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统领的武艺还是不错的,要不然也不会被李二陛下委以重任。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自个身上的气力好像小了一些。
不要小看这轻微的变化,高手过招,讲究的就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真正有本事之人,对于这些细节自是看重。
他又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看,却是见着那些和尚隐隐堵在了路上,这让李君羡的心里也是一沉。
智仁与智青十几个师兄弟站在了一起,好似还在小声嘀嘀咕咕的,也不晓得在说些什么。
好一些脸上的神情,还似是带着狰狞之色。
李君羡从眼角的余光中,却是见着了西南角落的一个燃炉中,正升起一缕极淡的白烟,随即又缓缓消散....
再联想到先前看到的洞口,以及闻到的那股子淡淡的血腥味,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这个清心寺的和尚,并非是良善之辈!
身为陛下的贴身护卫,只是电光火石之间,李大统领就将各种脱离险境的法子都想了个遍。
正面突围出去,这个可能性太低!
甚至一个不小心,还有可能让太上皇、陛下以及长乐公主,都置身于危险之中。
李君羡也不知道在那道消散的白烟中,藏着的穷竟会是什么毒。
不过场内的众人都吸了进去,也包括那些和尚,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可怕的毒药,更不会是迷魂烟这些。
毕意大家都一块给放倒了,那又有啥意思。
软筋散?
李大统领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三个字.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也就这个最为符合了。
迷不倒人,却也能让人失去反抗的能力!
况且这玩意儿对于吸多了的人而言,一般效果都不怎么好。
当下最为稳妥的办法,就是先发制人,将这些和尚给赶出去,再等着罗秋丛洞虫回来。
凭着这小子的武艺,要护着一行人,那也没啥大问题!
有了决定,李君羡就开始做起了布置,用眼神去示意自个的手下,准备保护好陛下,他要先发制人!
这些禁卫那也不是吃干饭的,还有几个多多少少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儿。
见到李大统领的眼神也是会意。
“哼!”
李渊还在生着闷气。
他本来对罗秋擅闯清心寺的行为就大有不满,这会儿见其又是老半天不出来。
能有好脸色,才怪哩!
李二陛下一手抱着小长乐,脸色阴沉。
他也很想知道罗秋到底发现了什么,待在这个佛堂之内他的心里边同样是有几分焦躁。
现在要做的.就是静静得等罗秋出来,再看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永藏这些个老和尚,就站在李渊的旁边,依旧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智仁智青等十几人就显得平静许多,嘴角还隐隐挂着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
那些香客都还在小声指责着罗秋,对于他方才闯进菩萨道场的行为,大家伙儿心中都是极为不满的。
就在场面略微有些安静之时,忽的李君羡大喝了一声。
“护驾!”
“踏踏踏!”
那些个禁卫立马将武器亮了出来,将李二陛下给团团围住了。
随即李君羡拎着个陌刀,径直就冲着永藏劈去!
“镪!”
刀光亮起,将场内的众人都是吓了一跳。
永藏也就只有三脚猫的功夫,只是因着能说会道,会忽悠人方才坐上了清心寺主持的位子。
对于这,他吓都要被吓傻了,又哪儿还招架地住?
“啊!”
一道惨叫声响起,这永藏直接自左肩处被划拉开来。
看这架势,怕是也活不成了。
这一幕来的太过突然,就连李二陛下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下意识地用手挡住了小长乐的眼睛。
“你放肆,真是放肆!”
李渊离得近,被溅了一脸的血,此刻更是怒不可遏,身上的肥肉乱颤。
看他的眼神,都恨不得将李君羡给生吞活剥了。
“护驾,护驾!”
熟料,智仁那些和尚竟然也喊了起来。
永严、永智这些老和尚的反应也是迅捷,立马出手将李渊给劫持住了。
“当今圣上德行不检,弑兄杀弟囚父,惹来上天降下蝗灾,贫僧特奉佛祖法旨,迎太上皇复位!”
就在场面片乱糟糟的时候,在外围的智仁已经喊了起来。
“遵法旨!”
“迎太上皇复位!”
“还请太上皇主持国事,以安苍生黎民,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智青这些和尚都是喊了起来。
李渊被永严这些老和尚护持着,目光还有些呆滞。
他,他这.....
被逼着要造自个儿子的反了?
“父皇,当真好手段呀!”
李二陛下目露寒光。
“不,不是!”
李渊还想说什么,却是被永严给打断。
“太....陛下,这儿危险,还是老衲送你先出去吧!”
这改口却也干脆利落!
两方人马经渭分明,智仁这些和尚面对全副武装、还能有一战之力的皇宫禁卫们,那还是极为忌惮的,缓缓挟持着李渊走出门外。
“师兄,为何不直接杀过去?将这些人拿下,那不省事多了!”
智青有些不解。
“...这时候法硬拼、那咱们可就要吃大亏了,不要忘了,这儿可是清心寺,咱们的地盘,等万梦酥筋香发挥作用,咱们再杀进去也不迟!”
智仁冷哼道。
和尚都退了出去,李君羡赶忙令人设防。
方才护着李二陛下到内堂,也即是菩萨道场去稍作歇息。
那些香客也被困在了佛堂之内一个个都如同是热锅上的蚂蚁,急的满头大汗。
这些和尚,意然....
造反了!
还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君羡,你们?”
李二陛下拧了拧眉。
禁卫的人数尽管不如那些和尚,但换做是平时,砍起这些和尚来,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况且场内也还有这么多的执金吾卫在。
“中...中招了...”
李大统领只觉得浑身一阵酥软,径直就跌倒在了地上、浑身连点儿力气都使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