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叶目光平静，声音却铿锵有力，如同重击敲在了天水神女的胸口。
她的神色，苍白中带着几分苦笑。
天水神女知道眼前的年轻人并未说谎。
“从我踏出传送道台的那一刻，你就应该知道，在这片大地上，没有人可以杀的了我。”
大殿上，天水神女仿佛默认了这一点，也同样说明她从一开始就已经注意到了李叶这个年轻人。
并非是李叶闯入天水宫那一刻，更不是李叶踏入这座大殿的那个瞬间。
从一开始！李叶出现在传送道台的那个瞬间，天水神女就已经察觉到了天池中传来的那丝丝异样，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始终在暗处关注着李叶的一举一动。
只是很显然事态的变化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老身的确一直在关注，也知道因为你的出现，无数年来不曾有过任何反应的天池，居然会产生这样不可思议的变化，但老身还是想要试一试。”
天水神女轻轻的叹了口气，她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
李叶给她的感觉很神秘又夹杂着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这么多年来，东域大地经历了沧海桑田，潮起潮落。
无数强者横空而生，又有多少强绝一时的霸主曾经主宰过这片大地。
但就算是那些人也从未给天水神女带来这种危险的感觉，包括如今东域三大域王之一，被誉为东域第一强者的八极老祖，给她的感觉都不如眼前这位年轻人的十分之一。
这让她无比好奇。
一个未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到底要经历过什么，才能拥有如此沧桑的一双眼睛。
仿佛看透了世间繁华，那一份漠视冷的让人冻彻心扉，淡漠的让人仿佛置身于一片虚无的深渊中浑身寒冷。
明明身上的气息只有天武小天位境界，却又拥有一种上位者独有的居高临下。
那个眼神，让天水神女感觉到颤抖，甚至想要跪倒在这个年轻人的脚下，俯首称臣。
这种感觉是天水神女从未感受过的，也因为如此，加上天池那奇怪的反应，她决定好好试探！
但是此刻。
她的想法改变了。
如果说之前见到李叶前，她只是想要试探，想要知道李叶的身份。
那么现在。
她心中产生了强烈的杀意！
这种杀意是她这一生从未有过的，但她却发现李叶站在这里，竟然比她这个与天池相守了无数年的守池人还要更加契合。
试试！
对！
天水神女就算是双眸饱含着杀意，但她的声音却还是显得有些柔和，杀人并非是她所喜但如果是为了天水宫，为了守护天池。
她愿意化身为魔，手染鲜血。
李叶也不多废话。
他看得出眼前这个看上去风华绝代却早已经油尽灯枯的女人心中所想，所以他笑了一笑。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可以成全你。”
大言不惭！
任何人听到李叶此刻的言语都会嗤之以鼻。
一个不久前才踏入天武小天位的小辈，居然在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一身修为甚至比圣天门宗主还要强大无数倍的神女面前，口出狂言。
无人知晓天水神女到底活了多久，也没有人知道天水神女到底修为多高。
仿佛历代天水宫的宫主掌教，和一位位长老有记忆以来，天水神女就已经存在，作为天水宫的精神领袖更是一种信仰。
天水神女没有多言，一双素手轻轻挥舞，那个画面美轮美奂，如同九天上的仙子在翩翩起舞。
在她的周身如同出现了一圈圈水波纹一般的涟漪，美丽中带着致命的危险。
“封绝！”
从天水神女口中传出一声轻吟，似是仙乐又像是梦中仙子的呼唤。
下一刻！
斗转星移！
周围的一切都像是消失，变成了广袤的星空。
李叶就站在一片湖泊上。
不！
这并非是湖泊，仿佛像是隔断九天与大地的天河，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倒影，那下面倒映着李叶的样子却又有所不同。
那是一位浑身散发着滔天气息，威武不凡傲视九天的恐怖存在。
他的一个眼神就能毁灭一颗星辰！
他的一口气就能让整个大陆分崩离析！
那是九天之上主宰一切的魔神！
然而就是这个魔神，却浑身是血，眼神有着痛苦，有着不甘，更有着怨恨和迷茫。
他的胸口只看到一截染血的剑尖刺了出来，上面流淌着金色的血液，每一滴都能够毁灭一颗恒星，上面所拥有的威能甚至可以让亿万生灵化作灰烬。
李叶望着脚下那片天河湖水中倒映出来的画面。
那是他的过往，曾经的他！
是一段他绝对不会忘记的痛苦记忆，更是对他上一世一切骄傲和自负最大的讽刺。
“卿苓，这一世，我会亲自站在你的面前，找到答案。”
李叶的眼神越来越冷，从追忆中慢慢清醒过来。
而与此同时！
噗！
周围一切如同镜面碎裂一般，出现了无数的裂纹，最终轰然破碎。
大殿还是那个大殿，仿佛刚才周围的变化就是一场梦境。
