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乌族的酋长之子?
嘶!
王涛的话音刚落,殿内就有不少的大臣,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所谓的泽乌族,尽管如今仍然还有许多人,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的!
不过三人成虎,只要有人提出来,又有大多数人,在那儿捧一捧臭脚,说自己在哪儿哪儿耳闻过。
这样的话,在众人的脑海中,便会有这么一个印象,就好似真的耳闻过,这个泽乌族一般!
就算它是五姓七望之人,所杜撰出来的,却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毕竟整个东突厥,摩下拥有的部族那么多,就连颉利可汗,都不可能一一念上名来。
“敌酋之子?”
有大臣皱了皱眉。
若只是普通的突厥人,其实倒也还好说,若是李二陛下,想要强自保住罗秋的命,也未尝不可。
然而倘若罗秋他爹,就是一方部族之酋长这个身份,那就值得耐人寻味了!
细思极恐!
如果从整个布局上看,这个泽乌一族图谋不小呀!
“王侍郎,在这太极殿上,就莫要信口开河!你可有什么证据?”
长孙胖子忽然开口道。
“啧,这个老阴货,还真是不嫌事大呀?不过行事还是这般地阴损!”
程咬金砸吧着嘴,随即又将脑袋埋了下去,那脸上,又再次挂上了贱兮兮的笑容。
身子还在一抽一抽地,在嘿嘿直乐着。
得亏他还坐在角落之中,平日里本就不怎么惹人注目,否则早就被人发现什么异样了。
长孙无忌与李二陛下一块儿长大,既是心腹近臣,又是大舅子、又怎会不知道罗秋的真实身份?
他之所以会这样说,无非是要再添一把火!
王涛、卢伟这些五姓七望之人并不知道他们现在做的一切,完全就是无用功,还以为连长孙无忌都被说动了!
这下子,那一个个的脸上,都是立马露出了喜色。
这一场弹劾,都准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原本以为已经是万无一失了,然而让他们都不曾想到的是...
口干舌燥,一直到现在、才稍稍有了起色!
以长孙阴人的身份地位,如今隐隐有成为关陇贵族领头者的趋势,有他出声,也算是有了收获。
其实,早就有一些五姓七望的官员,是察觉到了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不过饶是他们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到...
这个计划,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岔子?
现在见到长孙无忌出声、他们当然以为,这计划总算是奉效了。
“这个证据嘛,那当然是有的!”
王涛沉声道。
随即他便不着痕迹地,冲着一个角落中,使了使眼色。
不一会儿的功夫,却是有一名身材魁梧的武将,健步走了出来,还向众人行了一礼,朗声道:
“未将崔兴安,拜见陛下!”
“崔兴安?嗯,你可是有事启奏?”
李二陛下控了拧眉。
他对这个人,却是没有多少印象的,不过从这崔姓来看,想来也是出身自崔家。
整个太极殿上,要想认人还是比较容易的,看这个家伙姓什么,多半都能猜出其来历。
崔兴安点了点头,道:
“末将乃是东路大军,ying国公李绩之摩下,忝为游骑将军。”
“尔乃区区一游骑将军,也敢入这殿内?还不快滚出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一卢姓的监察御史喝道。
游骑将军,也不过是一个从五品上的武官,若是身上没有什么爵位,要想进这太极殿中议事,那还是不够格的。
“嘁!在这大殿之内,还有谁不知道?这姓卢的跟姓崔的...那是同穿一条裤子的,瞎起哄什么呢?”
程老妖精瓮声瓮气道。
就他那破锣嗓音,在这安静的太极殿中,自是绝大多数人都听到了。
一个个闻言,都是在小声笑了起来。
崔兴安脸色也是一红、不过很快又正色道:
“末将只是个弱势群体,本就一介武夫尔,纵是身份卑微,却仍深知忠君爱国之理。”
“你他娘的...姓崔的能是弱势群体?你有种给老子再说一遍!”
程咬金的声音,又不知道从哪个旮沓里响起。
这话却是连李二陛下、都是有些忍俊不禁,险些没直接笑出声来。
卢伟脸色一板,就要开口,李二陛下却是咳嗽了两声,沉声道:
“肃静!”
不少大臣原本还在笑着的,闻言都是安静了下来。
“崔将军,就莫要再卖什么关子了,还是将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王涛道。
“好!”
崔兴安点了点头,又从怀中拿出一块白布,上边密密麻麻,都是血色大字。
“末将带着手下,在漠北征战之时,曾经误闯过一个突厥人的营地!那儿却是血流成河,举族无论男女老少,都是躺在了血泊之中,那个场景...”
“实在是太惨了!”
“末将直到现在,还常常会在半夜中,被...”
“陛下,诸位大人你们可知道这凶手是谁?又为何要这般滥杀无辜?!”
他的脸上满是悲愤之色,就好似见到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一般,眸中更有豆大的泪珠流落。
就崔兴安这一悲天悯人的模样,给众大臣的观感,还是不错的,闻言一个个都是沉默了。
李靖却是开口道:
“在战场之上,只有敌我之分,并没有无辜之人!”
这话引来不少人的认同。
不过还是有更多的文臣,是皱了皱眉的。
卢伟趁执打铁道:
“崔将军,还请你将实情,一一告知!”
“好!”
崔兴安还拭了拭泪水,指着罗秋,大声喝道:
“这个刽子手,就是坐在这殿内的血衣候罗秋,他覆灭的就是突厥之泽乌一旌,为的就是要掩饰他的身份!”
“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却是恰巧让未将给碰上了!某这手中拿着的,就是一个泽乌族族老,在临死之前写的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