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江的儿子……凌天扬!”江天义道。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江天华道。
“我发现了他被藏在地窖里,浑身捆绑着,便没有杀他。”江天义道,“因为我想,他从地窖里出来以后,肯定会以为是‘鬼火’杀害了他全家,所以他一定会去找‘鬼火’,咱们只要派人暗中跟踪他便是。”
“好,有脑子!”江啸宏赞道。
“孩儿还怕他一个人很难从地窖里出来,便替他解开了地窖的锁,想来他也快出来了。”江天义道。
“你负责去追杀凌天扬和‘鬼火’,坚决不要留下任何遗患。”江啸宏道。
“是。”江天义道。
他走出正堂之后,便叫来了肖狼。
“二公子有何吩咐?”肖狼道。
“你马上赶到‘凌府’去,暗中跟踪凌家的公子凌天扬,直到他找到‘鬼火’,然后回来向我报告。”江天义道。
“是。”肖狼领命去了。
肖狼赶到“凌府”,那里已是一片死尸,满府都是血腥味。
他刚才跟着江天义去过那个地窖,知道怎么走,很快便到了那里。
他发现地窖没有开启,料想凌家的公子还在里面,便躲在暗中等着。
大概一个多时辰,才听到地窖开启的声音。
他注目观看,看到一个白衣少年、穿着长袍、长相英俊的年轻人从里面出来,料定这必定是凌天扬。
凌天扬一从地窖出来便看到满地死尸,不由得大惊,吓得浑身颤抖,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哭了一会儿,然后便大叫:“爹……爹……爹……”
府里的家丁大多和他交情很好,眼见到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不由得热泪盈眶。
他跑到了院子,那里躺着的尸体最多,也是在那里发现了他的父亲。
他跑到凌江身边,抱着凌江,不停地呼唤,可是那里听得到父亲的回应。
肖狼在暗中跟着,没有被发现。
只听凌江突然咳嗽两声,身子抽搐两下,他才吃了一惊:“难道凌江没有死?”
他看到凌江奄奄一息,抚摸着凌天扬的脸。
凌天扬哭着道:“爹,这是怎么回事?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把我锁在地窖里……”
“孩子,为父对不起你……”凌江用尽全身气力道,“你赶快离开这儿……”
“是谁杀了你,我一定为你报仇……”凌天扬咬牙切齿地道。
“你去找‘鬼火’赵魁,你……你一定要找到他……找到他……”凌江说完这话便落了气。
“是‘鬼火’干的吗?是他吗?”凌天扬问,却已听不到父亲的回答。
“啊……”凌天扬仰天大叫……
肖狼拿出块黑布遮住自己的脸,然后朝凌天扬冲了过去。
凌天扬此刻正悲愤交加,看到一个人蒙着脸往自己扑来,怒吼着也冲过去。
他之前向“鬼火”赵魁学过一些功夫,所以打起来也并非毫无章法,只是他和肖狼比起来可差得太远。
他抱着肖狼的肚子往前推。
肖狼有些措手不及,不停地捶打凌天扬脊背,捶了几下,然后一拳打在对方下巴,然后一脚将其踢到门口。
他故作要杀死对方的样子,一步步走过去。
凌天扬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从地上拾起一根火把朝对方扔过去,然后便跑了。
肖狼闪过火把,扯下了面罩,跟着追去。
谁知他跑出府后,便不见了凌天扬的踪影,好像突然间消失了一样。
他一边感到惊讶,一边四处察看,找寻了许久,也没找到半个人影。
他无奈之下,只好先回“江府”去复命。
他刚一走,凌天扬就出现了。
原来凌天扬根本没逃,而是躲在门口一座石狮子后面。无奈肖狼到处搜寻,竟没想到凌天扬就在自己身边。
凌天扬看肖狼走了,才敢出来。
他面对着“凌府”,跪了下来,目中眼泪再也忍不住……
“爹,我一定会回来为您报仇的……杀害你们的人,我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他磕了三个头,便离开了。
他知道对手一定不会放过他,所以打算天亮以后便出城去,今晚就随便找了一棵大树作靠背用,将就歇息了一晚。
等到天亮,他买了一匹马,直往城门方向而去。
由于“凌府”在洛阳的地位,凌江和凌天扬这对父子可不是无名之辈,守城门的有些也认得他是“凌府”的公子,所以没有阻拦他,把他放出城去。
他一点不敢怠慢,往城外飞奔了近百里才停下,可他没有吃东西,也没水喝,实在感到劳累,是以在一处树林里停下,把马拴在一棵树上,自己就靠着那棵树睡着了。
感觉也没过多久,忽觉身前风声骤起,他睁开眼来,看到一个人站到了身前,瞪着他。
他大惊之下,瞪着那人脱口而出:“师父……”
“鬼火”赵魁冷冷地瞧着他,突然抓住他双肩,将他整个人都给扔了出去。
他毫无防备,这一下摔得着实不轻,但仍慢慢站起来,瞪着赵魁,道:“真的是你杀了我全家?”
