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还是不敢相信,我不敢相信林钰没死,尹航是可以痊愈的,我害怕这是一场梦,害怕一切都是给我开了一个玩笑,我真的无法再次承受……”
陈辰像一个慈爱的长辈一样轻轻拍着林言的背,他说:“这不是梦,就算是梦,我也要拼尽全力把他变成现实。”
然后,林言失眠了。
她实在睡不着,害怕醒来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但是闭上眼睛又想起林钰那张脸。
思想像风一样飘来飘去,只好起床直接去外面的海滩。
林言坐在海滩海滩上看着黑夜发呆,在打第一个喷嚏的时候,就突然有人给她披了毛毯。
她不用问,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林言信任的转过身说:“抱我吧。”
陈辰淡淡笑了一声,把林言抱在自己怀里,用毛毯将她裹的严严实实的。
两个人静静的坐在海边,没说话,除了能够听见海水的声音之外,就是两个人互相均匀的呼吸声。
他知道她一定会睡不着,所以一直在院子里守着,兴许林言出来的时候没看见,可是陈辰却默契的跟了上去。
林言把头靠在陈辰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好像世界都安静下来了,她的心也开始沉静。
这一夜,两个人谁也没说话,直到林言在陈辰的怀里睡过去了。
陈辰低头看着被月光洒下来的亮光照着的林言的脸,他不忍去破坏这一刻的美好,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睡着的时候是如此柔弱,是海边的睡美人。
陈辰越看下去,嘴角就上扬的越厉害,他小心翼翼的把林言抱回房间,之后才下楼去数控房间,厉少深就在里面。
陈辰看了眼厉少深,厉少深从电脑屏幕上抬眸看着陈辰摇摇头。
意思是还没有李乐舒的消息。
次日早晨,林言一下楼,就看见餐厅里摆好了早餐,厉少深和陈辰两个人在一台电脑面前说着什么,林言往窗外看了眼,却看见一辆军用吉普。
“陈辰,有人来了吗?”
随着林言的视线,陈辰看着那辆军用吉普说:“宁松。”
陈辰话音刚落,林言就看见海滩上有两个人影,一个是陈影月,另外一个,自然而然,就是宁松。
林言下楼,听厉少深和陈辰似乎在聊着什么关于监控的事,她没多听,站在门口看着在海滩上的两个人。
想起宁松,林言的印象还只停留在之前在圣约翰别墅的时候,他突然袭击,虽然没伤害她,但当时她还是吓到了的。
突然觉得,像陈影月这样的女人,兴许,宁松这样的男人才能够相配。
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似乎情绪并不平稳,听说宁松回去述职了,但这才没几天,估计是事情一结束,他就过来找陈影月了。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陈影月对宁松这个人一片痴心,那么宁松呢?他的心情是否一样?
林言突然有些害怕陈影月会受伤。
“担心影月?”陈辰站在林言身边突然问。
林言“嗯”了一声:“宁松为什么不解释清楚再离开,反而不告而别,让影月找了这么久,他分明可以把事情说清楚,让影月放弃,都可以,却选择了这种方式。”
折磨人的方式。
陈辰看着海滩,也没说话,对于林言说的,也是为什么陈辰无法原谅宁松的原因。
估计厉少深听见了林言说的话,他插了一句嘴:“宁松的身份太过敏感吧,这种事,肯定不管对任何人都会保密,你们要他怎么说?说他要去做卧底了?”
