静静的放在两个人之间,那酒杯放在两个人面前,似乎都有些和身形不相符,足以喝一口,但是这一口,对于普通人来说,危急性命。
陈辰说:“这种酒最好只喝两勺,任何人超过都有可能停止呼吸,生命受到危及。”
“你是在提醒我什么还是你在害怕什么?”尹航似笑非笑的看着陈辰,然后拿起酒瓶试图往陈辰面前的酒杯倒酒,可是里面的酒刚到瓶口,陈辰就用手心挡住了自己杯口。
“陈辰,你也会怕?你怕死?”
陈辰面无表情,只是松开手朝酒吧吧台打了个响指:“换两个大点的杯子,这杯子太小,不是我的风格。”
尹航愣了愣,但并没说什么,默认陈辰的行为。
只是这酒,真真切切,的确喝多会死人,他知道,陈辰也知道,酒吧老板也知道。
当酒吧老板换两个杯子的时候,看着那酒瓶,不禁提议:“两位,这酒虽好,可不要贪杯,别人不知道这酒,但是我搞酒吧的,我知道的很清楚,你们……要有个度。”
“与你无关。”尹航换了酒杯,直接往威士忌酒杯大小的杯子里各倒满。
酒吧老板悻悻离开,尹航举起酒杯说:“我约你出来,就是喝酒的。”
一杯酒下肚,是火辣辣的感觉,高纯度的威士忌的确名不虚传,但尹航是面不改色。
可陈辰喝下一口时,也连眉头都不见皱一下,那强烈的酒精味道顺着口腔一直往下。
“喝烈酒死,这会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吧,堂堂中银集团大公子,竟然死于喝酒。”就连尹航自己,都自嘲的笑笑。
尹航扫了眼这个酒吧,突然问:“听说你带林言来过这儿的开张酒会了?”
“是。”陈辰利落回答。
而且尹航又听过,林言和陈辰是一起出现在厉家的寿宴上,这两次的事,已经相当于是昭告天下,兴许普通人不知道,但是在同一个圈子里的人几乎已经算是传遍,林言和陈辰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尹航笑中含泪:“林言离开滨海的这两年多,我以为她跟你会完全结束,可是没想到,万家老爷子让林言跟你再续前缘,我想,我是对的,我选择不告诉林言万家老爷子的病情,现在发生的事情,就是证据。”
陈辰眼神冷漠的看着尹航,他拿着酒杯皱眉喝了口:“你是对的,但同样你也自私,你从来没有站在林言的立场为她想过。”
“我还要怎么为她着想?我为她办理一个新的身份,我为她牵肠挂肚,我为她担惊受怕,为她躲避你的追查,如果不是因为万家老爷子,林言根本不会想看见你!”
尹航声音突然变大,而陈辰却一直坐怀不乱,像一个旁观者观察着尹航所有的表情听他说的所有话。
“是你到非洲去找她,去动摇她,陈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好好践行你当初说的话,为她躲的远远的?”尹航激动之时喝了好几口酒,身子也跟着摇晃了一下。
“无论我做什么,对于林言来说,我都只是一个朋友,谁要跟她做朋友?谁要她的可怜!陈辰,我的遭遇难道不都是因为你?你抢走了我所有的东西。”
陈辰突然冷笑了一声,他锐利的双眸盯着尹航声音冷冷的说:“你到底是为了林言,还是为了打败我?你把我当做你十几年的假想敌,你喜欢过李乐舒,如今又喜欢林言,你问问你自己,到底是真的喜欢,还是想从我这里夺取我的东西。”
是第一次,陈辰有些激动甚至有些愤怒,他的话都带着无奈的火气。
可就像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一般,尹航突然沉默了,杯里的酒,也被他喝的只剩下一点。
“但是我可以肯定,我对林言,是认真的,我想拯救她,我想给她幸福,我想留在她身边,在林言身边的人,不应该是我吗?”
“从始至终,我尊重林言的每一个决定,她如果执意要走,我不会挽留,但是哪怕她说一句需要我,我就不会离开,永远不会。”陈辰的话,铿锵有力。
“我今天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你在林言身边,她不会幸福,你放她离开,让她回加拿大,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我不管你说什么,我求你放手林言,让她跟着我离开。”
尹航紧紧捏着杯子,他的手都有些在发抖。
但是陈辰只回了一句:“不可能。”
不知不觉之间,两人的酒杯都已经见底,似乎是故意要相对,又从酒瓶里倒了一杯,可是明明,尹航的手都已经在发抖。
这就像是两个人无形的争斗,谁能撑到最后,好像谁就最有资格,此时此刻,谁也不会认输,谁也不会率先喊停。
酒吧老板见状,害怕出事,准备给厉少深的电话,但是奈何厉少深的电话根本就打不通。
可就在酒吧老板着急的时候,那边的方向传来更大的吵闹声。
只见尹航红着脸直接站起揪住陈辰的衣领:“你知不知道,我失去林言会死,我不在乎怎么死,但是为了林言死,似乎也是一种不错的方式,如果我死在你面前,你觉得林言不会在乎吗?不会质问你吗?”
陈辰反手用力握住尹航的拳头:“为林言死?这是为你自己,如果你是个男人,就不要用这种方式。”
尹航皱起眉头,揪住陈辰的衣领,却被陈辰用力抵住,一直被退到栏杆旁,陈辰一用力,他的头就直接伸出了栏杆之外,天台的风巨大,头处在悬空的位置,好像下一秒会真的掉下高楼大厦一样。
尹航大声吼叫,直接朝陈辰的脸伸出拳头,可是那拳头还没打到陈辰的脸,却在半路软了下去,同时,尹航反抗的力量顿时消失。
陈辰一松手,尹航整个人直接晕倒在原地。
酒吧老板赶过来,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酒瓶,双眼顿时一黑。
那么厉害的酒,要人命的酒,两个人喝的居然只剩下一点,这绝对要命。
酒吧老板第一时间叫了救护车,回头看着陈辰,发现他完好无损,心里只剩下一阵惊叹。
两个人喝酒的时候,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喝的几乎差不多,尹航晕过去了,但是陈辰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以防万一,老板问:“陈辰,你……没事吧?”
陈辰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尹航,摇摇头:“没事,我背他下楼,你帮我扶上来。”
反应时间快,尹航被送到手术室的时候,虽然嘴巴里出了血,但是医生检查过,如果再晚一点可能就出事了。
陈辰坐在手术室门外的长椅上,天刚亮的时候,尹天翔姗姗来迟,一看见陈辰,尹天翔神情疲惫:“陈辰,这么晚还麻烦你,让你费心了。”
尹航是尹天翔唯一的儿子,他一定很担心,甚至有些害怕,陈辰为了宽他的心于是说:“医生说送来的及时,问题不大,手术之后休息一下基本就没事,您不需要太担心。”
只是陈辰没想到,没过多久,林言也来了。
不是他通知的林言,他想,应该是尹天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