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灾!
罗秋心里猛地一怔!
他想起来了,贞观年间,就在帝都长安,确实是发生过一场,极为可怕的大蝗灾!
根据史册中记载,那一年的京师民不聊生,饿殍遍野。
甚至在民间,还有一些人易子而食...
那一幕幕的惨状,就连史书都不愿多写,因为没有人能够平静地描述完这一段历史!
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这其中还出现了一个典故,那就是太宗也即为李二陛下,做了件令整个大唐都瞠目结舌的事儿。
那就是在咒骂了一通后,生吞了一只蝗虫!
且不论他是不是在作秀,就凭着这生吞蝗虫的魄力,李二陛下就不愧为历史上少有的明君。
体恤民情,关心苍生之疾苦!
正因为如此,大唐才挺了过来,并且在贞观三年的时候,还能有国力去远征东突厥,并且一举覆灭了颉利可汗的十万大军。
“侯,侯爷!”
小孩儿拽了拽罗秋的衣服,才让后者从愣神中回过了神来。
“嗯?你说。”
罗秋的脸色有些凝重。
小孩小脸蛋上满是委屈之色,道:
“根本没人愿意相信俺祖父,甚至就连俺爹,都认为他疯了...”
稍稍顿了顿,他的眼中又满是坚定,握着小拳头道。
“不过俺知道,俺祖父的能耐,那可大着呢!侯爷,这件事儿若是你不相信的话,就全当没有听过好了。”
他一脸的沮丧,眸中还有泪花闪烁着,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
其实人们并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愿意相信!
老百姓们都认为蝗虫即是老天爷的代表,派遣它们出来,是因为你们干了坏事,要来惩戒一番。
蝗灾那本就是一件极为恐怖的事情,没有人愿意去面对!
这种天灾本是要饿死人的,还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那种。
人性本来就是如此,忠言逆耳,在心底里总存着那么一丝的侥幸之心,结果.....
“我信!”
罗秋替他擦了擦眼泪,柔声道。
自古以来,这真理本就是掌握在少数人之中,但可笑的是...
就是这点儿的少数人,其结局往往都比较凄凉!
不管哪一国、不管身处何地!
这本就是人类的劣根性!
“俺就知道...俺就知道...俺祖父说的没错!”
这小孩儿听着这掷地有声的回答,还有些激动,低声哽咽着。
“这件事儿你回去后,告近你祖父莫要再搭理,我自会处置。”
罗秋沉声道。
这一次,他还是选择做这少数人!
回到血衣候府,天色也还算早,罗秋让掌柜的亲自送那小孩回去,顺道给他家一大笔的银子。
用以给那老人治病。
根据小孩的描述,他祖父为了这件事儿,不断奔走相告。
还想要劝说乡里乡亲,早些将这庄稼提前收了。
谁会信?
在五月天里收庄稼,这一年到头来,岂不是白忙活了?
又有谁舍得呀!
甚至一些脾气暴躁的,都险些将这老头儿打了一顿。
四五天过去了,老人家却是郁气成疾,病倒在了床上。
罗秋对于蝗灾并不太了解,不过也从小孩儿的嘴里边,得知了一个极为关键的信息。
久旱必然会闹蝗灾,这是定势!
一边想着,就溜达到后院。
罗通这熊孩子,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了,还绑在了一根木墩上。
饶是如此,这倒霉孩子依旧跳的很。
“你有本事就弄死小爷,小爷若是皱一下眉头,你就得喊小爷一声爹!”
罗通还在大声叫嚣着,随即又拧巴着一张小脸蛋。
那眉头都快皱到一块儿去了。
“快快快,看到没有?小爷都已经控了这么多下的眉头了,你快喊一声爹来听听!”
这话听着就极为气人!
“你个小兔崽子,哟吼?还敢嚣张,瞅瞅,这是什么?盐水!待会儿咱就往你的猪脸上抹去,准让你痒得慌!”
老梁这个气,鼻子都快要歪了。
“哼..尽管放马过来!若是小爷喊一声...”
罗通这嘴还很硬。
“行了。”
罗秋大步走了过去。
“哥!”
罗通的小脸顿时就耷拉了下来,撅着张小嘴儿道。
“你个倒霉孩子,还真是能闹腾!老实说说,这次又怎么会想着...跑去醉香楼闹事儿?”
罗秋有些好奇。
尽管罗通喜欢闹事,却也不是麻瓜,像是醉香楼这种有深厚背景的,他又怎么会傻愣愣地跑过去?
李孝恭也不是什么好相与之人,罗秋跟他没太多的交集,若是真要闹腾起来,就一个小罗通,还真不够人家打的.....
也因此罗秋才会让老鸨去通知下,让河间王也来凑上一份,这支大唐的远航船队,也算是卖人家个情分!
其实若是不出罗通这档子事,罗秋也会去拜访一下这李孝恭,将河间王府也一并拉上船。
毕竟远航本就困难重重,那当然是尽量拉一些有实力之人的好。
风险才能最小化。
“是...是屈川让..让小...让我去的。”
罗通低垂着脑袋道。
“屈川?是谁?我记得越国公府没有这号人吧?”
罗秋控了按眉。
他总觉得这里头的事儿,并不寻常。
“问问不就知道了?反正那些人都抓回来了!”
老梁满不在乎道。
与罗通一块儿为非作互歹的几人,也一并被逮了回来。
越国公府上的仆人、家丁这些都被罗老夫人、罗秋清理过好几茬了。
但让人惊讶的是,罗通总能收买到几个,能与他胡混的。
这,也算得上是一种本事了吧!
反正能有统御力,也不是什么坏事,罗老夫人还乐得培养,索性听之任之。
大不了再换一批随从就是。
说话间,却是有一仆人匆匆进来禀报,道:
“侯爷!仁和郡主求见!”
罗秋吃了一惊,嘀咕道:
“李雪梅?这丫头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