林言转过身,没好气的说:“那可以体面告别,而不是这种方式。”
厉少深耸耸肩,表示无解。
陈影月和宁松从海滩回来的时候,正好在吃早餐。
“李乐舒有消息吗?”陈影月问。
厉少深无奈的摇摇头:“找人也不是这么容易,估计是一直在一个地方没出来。”
陈影月吐了一口浊气看着大家说:“既然没消息,让宁松帮忙吧,他有办法。”
几个人几乎同时看向宁松。
宁松一脸严肃模样说:“你们知道我的身份了,我也没什么好瞒的,我找同事帮忙,用人脸识别系统找人,根据CDC成像和数据库等等的合成消息,只要这个人在摄像头出现过,就一定能够找到她最近的出现地点,影月已经给我提供了一张照片,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但是别急。”
陈辰看着宁松说:“多谢,麻烦你了。”
听到这几个字,宁松有些意外,他看了眼陈影月随后说:“没事。”
陈辰和厉少深在商讨事情的时候,陈影月突然打扰。
她看着陈辰:“有点事跟你说一下,你出来一下。”
厉少深冷哼了一声:“表姐,这几个人了,说什么还要躲着我,这可让我不太开心喔,我又不是不能听。”
陈影月笑笑,也就作罢:“是宁松,想跟你谈谈。”
陈辰有些意外:“你们不是谈过,有什么要跟我说。”
“还不是因为知道你对他有意见,所以谈谈。”
厉少深插嘴打趣:“不准备找我谈谈?我可比陈辰好说话多了。”
“你敢对他有意见吗?分分钟打断你的腿。”
厉少深:“……”
陈影月碰碰陈辰的手:“去吧,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才有意见,所以我也想让你了解。”
陈辰看着陈影月,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手上的事情去了。
看见陈辰,宁松从车里拿出来一瓶酒,和两个杯子,看来,是有备而来。
“肯定比不上你那些收藏,但这酒也不错,你尝尝。”
宁松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了陈辰,陈辰犹豫半秒接下了,尝了一口,发现有些烈性,但总体来说还不错。
宁松少见的笑笑:“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你怎么样知道?”
宁松似笑而非:“因为我早知道,你跟我,是同一种人。”
“不好说。”陈辰并不接茬。
“陈辰,我只问一句,为了林言,你是否愿意舍弃你的生命,不会让她置身于任何的危险之中。”
陈辰侧头看着宁松。
“我知道你会,而这也是我离开的初衷,当我被选择为这个任务的执行者的时候,因为一种使命,这是我一定会去做的事情,但同时,这件事必须对任何人保密,尤其是影月。”
陈辰像林言一样提出了自己的不满:“至少可以道别,而不是让影月找了你这么久。”
宁松无奈的说:“我是想道别,说分手,让她另外找幸福,但是当时我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在紧急的情况下我被带走,来不及说太多,带走我是组织上的决定,具体原因我不能多透露,后来的后来,我已经无法回头,只有把事情了结,如果你问我为什么这期间不告诉影月,是因为我不想她受伤害,被牵连,这不是小事。”
陈辰愣了良久,他看着远方突然问:“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宁松回答:“因为我知道,在影月心里,你是重要的,在我心里,影月很重要。”
杯里的酒还有,陈辰晃了晃突然一口喝下,那种从喉咙里落下去的刺痛感让他皱了皱眉。
陈辰回头看着宁松,他脖子上还有伤,额头上也有一条小伤口,他的手肉眼可见的手茧,想必这些年,在那种环境里,一定过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生活。
陈辰伸酒杯过去:“这酒,确实不错。”
宁松勾起唇角笑了,想起些什么,突然说:“帮我跟林言道歉,之前在圣约翰的时候,不得已拿枪抵着她,不过兴许她没发现,枪就没上膛,而且,也替我谢谢她,那时候救了我。”
陈辰提醒:“下不为例。”
陈影月和林言并排看着窗外的情景,林言安慰的抱抱影月:“我以前见着你,心里总在想,你这样一个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女人,到底什么样的男人会吸引你?”
陈影月看着林言说:“我们,彼此彼此。”
林言看着窗外的宁松,也发现宁松注意到了窗里的他们,也看见了宁松看着影月的那种眼神。
是如此熟悉,如此深情。
之后陈辰为了让林言安心,不处于紧张的心情里,让林言回公司上班,至于林钰的事情,所有人都在用尽力气。
林言也听陈辰的话,在公司上班,虽然忍不住时刻询问影月和陈辰消息,但是林言为了打发时间,去商场疯狂购物,开始重新布置林钰的房间,仿佛,就等林钰回来了。
林言想做,那么谁也拦不住,厉少深碰着陈辰说:“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这消息,会不会告诉林言告诉的太早了?毕竟,我们也不能完全确定,林钰真的还活着,万一——”
万一后面的话,厉少深没说,毕竟这个结果,陈辰肯定也想过的。
陈辰看着林言的,兴致高涨,回头对厉少深说:“所以必须万无一失,林钰,一定还活着。”
厉少深无话可说了,他发现自己在林言和陈辰之间总是扮演着一个比较衰的角色。
林钰出事的时候,他在提醒万一,林言出事的时候,他也在提醒万一……现在还要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