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眼里冒星.星的看着陈辰,娇嗔的说:“陈辰,你这么优秀,万一有比我更加优秀,更加漂亮的女人看上你了,把你抢走了,我怎么办?”
“不可能的。”
林言还以为陈辰说的不可能,是他不可能变心,结果陈辰说:“不可能有比你更加漂亮的女人。”
林言愣了会儿,被陈辰的回答弄的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可是听着……怪好听的。
和陈辰这样聊天,林言心情轻松不少,可是车子停在四合院附近,发现都没车位了。
林言这才突然想起陈辰说的人很多的话。
下车之后,林言把身上的外套递给陈辰,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这才跟着陈辰进院子里了。
林言一开始以为一进去,大家会赶紧问东问西,她以为自己会招架不过来,可是进去之后才发现,事情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就如陈辰所说,的确来了很多人,许梦洁和沈瑜,居晓羽也在,厉少深和王家雨就不用说了,没想到万永祥也来了,而且陈辰.的父亲陈伟志也赶过来了,陶欣然和肖奕站在一起。
都是熟人,而且都是身边亲近的人,林言看见大家都在,一时之间就觉得自己何德何能呢。
林言有些红了眼眶,大家一看见林言,全都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的,像是商量好的那样,只是安静了一两秒瞬间又开始热闹起来。
沈瑜跑过来拉住林言的手:“林言,你终于来了,你看大家弄了什么?”
林言被沈瑜拉走,看见他们竟然在院子里正在弄烧烤,厉少深和王家雨被烧烤的.烟熏的眼睛都睁不开了,看见林言笑笑说:“回来了?快过来,给你烤了一根玉米,再不吃就被某些人抢走了。”
厉少深递了一根玉米过来,林言正准备去接,结果被许梦洁抢走了:“这么烫,你要烫死林言?要烫,还是烫我的,甜玉米,我喜欢。”
玉米被许梦洁抢走,厉少深却瞪着王家雨:“喂,你不管管吗?也不看看是谁的就乱抢,刚才还抢走了我给沈瑜烤的一只虾!”
王家雨悠悠的看着厉少深:“怎么着吧,打一架?”
厉少深捋起袖子:“来来来,出丑就别怪我了。”
现场是好不热闹,林言从来没看见过.这样的四合院,充满欢声笑语,你的朋友亲人都在这儿,那种感觉,就是沐浴往在阳光下。
他们谁也没提这件事,默认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得,林言知道大家的用心,回头看着陈辰,没出声,用口型说着:谢谢。
陈辰笑了。
林言一一说过话,最后剩下万永祥,万永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渴了吧?叔叔我,去给你倒一杯茶来。”
林言并没拒绝,直到走到门口,看见李久生殷切的眼神。
“李叔。”
李久生赶紧拉着林言的手,看得出来,眼睛有些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点,你爷爷在书房里等你,快去看看。”
林言重重的点点头,回头看见陈辰跟上来,她说:“爷爷在书房等我,我进去跟他说会儿话,对了,爷爷知道——”
林言欲言又止,没等她说完,陈辰点头说:“说你想说的。”
只一句话,林言却听懂了,原来,爷爷是知道的。
林言推开书房门,一进去,就看见老爷子正坐在一把扶手椅上。
看见林言进来,老爷子眼里陡然一亮,赶紧朝林言招手。
林言笑笑,在老爷子面前转了一个圈:“我没事,让您担心了。”
老爷子看着林言,朝她招手:“站这么远干什么,过来我身边。”
林言愣了一下,她走过去,却停在了一个不远不近,疏离的位置。
林言的举动,老爷子看的明明白白,至于林言心里想什么,他也猜到了几分。
“孩子,你没事,就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我们不要听,也不要管,好吗?”
林言看着这整个书房包括这个四合院,她知道老爷子是个十分传统并且看中文化的人,她已经知道了真相,那么一切还会和以前一样吗?
