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项远准备跟着牛勇军走出室内馆…
谢国强赶忙出声提醒道,“诸葛老总,这次世锦赛1500、5000、10000米,我们都没有男运动员可以达标,明天能不能让项远都试测一下,我看他还行有余力!”
搞体育的有个优良传统,那就是物尽其才。
嗯,女生当男生用…
男生当畜生用那是最起码的基本原则!
“哎,明天都测一下,国强你这个队医要负起责来,帮小项做好赛后放松!”诸葛春定了定神,一拍脑袋道,“小项同志,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们再测个1500米,有没有信心?”
“求之不得!”项远嘿嘿一笑,爽快的应承下来。
他老早就看到了牛勇军鼓励的眼神…
现在可不是谦虚的时候,正愁没跑过瘾呢!
——
不过才两天时间。
国家田径中心就被一个叫项远的乡下小子炸开了锅。
不管是教练,还是运动员…
现在都处在沸腾的八卦状态中。
“罗英俊,后生可畏啊,你听说没有,四水省那小子先是破了你的两百米全国纪录,然后直接包揽了中长跑,拿到了八百、一千五、五千、一万米的世锦赛资格!”
“王劲业,你龟儿子口气有点酸溜溜的哦,云黔水三省是一家嘛,再说别人又没来抢我们的短跑名额,算是厚道了!”
“啧啧,你娃娃是老实人,那小子不是不想抢,是被我们金教练阴了一把,总的来说,咱俩现在的冠军地位是岌岌可危啊!”
“哦…王劲业,你还有啥子内幕消息,一起说出来,不要说一半藏半截?”
“你想想,那小子中长跑那么厉害,还非要跑到我们短跑组来当替补,名额都定下来了!”
“咝…这是来意不善啊,那要把徐正和汪会智他们集中起来,商量一下,看怎么刹下这小子的锐气!”
“嗯,好主意,徐正应该是明天进京报道。”
——
处处兵荒马乱,连教练都没有闲着。
中长跑部的两个高级教练…
吕永刚与陈和才正堵在诸葛春的办公室里面要说法。
“诸葛,你这个总教练一碗水端不平啊,项远在中长跑上这么有天赋,为什么你还要把他定在短跨部,我们不服气!”
“对,短跑组人才济济,只有我们中长跑是后娘养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把项远分给我们,以后就别想问我们要成绩!”
“想摘桃子是吧!”诸葛春见两人越说越不像话。
他方脸一板,又变成了杀气腾腾的“吕布”模样,“我不是想阻止你们捡桃子,但总要问问这个桃子的主人是什么想法吧?”
吕永刚紧张得说话都不利索了,他急声追问道,“怎么,是牛勇军这家伙不同意?他要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答应他。”
陈和才也急道,“我们中长跑部可以拿出一大半的资源,短跨部那么多田径明星,小项同志去了那边只会被耽误的,唉,再说千里马怎么能跟一群驽马同槽呢!”
“他的关系先放在短跑组,再来兼练中长跑,令狐主任已经定了。”诸葛春坚定的摇头。
由于项远在中长跑上测出来的天赋太过惊世骇俗…
诸葛春和令狐洪华本来也想把项远安排到中长跑部的,
但奈何这臭小子拧巴着就是不肯同意。
一定要进短跑组!
让牛勇军来劝也没用。
这头小犟驴就咬死了,以后还是要主攻短跑!!!
这就麻烦了。
这是以个人对抗集体…
国家队对于运动员管理,一向都是半军事化。
下级对于上级只有服从,不能置疑,不能违逆。
如有冒犯,先是处分警告,若再不改,便只有开除这条死路!
但诸葛春下不了手。
为什么?
肯定不是心软。
做为国家田径队的总教练必须赏罚分明。
这些年他亲手干掉的运动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原因无他…
人才难得,舍不得!
这心态和八十老翁生出独生儿子一样,捧在手心都怕化了。
更何况项远这次违逆,也只是出于对短跑的执着和热爱。
少年人有理想,不应该扼杀!
专攻短跑就专攻短跑吧。
反正肉烂了也在自家锅里…
——
牛勇军向国家田径队做出书面申请。
想让马爱华做为项远的心理教练,到京城随行集训,并一路陪护到瑞典世锦赛完结。
按理来说这种申请是天方夜谭。
一个运动员还想请保姆?
这待遇是不是太夸张了……
但申请一递上去,令狐主任大笔一挥,表示同意。
国家对普通人一视同仁。
对天才则会另眼相看…
可这类天才少年运动员的心理波动,是国家最为担忧的。
尤其是项远成长经历特殊。
谁事先都没想到,他父亲居然是一个劳改犯,而且还在服刑中…
至于苏山晚报所报道的兴奋剂丑闻。
令狐洪华是不太相信的,很简单,能通过省队与国家队最新升级的苛刻体检,已经证明项远当初是被地方冤枉的。
再说兴奋剂这玩意,在内行人眼里作用有限,嗯,除非是用在女运动员身上…
既然是冤案,那要不要给项远顺便平个反?
令狐洪华想到这里,摇了摇头。
国家田径中心并没有权力对地方单位指手划脚…
再说项远现在也没有做出什么成绩,不值得为这些个小事去请示高层。
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瑞典田径世锦赛。
问题是世锦赛所有的中长跑男子项目,只有项远一个人达标!
这样一个蒙受不白之冤,满含怨气的少年。
放到国际赛场上就是一个不确定的炸药桶啊!
现在有了牛勇军提出的解决方案,当然要予以采用,至于多一个马爱华出国的费用…
哈,这点小钱和为国争光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马爱华是坐火车来的。
他怕徒弟不习惯国家队的封闭集训,特意将这小子的红棉吉他也带到京城来了。
牛勇军接到马爱华,把他带到国家田径基地,做好交接手续,就急着回锦官城去了。
四水省田径队还有大摊子事等着…
正在室内馆单训的项远突然见到马爱华,着实激动了好一阵子。
他们普通话都不太好,干脆叽叽咕咕的飙起了土得掉渣的于尘话…
在场的几个教练大眼瞪小眼,听得是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
今天是三个高级教练守着项远一个人教。
一个是短跑队的周正阳。
一个是中跑教练陈和才,另外一个是长跑教练吕永刚。
这简直是国内从来没有运动员享受过的超级VIP待遇…
三个教练旁听了一会,得知马爱华是项远的启蒙教练后…
陈和才和吕永刚两人又来了劲,想蛊惑他来劝项远转到中长跑马拉松部!
马爱华微笑不语。
只有他最清楚,项远为什么要咬着短跑不放…
这小子心思太重。
苏山市中学生运动会那场荒唐的百米比赛,是项远永远忘不了的心结…
他现在有家不能回。
亲人却只能留在老家饱受流言蜚语的指责…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
这小子是憋着气想拿个百米的世界性奖牌。
是想功成名就,堂堂正正的回去,当着面打苏山那帮龌龊犯的老脸,让他们趴下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