天水神女摇摇欲坠，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脸色苍白，望着李叶的眼神却是极度的恐惧和惊讶。
“你不该窥视我的过往。”
李叶的声音很冷，冷的让人忍不住浑身颤抖。
在他面前，天水神女早已经跪在了地上，可以看到她的身躯在不停的颤抖，比起之前李叶在她面前展现出来的种种不可思议，此刻的她却已经后悔万分。
同时更是芳心冰凉一片。
她！闯祸了！
她终于明白我为什么眼前这个年轻人出现在传送道台的那一刻，天池会有那般的反应！
怎么可能？
她真的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不！
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天池！为何会显得那么的激动！为什么会对一个外人如此亲昵！就连池中剑！这凌驾于任何宝器圣兵之上，从天池中孕育而出的先天法宝，如同见到了归来的父母一般，亲昵的主动出现，围绕着李叶这个年轻人飞舞。
这一切的原因此刻她终于明白了！
但正因为明白，她才会这般的惊恐和害怕。
锵！
池中剑再一次出现！然后落到了李叶的手中。
“既然你一心寻死，那我成全你。”
冰冷的声音在大殿上回荡。
天水神女身躯颤抖，但她却发现自己连一丝一毫的反抗都提不起来，就那么跪在地上。
这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享誉盛名的神女，甚至亲眼见证过东域大地变迁，好几任域王更替也不曾有任何动容的女人，现在却连头也不敢抬起。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已经彻底惹怒了李叶。
惹怒了一个她绝对不能招惹的人。
这已经不仅仅是李叶真正的身份是她，是天水宫无法招惹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是从她得知李叶真正身份的那个瞬间她的脑海灵魂深处就已经多了一个信息。
眼前这个人，足以毁掉天池！
不仅仅是她，也不仅仅是天水宫，而是天池！
“大，大人息怒，奴婢无礼冒犯，还望大人看在奴婢这么多年为了小姐守护天池的份上，饶了天池和天水宫。”
天水神女，外界无数人奉为仙子神女，受万人敬仰的圣洁化身。
即使是八极老祖那样的存在，力压东域另外两位域王，如此横行一时的枭雄，也从未敢打天水宫任何主意。
不是他不想。
而是不敢！
原因就在于天水神女一日不死，就没有人可以威胁到天水宫。
“若非看在你家小姐的份上，你觉得以你的身份，有什么资格站在我的面前？”
李叶仿佛是这个大殿的主人，从天水神女身边走过，然后走到了之前她一直落座的那个地方，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只是一个莲台，但是在他的面前却缓缓化作了一张巨大无比的王座。
“奴婢罪该万死！”
天水神女全身都在颤抖，她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那风华绝代的完美容颜和婀娜多姿的胴体却在此刻没有任何用处。
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正因为她知道所以才明白，她所拥有的一切在李叶的眼里就是一个笑话。
不管是她能够与东域三大域王抗衡的修为，还是她守护了无数年前的天池，包括她这一具身体，在那个人的眼中都不值一提。
所以她没有求饶，只想要平息李叶的怒火，不会因为她无意中的冒犯，惹来一场腥风血雨。
“你，的确该死！”
李叶直接坐在了原本属于天水神女的位置上。
这个位置，象征着天水宫最高权力，也象征着天池的掌控。
但对于他来说这一切都并非是必要的，只要他愿意，就算不坐在上面他一样可以将天池毁掉，让整个天水宫夷为平地。
天水神女闻言，身躯颤抖的厉害。
但李叶却没有立刻杀了他。
在他手中，水蓝色的宝剑散发着一层柔和的光芒，明明是这世间极为特殊先天孕育而成的法宝，不同于宝器更不同于仙器！
先天法宝极难出现，但一旦出现将会让九天上那些仙神都出手争夺。
倒不是因为先天法宝威力无穷，甚至可以颠倒乾坤。
很多先天法宝的威力甚至远不如寻常仙器，甚至还不如一些宝器圣兵。
可仍旧会引得那些仙神疯狂，这其中的原因就因为任何一件先天法宝都可以孕育出独一无二的先天道则！
仙与神并非真正的长生不老，一样有生老病死！一样有着天人五衰寿元耗尽的一日。
想要长生，与日月同辉，与天地同寿就必须要感悟出属于自己的长生之法！但万古以来以有多少横绝九天的仙神最终没能感悟长生之法！
先天法宝中那孕育而生的先天道则，某种程度上就是一种长生之法！或许没有自我感悟的长生之法那么完美，但足够让那些仙神一世接着一世活下去，这才是先天法宝最让人向往的原因。
“池中剑，天池中孕育而生，也算是先天法宝的一种，可惜你花费了无数年，还是没能从上面感悟出那一道先天道则。”