林言不是个说话拐弯抹角的人,看着老爷子,她低着头,突然觉得有些难过。
“您……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很慈祥,至今我还记得第一次看见您的时候,那种莫名的亲切,但是,今天我站在这儿,站在您面前,就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林言低头扣着自己的手指:“我不是您的亲孙女,甚至,我跟您没有一点的血缘关系,我是今天才知道的,或许,您比我早知道几天,我不知道您怎么样,既然我不是万家的人,和我父……不,万世林没有一点关系,我接受您任何的决定。”
可是林言话音刚落,老爷子突然掷地有声的说了一声:“闭嘴!”
林言吓的一愣。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什么不是万家的人,什么不是我的孙女,世林的女儿,你糊涂了?把话给我收回去!我不允许,以后也不允许你说这种话!”
“可是——”
“可是什么?”老爷子看着林言:“你说我比你早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打从你父亲和你母亲结婚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生下来我就知道,二十几年前我就知道,世林如此疼爱你,我又怎么可能觉得你不是万家的人?”
林言懵了,她以为……
老爷子生气的看着林言,重重的叹了一声气:“如果你知道真相就开始对我疏离,那这几年我们爷孙的感情是假的吗?在你眼里,血缘比一切都重要吗?我把你看做我最疼爱的孙女,不是因为那破血缘,因为你是世林的女儿,你出生在万家,你的名字叫万妍,你知道这个名字是谁给你取的?”
林言默默的看着老爷子,心里却难受的要命。
“这名字,是我取的!你是我最最疼爱的孙女,难道你这个年轻人比我还要迂腐,那么看重血缘,你觉得跟我没有血缘关系就要离开我,你怎么如此冷血!”
老爷子的一番话,像是给林言泼了一盆凉水,她心以为的,认定的,在老爷子眼中一点都不重要,甚至其实更加迂腐的那个人是她。
这一刻,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没忍住,突然一声哭了出来。
就像是一个流浪儿突然找到家,感觉自己失去归属感突然找到人来爱,林言靠近着老爷子,跪坐在他面前,趴在老爷子的双腿。
“爷爷对不起,爷爷对不起,我害怕您不要我了,我怕您知道我不是您的亲孙女对我失望,要赶走我,但其实我好爱您,在这个世界上,我早就已经把您当做我最亲的人,是爷爷始终站在我这边,不管我做什么都最支持我的爷爷……”
林言的哭声让人揪心,即便是人已年迈的万老爷子看破风雨,听着林言这般难过和忐忑,心里也跟着难过。
他轻轻拍着林言的背,不知不觉眼角也有些湿润。
“不哭了,孩子不哭了,我怎么可能赶你走?哪有爷爷赶走自己的亲孙女的道理?你走了,谁来照顾我?过年过节,谁给你父母去烧香?”
林言哭红了双眼抬起头委屈的看着老爷子问:“您真的不在乎吗?在爷爷心里,我还是最重要的吗?”
老爷子无奈的笑了:“傻孩子,没有人能够替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你在怕什么呢?打从你生下来开始,你就是我唯一的亲孙女,谁都不可能改变。”
林言似乎不相信,或者又太害怕失去,她一遍一遍的追问:“是真的吗爷爷?您不怪我,还会像以前那样疼爱我吗?”
越是不在乎的人,其实在乎起来比谁都还要严重,越是看起来疏离的人,其实比谁都害怕失去。
林言试图用自己坚强的外表去掩盖那颗最脆弱的心,掩盖自己的害怕和恐惧,让任何人以为她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她在乎的,在乎到害怕失去一点,她在乎爷爷的亲情,在乎陈辰的爱情,如果说谁最明白,此刻,也许是陈辰吧。
陈辰手里端着一杯茶,怕林言语出惊人,准备进去缓和,结果却在门口听见林言哭的最是难过和让人心疼。
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进去的好,因为林言害怕别人看见她的脆弱,然后更加将自己包裹起来。
陈辰从门口离开,站在客厅门口处和李久生并排站着。
陈辰喝了一口手里的茶,味道有些苦涩,但是隐隐的有一丝需要细细轻微的轻香。
陈辰低头看了李久生一眼,突然问:“你一直知道吧,跟在林言父亲身边这么久。”
李久生笑了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但是,我替林言谢谢你,看来,林言父母在世的时候,真的把你看做家人一般。”
听见陈辰说的话,李久生吃惊的抬起头看了陈辰一眼,可是此刻,他心里像是释怀了一般,然后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