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的是一个络腮胡子大汉,体型健硕。
在听到如归客栈被围时,心里陡然一惊。
那前来报信之人继续道:“看那些旗帜应该是突厥同罗部的,人数约莫有六七千,东面还有一些骑兵正在赶去。”
同罗部族,亦是突厥的一个大部落,军队的战斗力都极为强悍。
别看那天晚上如同砍瓜切菜般,直接就被罗秋带着人给横扫、甚至于整个营地都被一锅端了,连营旗都没能守住。
但实际上,这就是罗秋将这一出夜袭,运用地极为巧妙之处了!
敌人还以为是大部队前来劫营,毕竟大半夜的又看不清楚,一个个压根就没有心思去抵抗。
那名叶护也是草包,遇到这档子事自己还想先溜,这军心已失,被杀得丢盔弃甲,那也是正常的是正常的事儿
要不然,就以同罗部族之铁骑.在草原上创下的赫赫威名,又岂会这般不堪?
在报信之人退下后,大当家的拧着眉陷入沉思。
良久才吩咐道。
“来人,快去请其他三位当家的前来议事。”
这儿其实唤作龙虎寨,大当家的名唤刘龙。
在七八年前,一大家子都被突厥人掳掠了过来。
处在异族的统治之下,刘龙自是不甘心,便鼓动了同个营盘的其他弟兄,一起到了这处,鸟不拉屎的地儿。
落草为寇!
像刘龙这样的存在,寥若晨星地分布着。
他们彼此之间相互守望,隐隐还连成了一条战线,势力并不会逊色于突厥的一个大部族。
当然单凭龙虎寨这么一个寨子,还是不怎么起眼的,也因此颉利可汗才没有在这方面费功夫。
在草原上、从来不需要太过太平的日子。
因为草原人都知道,安逸的日子过得久了,离部族的灭亡也就不远了!
没有多久,就有三人走进了大厅之中,一个肌肉穹窿的刀疤脸,一个沉默寡言的男子,还有一个书生打扮之人e
“三位兄弟...”
众人席地而坐。
刘龙很快就将事情说了遍,三人都是同时控着眉。
刀疤脸嚷嚷道:“那就去干他们呀!竟然敢招惹如归客栈,活腻歪了!”
如归,对于处在突厥统治下的汉人而言,无异于是一处圣地般的存在。
汉人...
神圣不可侵犯!
“这件事事关重大,切不可莽撞!”
书生皱了皱眉。
同罗部族、并不是那么好惹的,况且他们在这个时候为什么会发难、难不成想要打破漠北原有的格局?
那个沉默寡言的男子淡淡道:“如归,不容有失!”
其余三人都是点头,表示同意这一点,那书生道:
“要不这样,咱去联络其他营寨的当家的,让他们也发兵!我总觉得这里头的事情并不寻常...”
“我去点烽火!”
沉默寡言的男子径直走了出去。
刘龙倒也没有阻止、拧眉道:
“昨晚的号角声,你们可曾听到?可知道是何情况?”
“嗯。”
刀疤脸与书生都是同时应道。
号角声响彻了漠北,就是睡着了都能被吵醒,自然都听到了。
书生沉吟道:
“我看我们还是去打听打听,问问那些老人,尤其是在这漠北住了几十年的,兴许能有收获。”
类似的一幕,同样发生在附近的其他营寨中,一些性子比较急的,更是直接就点齐了兵马,气势汹汹地跑到更近一些去驻扎。
只要同罗部的人马一有异动,他们立马就能前去增援!
下午时分,突厥同罗部族的营地,这儿已经集结了七千多的人马!
在整个部族里,铁夷真男也仅仅能够控制三分之二的兵力,其余的则是在各个长老或是其余的贵族手中。
对于铁夷真男的举动,部族里自是反对声一片,不过在同罗部里,这可汗的权力还是极大的。
因而整个同罗部,真可谓是兵指如生,但是那些长老与贵族也不是傻子,你要招惹如归客栈,招惹那些汉人,那是你自个的事儿,他们可没闲工去陪着.....
尽管同样去出兵了都好,依旧是路上慢悠悠地晃荡着,瞧那架势,估计这场仗打完了都不一定能赶到!
“只有差不多一万人马...”
铁夷真男在帅帐中走来走去,心里边在做着计较。
良久他才冷笑连连,嘀咕道:
“一万人马也够了,燕云十八骑、说到底也只有十八人,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了?这一次真正的敌人...哼!”
他这一次还有另外一个目的,还是想要一举击溃,那帮不识好歹的汉民!
“两脚羊,始终是两脚羊,安安生生过日子就行,还搞什么事情?”
竟然落草为寇,在这漠北玩起躲猫猫的游戏,真以为他这个突厥的大可汗是摆设不成。
没错!
铁夷真男如今,已经隐隐以大可汗自居了。
他相信只要自己剿灭了,令不少突厥人畏惧到了骨子里的燕云十八骑,到时候他的声望将达到一个巅峰!
甚至能直接被其余各部族拥戴为大可汗、入主王庭!
不得不说这个算盘打的还是蛮响的。
倘若真的可以成事,以如今颉利可汗那一落千丈的威望来看,还真的有可能被直接拉下马。
“报!可汗,龙虎寨、鲁山营、少华山都已出兵,就在附近不远处驻扎!”
有斥候禀告。
“好,好!一群匪寇罢了,还真有胆色!不过没想到如归还真的就是他们的软肋,这样也好!让他们都来吧。”
“本可汗还不信了、整整一万突厥男儿在这儿,难不成还会输给这样一群泥腿子?”
铁夷真男冷哼。
漠北西边,距离如归约莫有数百里的地方,同样有一个汉家营寨驻扎。
忽的,站在营寨上的人像是发现了什么,眺目远望而去,随即又瞪大了双眼,喊道:
“烽...烽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