轻轻一弹，池中剑发出了悦儿清脆的轻鸣。
天水神女低着头说道：“奴婢愚笨，未能从小姐的池中剑中成功修炼出长生之法。”
天人五衰！
不管天水神女如今的外貌多么的风华绝代，都无法掩盖她身上正在腐朽的本质，这正是天人五衰的症状。
也是九天之上那些世人眼中永生不灭的仙神迎接死亡的终焉。
“你还算聪明，知道用天池来延缓你身上的天人五衰，但就算是天池也不可能中断这种腐朽，而如今你已经走投无路。”
天水神女没有否认。
因为没有必要。
眼前这个年轻人如果真的是那个存在的话，那么在他面前一切谎言都显得可笑无比。
没有什么人比那个存在更清楚天人五衰。
“奴婢只是想要等到小姐回来。”
天水神女低声说道，情真意切。
李叶沉默下来，他对天水神女的死活没有任何兴趣，但此时他却脑海中多了一个想法。
下一刻！
唰！
池中剑化作一抹剑光，直接划过天水神女的眉间，直接将她刺穿！
没有任何反抗和躲闪，天水神女闭目等死。
哪怕她如今就算已经因为天人五衰虚弱到了实力不足巅峰时的千分之一，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天武小天位的小辈可以伤到。
但她还是没有躲。
她不敢，也根本躲不掉。
在这里没有人能够在那个存在面前逃脱，别说是她，就算是她家小姐来了也会心甘情愿的死在那个人的剑下。
然而这一剑！
却并未让天水神女毙命。
非但没有让她毙命，相反随着这一剑刺穿了她的眉间，连一点血迹和伤口都没有流露，反倒是从她的身上涌现出一股浓浓的生机，就像是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她原本正在渐渐腐朽的身躯多了一丝生机，一股气息更是从她的体内途径奇经八脉周身上下，如同获得了新生一样。
“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天水神女感激涕零。
但李叶却只是淡淡的望着她，声音淡漠：“天人五衰无药可救，但我给你百年时间，为天池重新培养一个守池人。”
百年！
刚刚那一剑！并非是斩在天水神女身上，而是斩在了她的天人五衰上！给她争取了百年时间！
与此同时，李叶的右臂一寸寸裂开，血流了一地，几乎染红了他的衣衫。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
望着几乎彻底废掉的右臂，李叶脸上的神情看上去就像是断的那条胳膊并非是他自己的。
就那么一剑！
他的右臂骨骼尽碎，经脉寸断！甚至已经如同烂泥一般没有了任何知觉。
没有人看得懂刚刚他斩向天水神女的那一剑是什么，完全超出了这个世间的想象。
那是属于九天之上的仙法！
而且还是普通仙神都不敢想象的手段，连仙帝见了都要叹为观止。
然而李叶此刻以凡人身躯，动用这种力量的下场就是整条胳膊化作烂泥，碎的彻彻底底，没有任何药石可以治愈。
十指连心，何况是一条胳膊尽碎如同烂泥，但李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理会。
“大人！”
天水神女自然也是看到了李叶的样子，她有些不解，因为李叶如果真的是那个人，别说刚刚那一剑！
就算是一剑毁灭了整个东域大地也就是随手而为。
然后她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想到了一个传闻。
“圣天门四大武殿之一的月殿，有一个女子是天生纯阴体，我会让人将她送到天水宫，以后就作为下一任守池人。”
天水神女不敢拒绝，顺从的点了点头。
她原本已经时间不多，如今不仅没死还因为李叶的恩赐多了百年寿命，虽然百年时间对她这样的人来说很短暂，但没有人想死，她也一样。
“如果你做的让我满意，届时我会动手彻底斩断你身上的天人五衰。”
这话如果传入九天之上，必然会引起无数人哗然和动容！
彻底斩断天人五衰！
万古以来就从未有人做到过！
即使是久居九天最顶端的仙帝，也不敢说有这般本事。
但天水神女没有怀疑，因为说出这番话的人是那个人，正因为是那个人所以她知道就算是仙帝也无法做到的事情但是李叶却可以！
“我的身份，不希望有第二个人知道。”
李叶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天水神女，而后者闻言后身躯微微颤抖然后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说道：“是！奴婢愿意用性命担保，绝对不可能将大人的身份告诉任何人。”
对于她的承诺，李叶根本不在乎。
他的身份在这凡尘中几乎就没人听说过，这段时间他在圣天门让李二狗和白展打听了一番，得到的结果就是。
如今这个天地仿佛根本不存在他恒古魔帝这个人，没有任何的记载，也没有任何的传闻。
一度让他误以为自己重生在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但当他看到圣天门祖师爷，在见到天水神女后彻底打消了他心中的疑虑。
这里，是他所熟悉的九天十地！
