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今天明显是把陈珊珊得罪狠了!”
众男青年松开拳头,不再为难那十几名保安。
没有人想再留在初见酒吧~
大家一窝蜂似的涌出了酒吧,在侧门停车场各自开车离去。
只有蓝色格子衫和矮胖光头兴奋未消。
两人拽着项远不放,“哈哈,那些害怕陈珊珊的家伙不够义气,今天是真解恨了,咱哥几个喝酒去!”
梁玲玲没好气道,“项远是国家田径队的人,不能喝酒,我现在要带他回基地了!”
一辆灰捷达无声无息的开过来。
车窗摇下,正是那个冷面大汉,“小姐,请上车!”
矮胖光头拍了拍额头,讶异道,“章正,你居然给梁玲玲做上司机了,啧啧,堂堂营级干部退伍,混得这么跌份的,少见!”
冷面大汉对蓝格子衫和矮胖光头挤出丝微笑,“明少,宇少,好久不见了。”
梁玲玲哼了一声,不无得意地问道,“高明,羡不羡慕?你没见过这么高配的保镖吧。”
蓝色格子衫对梁玲玲笑道,“玲玲姐,你就吹吧,章正下个月要去你们梁家的启盛地产当副总,大家早就知道了!”
矮胖光头一听更来劲了。
他上前死死把着章正的方向盘,道,“正叔,看得起我高明就吃个宵夜,喝点酒再走,顺便庆祝你荣升!”
章正苦笑着望着梁玲玲。
梁玲玲抬眼见项远还兴致勃勃的拉着那流浪歌手聊个没完,心底微微一软,“好吧,坐你们的车,问问那臭小子,想去哪里吃宵夜?”
——
项远坚持要送徐巍回住的地方。
于是一辆豪华的奔驰S600,一辆银灰色的道奇公羊,突兀地来到了脏破不堪的驹房村…
这引来不少好奇或是仇视的目光。
虽然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但依然有不少穷人在路上奔波。
有麻木不堪的中年夫妻,有面带疲惫的青年男女…
都是去附近化工厂上夜班的。
驹房村是一个城中村,有个很不好听的绰号,京城贫民区!
高明和安宇打开车窗时就有一点懵逼…
因为这个地方的环境实在是太差了。
四处污水横流。
项远刚下车就踩到一滩滑腻腻的烂菜叶。
路灯昏暗得若有若无。
鼻端始终有一股死耗子腐烂的味道。
梁玲玲坐在奔驰上没动,她闻到这股恶心的臭味就不想下去喝什么酒了…
只是淡淡地吩咐章正将车窗关上,空调打开。
高明和安宇却按捺不住好奇。
两人没想到在繁华的京城居然还有这种苦哈哈的地方,一定要跟下来开开眼界。
项远毫不见外的问道,“徐大哥,先去你住的地方看看,放好乐器我们再下楼来喝酒!”
徐巍点头同意。
他知道项远只是想找个借口,上去看看自己的居住环境。
这份真切的关心,不好拒绝。
自初见酒吧合作之后,徐巍已将项远引为平生知己。
既然是知己,便没有什么不可示人的…
贫穷从来都不是过错。
驹房村主要由一片老旧的筒子楼与平房组成。
大家跟着爬上去的是最旧的一幢筒子楼。
一个长走廊串联着很多单间。
这种楼长年见不到阳光。
再加上电线老化,水管锈蚀,楼上楼下漏水。
没有洗手间,厨房简陋,下水道返味。
上到最顶层的五楼。
徐巍很坦荡的打开房间,房内空气有些闷热,虽然狭小,但收拾得很干净。
只是床铺简陋得过份,
是先由一堆红色的破砖堆成方形,再往砖堆上面铺了一张土灰色的单薄木板,木板上放有许多音乐类书籍。
项远还看到一盒半拆封的百忧解~
墙上挂着几件换洗用的衣服,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件破洞的四角底裤!
不到十平米的房间,一下进来四人,顿觉拥挤不堪。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矮胖的高明连连咋舌。
他伸脚踢了踢叠床用的红砖,回头对安宇笑道,“头一回看到拿破砖叠床的,有趣有趣!”
徐巍有些黯然。
“死胖子,你这是人说的话吗?不是人住的,你跟进来干什么?”项远毫不客气的怼了高明一句。
就是不惯着你的臭德性!
装什么优越。
当你是朋友,才让你跟上来…
高明自觉失言,摸着光头讷讷不语。
安宇却拍掌大笑,“骂得爽快,高光头这丫就是嘴贱,欠收拾!”
“地方太小,就不请你们坐了!”徐巍抱歉的笑了笑…
他迅速将吉他从背袋中取了出来。
拿出张手帕,将琴弦上的汗渍擦拭干净,贴床挂好。
项远打了个响指,“走吧,喝酒解暑去!”
高明这矮胖子喜道,“走,喝酒喝酒,嘿,爷还从来没在这么破的地方喝过酒呢!”
——
虽然是贫民区,可摆夜摊的也不少。
华夏人有个优良传统,再穷也要吃好喝好,不能亏欠自己的肚皮。
项远作主,选了一家四水省来的串串香摊子。
高明和安宇二话不说,从奔驰车上将章正拽出来,跟着到串串香摊子上坐定。
串串香老板简直是受宠若惊,操着一口土得不行的四水普通话,上来招呼几位贵客…
旁边的烧烤摊主一脸嫉妒。
开进口大奔的居然到驹房村的小摊子来吃串串,狗娘养的刘老三真是撞了大运。
串串香之所以能流行起来,主要是菜品丰富。
徐巍拿了一点海带、竹笋、土豆片。
高胖子喜欢吃肉,尽选些虾丸、蟹肉棒、豆筋皮、午餐肉、脆皮肠、鹌鹑蛋...
再来两箱燕京啤酒摆好!
众人举杯相碰,举着签子边烫边吃。
“拿杯子不过瘾,咱们吹瓶子吧!”高明这矮胖子又开始不安份了。
折腾了一晚上,徐巍早就又渴又饿,提起瓶啤酒和高明互吹。
接着是安宇。
安宇先是敬了章正,又举杯来请项远。
“我们国家队不能喝酒的,刚才喝了一杯,已经是犯规了!”项远把空杯倒扣在桌上,表示婉拒。
他感觉有点不对劲,这两个贵公子太客气了…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不知道这俩家伙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