“不错……”赵魁冷冷道,“我为了杀你全家,在你家潜伏了许久,取得了你们的信任,终于让我等到了这个机会。”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凌天扬怒吼。
“这已经不重要了。”赵魁冷笑道,“我现在就等着杀你了,你死了,你们全家人就都齐了!”
凌天扬再也忍不了,一拳打向赵魁的脸。
赵魁伸掌接住,然后紧握对方的拳头,一脚将对方踢飞出去。
凌天扬撞在一棵树上落下,再也站不起来。
“去死吧……”赵魁扑了过去。
……
突然“啊”的一声,凌天扬从梦中惊醒。
周围什么人也没有,除了那匹马,更没有什么“鬼火”赵魁。
他惊出一身冷汗,擦了擦,只怕会再做什么噩梦,于是准备继续前行。
谁料他在解拴马绳索的时候,身后忽然一人拍到他后背。
他第一反应便是赵魁,一转过身,一只拳头正打中他鼻梁,他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过去,趴倒在地。
再摸自己鼻子时,已流出鼻血,不由得震惊。
只见对方是一个赤着臂膀、穿着铁甲的大汉,好像就是昨夜那个要杀自己的人,却不知那就是肖狼。
“你是什么人?”凌天扬问。
肖狼直接一脚踩在凌天扬胸口,没有一点表情,道:“小子,你去死吧!”
“你跟‘鬼火’是一伙的?”凌天扬道。
“不错,我就是‘鬼火’派来杀你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肖狼道。
凌天扬一想到“鬼火”赵魁便来气,此刻听到这人是“鬼火”的人,心中怒火不由得全部释放出来,手脚力气更大,竟一下子抱住肖狼的腿,然后将其这么大的身板给绊倒,然后踢了对方两脚,令对方躺在地上痛苦挣扎。
他一见对方暂时不能站起来,心中隐隐有股傲意,道:“‘鬼火’想杀我,他是找错人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生怕对方会突然站起来,因为他知道自己绝不是对手。
突然间,他觉得好像撞在了什么人怀里……
他往后一看,只见一个人正睁大双眼瞪着他。
那人虽没有肖狼那么高的身子,但依然比他高。
他却不知那人是江天义。
原来昨夜肖狼回“江府”报信,江天义得知后便想到凌天扬一定会逃出城去,便去了城门等着。天亮之后果然等来了凌天扬,他便跟着凌天扬走,直到凌天扬在这里停下他才现身。
凌天扬看到江天义便吓得失魂落魄,惊叫一声便要跑。
江天义抓住他肩膀,他挣扎两下却无用,回身打了对方一拳,谁料对方的身子像铁板一样毫无反应。
他再打两下,也是如此。
江天义冷笑一声,一掌将他推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