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拧成麻花状的跳绳破空而至,并没有落在梁玲玲刻意遮掩的臀部位置。
而是不轻不重鞭在她左肩胛骨上…
“咦,这么简单?”马爱华紧张得额头都开始滴汗了。
“嘿嘿,你们看清楚了吧,我吃饭去了,好饿!”项远随手把跳绳抛在场馆地上,转身便往食堂跑去。
梁玲玲充满自信的叫道,“我看清楚了,你跳绳抽打的部位有胸背神经、胸长神经、肩颈神经、腋下神经、肌皮神经、臂丛神经…”
她随即又皱眉道,“唔,不痛啊,没有一点王劲业他们描述过的感觉!”
“真没事?”马爱华担心的看着梁玲玲。
双手做出一副想要上前搀扶的姿势。
这是怕她随时会像罗英俊等人一样呕吐晕倒。
梁玲玲咬着下嘴唇摇了摇头。
她没来由生起阵被人轻视的羞恼…
运动科研是很严肃的项目,项远你这家伙居然敢戏耍本姑娘!
女人生气是很可怕的事情……
可怜项远刚在食堂坐下。
刚吃了半根鸡腿,就被河东狮一般的梁玲玲强行拖回了室内馆。
“项远,你今天不来真的,不把本姑娘抽晕,就甭想吃饭了!”
“呃,梁医生,这个真的很痛,不能来真的!”
“本姑娘不相信有多痛,能有女人痛经那么痛吗?”梁玲玲脸不红心不跳的扔出一个令人难堪的问题!
项远只得无语凝噎。
瞎扯淡么。
我又不是女人,怎么知道你们痛经有多痛?
“项远,你给老师仔细说一下有多痛,王劲业他们现在不是活蹦乱跳,一点伤都没有吗?”马爱华居然也在旁边跃跃欲试…
自从听梁玲玲说项远这个手法可以刺激出人的潜能后。
马老师就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嗯,他有个难以启齿的隐痛…
结过婚的兄弟大多都知道!
俗话说得好。
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结婚才几个月。
马老师这头牛就有点不堪重负了。
在夫妻生活中尝到甜头的刘丽英老师,已经在夜里反客为主。
从推拒变成了主动。
从最初的“不要”变成了“要”,甚至有进化成“还要”的可怕倾向!
这一天两三次的当饭吃,哪个大丈夫能受得了?
马爱华稍有力不从心。
敏感的刘老师就要抱怨男人的爱情靠不住…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表现很明显嘛。
刚开始蜜月的时候,马爱华一天最少能六七次,如今一天一次都喊累。
男人又不能说自己不行。
所以马爱华很想借助一点外力,借出差这段时间好好休养生息,到时能回锦官城去大展雄风…
“真打的话,会让人痛不欲生,你们绝对不会再想挨第二次的!”项远当然不知道马老师心里的苦处,见他也想尝试,只能实话实说。
“我不怕痛的!”马爱华拍着胸脯夸口。
他要趁这个机会刺激下潜能,如果真的有用,以后面对老婆力不从心的时候,就找项远抽上一鞭。
梁玲玲更是巾帼不让须眉,“只要对刺激运动员的潜能有好处,站在运动科研的角度,我就必须要亲自尝试!”
“这个刺激只是短暂的,明天他们的状态又会回到从前,甚至还可能不如从前!”项远叹了口气,摊牌道,“如果你们还想尝试,我就一人送你们一鞭!”
普通人挨了打铁鞭之后,必然会退转。
一日三餐加上呼吸。
不知道又会吸纳多少污浊的空气与食物渣滓…
这一进一出,每天再挨两百鞭都没用!
“能管一天用就行!”梁玲玲和马爱华对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喊道,“先抽我!”
项远不由生起一阵啼笑皆非的错觉。
他只得俯身捡起适才扔在地上的跳绳…
深深地吸了一口似乎没有止境的长气。
须臾之间…
“唰!唰!”两鞭!
马爱华与梁玲玲像是被人猛灌了十斤老白干。
身形都开始不受控制的左右摇晃…
脸色时青时紫,五官扭曲得不成人样。
项远抢在他们晕倒之前。
将两人扶住,缓缓的平放在地上。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梁医生,马老师,这是你们自找的,醒来可千万不要怪我啊!”
——
凉风送爽…
时间到了晚上七点。
项远端着碗鸡汤,卑躬屈膝的站在医务室床头。
“你小子下手太狠了,徒弟毒打师父,这是大逆不道,在古时候是要被斩头充军的罪行!”马爱华愤愤然的拍床怒骂。
毒打!
这是真正的毒打!
简直是万蚁噬身,蛔虫盗胆…
马爱华打死都不想再经历一次,老子宁愿从此力不从心,宁愿从此清心寡欲!
项远像个闷葫芦一样,低头任凭马老师数落。
因为这次闯的祸大了。
不只是惹恼了马老师,最麻烦的事可能还在梁玲玲那边!
——
国家田径队很快知道了梁玲玲昏迷不醒的事情。
诸葛春先是飞速将人送到了京城最大的人民医院,回来就让张科把项远撵到医务室闭门思过。
令狐洪华也是又惊又怒。不知道如何处理项远…
不知者不好怪罪。
因为很少有人知道梁玲玲的真实身份。
梁玲玲。
京城梁家第三代。
75年出生,12岁便考上科大少年班,罕见的医学天才!
梁家的老爷子是爬过雪山,走过草地的资深老革命。
家族人丁兴旺。
如果算上姻亲,只是省级高官就有七人之多…
这样的姑奶奶在国家田管中心就是没有天敌的存在。
平时令狐洪华自己见到她都要绕道行走!
好在梁玲玲低调至极,从不惹事生非,最大的爱好就是搞运动科研…
诸葛春急匆匆的推门进来,“人民医院刚打来电话,说梁玲玲已经醒过来了。她自己也亲口承认,她是为了科学研究献身,主动让项远动手的!”
令狐主任顿时松了口大气。
他像是刚躲过了紧箍咒的孙猴子,脸色也好看了起来,“这就好办,让项远写个检讨吧,明天让这小子恢复正常训练!”
诸葛春一脸古怪,又道,“可梁玲玲后面又说了一句……她根本没料到项远,会下这么重的手!”
——
一束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天窗。
照在小小的顶层阁楼上…
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有书有床有吉他,安静非常…
关一个星期禁闭。
是诸葛春与令狐洪华对项远的初步惩罚,当然,这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至少可以让梁家人先消消气!
项远美滋滋的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就完全适应了狭窄的小阁楼。
睡懒觉是可以。
但训练还是逃不掉!
几个教练因地制宜,陆续走上阁楼来,给他布置了不少用来加强核心力量的自重训练…
有仰卧起坐、靠墙深蹲、单腿深蹲…
俯卧撑、宽距俯卧撑、击掌俯卧撑、V字两头起、平板支撑、跳绳……
累计下来共有近二十项综合练习。
比起平时的训练量也差不了多少。
项远精赤着上身,击掌俯卧撑刚做到第三百个…
就听到楼梯处响起阵有气无力的叫门声。
这是马老师送饭来了!
昨日诸葛春看在牛勇军的面子上,私下告诉了项远和马爱华…关于梁玲玲的真实身份。
可怜的马老师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他非常后悔昨天太孟浪,害人害己,非但没把徒弟拦住,反而在一旁推波助澜。
这倒不是马爱华性格怯懦,其实正常人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