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本来就还在愁着,要怎么度过这个灾年。
毕竟今年的粮食欠收,就连度日子都很困难。
这一个寒冬肯定会有许多人是熬不下去的。
这年头的老百姓都是看天吃饭,全家只有通过种地来维持生活...
鲜少有其他的来源收入。
关于粮食收成的话,一年欠收三年难补。
各地州县的老百姓们,对于官府发布的这一则通告,都是议论纷纷了起来。
“蝗虫,当真可以卖钱吗?”
“嘁!这些当官的尽瞎扯淡!还能有漫天的钱让你去捡不成?”
“俺也觉得不太可能,就这些丑陋的玩意儿,收来又有甚用?”
“小伙子,慎言!蚱蜢爷,那可是老天爷派来的!若想明年不遭罪,就去多拜拜菩萨吧!唉....”
“就是..倘若收了它们,老天爷动怒了怎么办!”
好一些吃瓜群众都是不太相信,甚至有不少人更是嗤之以鼻,显然对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一个个都抱着怀疑的态度。
更有甚者还将老天爷拿出来说事儿,神神叨叨的样子,倒是将许多老百姓都给吓住了。
不过在每个地方,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是先吃螃蟹之人,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往蝗虫的方向撒了网再扛起来,冲着赈灾点跑去...
这一大密网,粗略一算也有上百只。
主持赈灾点的官员倒也大气,直接就划拉了十文钱过去。
十文钱这可不算少了!
一个大肉包子在平日里也就卖一文钱,在这灾年米面涨了价,能卖上二三文左右,十文钱就能买上三四个...
这可是真真正正的大肉包子,一个普通的成人,也就只能吃下两三个。
这就已经很顶饿了!
而且,若舍不得去买大肉包子,还是可以买一买馒头,或者去米铺换一些米回去的嘛。
在这灾年初期,十文钱还是足以换来一斗米的。
也就是在二十五斤上下!
这些可都是大风刮来的!
毕竟那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蝗虫,那就是随便一棒子挥下去,都能砸晕七八.....
整个大唐顿时就沸腾了。
老百姓们都是先后加入到了,那煌煌捕捉蝗虫的大军之中。
蚱蜢釜?
害怕?
呵呵!
就这些难不成还能有命重要?
只是短短十多天的功夫,大唐各处闹了蝗灾的地区,非但没有往日里那民不聊生、老百姓们惶惶度日的凄惨景象......
反而一个个都是热情高涨,到处都洋溢着生机勃勃的气息。
绝大多数的老百姓们,对于未来的生活充满着希望。
也都有着各自美好的向往与规划。
入夜。
并州一个普通小山村里。
一家屋子内还点着油灯,一个妇人借着微弱的光芒缝着衣裳。
那热腾腾的暑气,依旧还萦绕在太地之上,其边更有知了、蛙鸣声时不时传来,与这夜的静谧、安宁交织在了一起。
此情此景,使人都有一种心驰神怡之感!
一个小男孩在炕上陷入了熟睡之中,旁边还有一个糙汉子,正坐在炕的边缘喝着酒。
他的脸上还挂着淳朴的笑容,一双眼中布满着柔情,时而瞅瞅睡熟的小屁孩,时而又望一望妇人。
那女人的一双如水秋眸亦是含情脉脉,低垂着头,正在做着阵线活。
汉子喝了一口浑浊的酒,极为满足地打了个酒嗝,却是惹来那妇女娇嗔地瞪了眼。
他好似也反应了过来,赶忙捂住了嘴,又冲着自家小崽子睡着的方向望去...
见这小兔崽子还睡得正香,不禁长长松了一口气。
“狗儿他娘,令天俺跟徐太哥他们一块儿去捕蝗虫,可足足赚了十文呢....”
男人小声地说着,一双眼中还满是得瑟。
那女人也吃了一惊,道:
“这么多?”
“那可不,你好好数数...”
他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了过去。
“好、好!”
女人打开钱袋数了起来。
还没数到一半,眼中很快就有泪光在闪烁着。
“唉!”
汉子知道自家的婆娘在想些什么,长长叹了口气,眼中也有些湿润了,喃喃道:
“有盼头了呀...遇上这灾年...咱们这些小老百姓的日子,这次可算是有盼头了!哎...”
“狗儿他娘,俺明天就赶早起来,去抓那些害人的玩意儿去,换多一些钱回来!争取今年能给你娘儿两,多扯几身好衣裳...”
妇人眼眶还有些红,白了其一眼,没好气道:
“我要衣裳做啥呢?还不如多存着一些钱,狗儿娶媳妇还要用呢!”
“哈哈,你想着倒远!”
男人又喝了一口酒,忍不住笑了起来。
“孩他爹,这蚱蜢爷...还真的能够换钱?”
犹豫了一下,妇人还是开口道。
她的眼虫还有些担忧之色,这闹了蝗灾,大家伙儿的日子也都不好过,她就生怕自个的男人,为了这个家,而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那可不...”
提及这茬,男人的眼由还有些激动道:
“你知道这次赈灾是由谁主持的吗?”
“谁?”
妇女的眼中有些不解。
“小侯爷...就是前些时候说有蝗灾,让咱们将庄稼先收割起来的那位!他可是个有大本事之人呀!”
男人叹道。
说着,他的脸上满是感激之色道:
“据说这二十只蝗虫,能够换一文钱,还是小侯爷提出来的。”
“那钱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蝗虫,他还不得亏死呀!”
女人皱了皱眉。
“不知道呀,其实大家伙儿心里也都清楚,这蝗虫抓去了又能顶个什么用?
完全就是赔本的买卖!
这汉子皱了皱眉。
“小侯爷心善,垂怜咱们这些穷人!当家的...你可不能好心当了驴旺肺了呀!赈灾点那儿,给咱们多少钱,那就是多少钱切莫要嫌少!”
妇女郑重叮嘱。
“那是..你家男人像是那种忘恩负义之辈吗?”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