但为何没有关于他上一世的任何记载？包括连一些传说也不曾流传下来。
“距离我沉睡至今，过去了多少年？”
李叶沉声问道，天玄女帝那一剑几乎真正要了他的命！好在残存下来最后一魄保留了记忆，也让他留了一份生机。
天水神女低声说道：“大人，已经过去了百万年。”
百万年！
李叶闭上眼睛。
他没想到自己当年元神溃散居然用了百万年时间才得以重生，也难怪这世间已经没有关于他任何的记载和传说。
百万年，这个时间别说对凡人而言，就算是对九天上那些仙神魔来说，也绝对不是一个短暂的时间。
“如今九天，谁执掌天命？”
执掌天命！正是九天十地亿万年来，上苍赋予仙帝的一种权利。
所谓的九天十地，正是意指万界之上凡人所无法触及的仙庭，共分九重天庭！俗指九天！
这每一重天庭就有着一位仙帝坐镇，执掌乾坤，手持天命。
任何一位仙帝都是万古唯一，唯有得到天命认可才能够奉为仙帝，一旦执掌那一重天庭的天命，相当于一重天庭的化身。
理论上是不死不灭，与天地同寿的存在！
当然九重天每一位仙帝互相之间实力都相差无几，执掌的天命各有不同，一般而言相安无事。
但这个平衡却在当年被李叶亲手打破。
他亲征九天，屠杀万仙！让九重天彻底臣服在他脚下，包括那些仙帝也是败在他手中，而他也成为万古以来唯一一个征服所有天庭的人，被世人封为恒古魔帝！
完成万古以来无人完成的伟业后，上一世他将目标放在了天命之上，那虚无缥缈的天道身上。
他要证明天道并非唯一！
哪怕真的至高无上，他也要将天道踩在脚下，成为诸天之上新的天道！
直到，他被天玄女帝从背后一剑穿心。
“大人沉睡后，这天就已经变了。”
天水神女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恐惧。
很快从她口中李叶得知，当年随着他被天玄女帝背叛陨落，九天十地彻底混乱，执掌九大天庭的仙帝纷纷揭竿而起！
然而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就有人将九大仙帝尽数斩杀！彻底将九天十地四海八荒统御到了一个人的脚下。
而那个人，如今被尊称为天玄神女！
李叶默默的闭上眼睛，对于这个结果他发现自己感觉不到任何惊讶。
神女！九天十地四海八荒唯一的神女！
这可不是天水神女这种伪神女可比，也就是在这凡尘俗世中，这要是传入九天，非得让人笑掉大牙不可。
“九大天庭天命无人执掌？”
“大人，如今天命尽归神女一人。”
李叶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九天十地，意为九大天庭和十大地神界！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九天十地之间没有多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十大地神界没有天命降临，无法诞生出仙帝。
但九大天庭每一个都拥有天命，能够孕育出一位仙帝。
然而这九种天命互不相干，也从未有人可以拥有两种天命！
即使是他李叶上一世，横扫一切，镇压九天！也没有做到这一步，他走了一条独属于他自己开创的长生之道，也是他自创的日月神通！
相当于上一世他在天地固有的九种天命之外，自创了一种天命！
他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在杀了他之后，做到了连他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天水宫正殿。
众人正在焦急的等待着。
“神女殿下不会有事吧？”
曹长老有些坐立不安，其他几位长老也都是如此。
就连天水宫如今的宫主掌教也是被惊动，原本正在闭关参悟修炼，此刻也是半途破关而出。在正殿内，六长老，李二狗和白展三人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少爷进去很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二狗好几次想要闯进去，都被六长老稳住。
此刻也是如此，见他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六长老只能劝说：“李叶小友吉人自有天相，而且天水宫如果真的要对我们不利，不会如此大费周章。”
“真的吗？但我家少爷都进去很久了。”
李二狗有些不相信，他满脸怀疑的朝着天水宫的人望去，总觉得这些人神情怪怪的不像是好人。
对此六长老也不好解释，难道他要说那位天水神女声名远扬，在这东域大地几乎像是活化石一般的存在，就算是八极老祖都不敢轻易乱来。
如此存在，怎么可能会费尽心机将李叶一个小辈引过去痛下杀手？
但这种事情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尤其是在天水宫的人面前。
白展倒是死聪明，此刻也算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跟着劝道：“二狗兄弟，少主肯定不会有事的。”
“白展大哥，你也觉得少爷没事？”
“少主定然没事，你看看天水宫那些人，跟我们一样都是在外面焦急等待，这就证明连他们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难道就不会是天水宫为了害我家少爷设下的圈套？”
李二狗不信邪。
然而话音未落，就听到殿内传来一个冷哼怒喝声。
“放屁！我天水宫名门正派，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卑鄙无耻的事情！”
众人一看，正是天水宫的一位长老。
他朝着李二狗怒目而视，分明是将刚刚李二狗的嘀咕听在了耳中。
曹长老摇了摇头苦笑：“几位放心，神女殿下既然亲自召见那位小友，必然不是为了害他，我家神女殿下在东域大地是出了名的心慈仁善，诸位大可放心。”
“曹长老言重了，是小辈不懂事。”
六长老连忙拱手，当然天水宫这边除了曹长老等少数几人外，都没给什么好脸色。
“谁知道你们那个什么神女是不是动了什么心思，我家少爷这么优秀，说不定你们神女看上我家少爷了，那可怎么办？”
此言一出，整个殿内气氛一下变得如同冻结了一般。
六长老脸色一变，暗骂李二狗看不清形势，如今他们在天水宫的地盘上，之前的冲突恩怨还没了结，现在还在人家面前谈及天水神女！而且那言语之中透露出来的意思，直接让天水宫的曹长老等人炸开了锅！
“小子！你说什么？！”
“有种再说一遍？！”
眼看着气氛变得火药味十足，仿佛随时都要再次动手。
六长老更是恨不得找东西把李二狗的嘴巴堵上！但没想到李二狗虽然平时胆子小，可谓是胆小如鼠，但此刻却是一心护主，担心自家少爷安危，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说就说！你们那什么神女想要见我家少爷那就自己出来，搞的这么偷偷摸摸算什么意思！我家少爷丰神俊朗天下少有，多少女子想要嫁给我家少爷都没资格，你们那神女难道春心泛滥，看上我家少爷了？”
“你！”
“你什么你！不然你们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口中那个神女要单独见我家少爷？说啊！”
李二狗气势汹汹，一时间竟然说的让天水宫的一群人哑口无言。
他们怎么解释？
解释个屁啊！
要是他们知道原因，还会在这里焦急等待？
“解释不了？那不就得了！我就说少爷他不应该这么轻易就进去见那个什么神女，我告诉你们！如果我家少爷有任何闪失，我李二狗发誓拆了你们天水宫的山门！”
区区一个天武小天位，居然在一群准灵境和圣武强者面前，如此气焰嚣张。
诡异的是天水宫这边一群人愤怒归愤怒，但半天都找不到反驳的言语。
只能一个个在那边气的吹胡子瞪眼睛，想动手可一时间想到之前天水神女的那番叮嘱，又不好动手。
“竖子！不可理喻！”
好几个天水宫长老气急了，只能狠狠拂袖不再理会，他们的身份和一个小辈去争论完全是有失身份啊。
“够了！”
天水宫宫主，踏空而至。
威严的面容夹杂着一丝凌厉，目光扫过李二狗和六长老，白展三人，那个眼神就让他们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巨石！
灵境！
六长老面色一变，心头闪过一丝骇然。
只可惜他的修为距离灵境还很远，只能勉强感觉到一点，却不好判断眼前这位天水宫宫主具体修为，到底是真灵境还是结丹境。
“神女还未有任何指示？”
天水宫宫主沉声问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正好他在闭关，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
曹长老等人刚想要回答，突然间殿内响起了一道柔和悦儿的声音。
“李叶是本门的贵客，从今日起，天水宫门人见他如见本殿。”
这道声音一出现，就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大吃一惊。
尤其是天水宫的那些人，从宫主到长老，然后下面的弟子都是惊呆了。
这个声音他们不会认错！
是天水神女！
天水宫无数年来的信仰。
哪怕是历任天水宫宫主，也绝对没有权利违背天水神女的旨意。
只是这一次！
他们完全不明白天水神女到底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简直无法理解！
但另外一边！
“少爷！”
李二狗第一眼就看到李叶从殿内走出，看上去并无任何变化，只是神色间略显有些苍白和疲惫。
六长老和白展也是对视了一眼，他们现在虽然很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而且不管到底李叶在里面和天水神女达成了什么交易，做了什么！但至少有一点确认！
此次天水宫之行！结果出乎预料，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