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拍了怕她的小手,轻嗯了一声:“再这样娘可要生气了哦,娘有事的时候不可以这样,这可不是好孩子。”
“爷爷有小姑,我就只有娘,娘!”胡文溪小心地看着刘秀梅,手想要松开又舍不得,就这么拽着衣角甩啊甩地,看得刘秀梅没了脾气。
而就在这时外头传来胡国娟的应声:“爹咋啦?娘还没吃完呢!”
“你就知道你娘没吃完!”胡老爷子还想再抱怨几句,转而看着房门紧闭的二儿媳的房间,瞧一眼着急忙慌跑出来的女儿,到底是放缓了声音,“这么点东西我没吃饱,你再去做点。”
胡国娟气的想骂人,现在又不是农忙时候,谁家不只吃个三分饱,他整天躺在床上还吃这么多,是真把自己当猪养呢!
轻轻闭了闭眼,缓和了一下心情才到:“爹,家里也没多少粮食了,离年底分粮还有几天您这几天先忍忍,等分了粮我给您做顿好的。”
“这就没粮食了?”胡老爷子有些不信,“以前可没见家里这么费粮食。”
这是怀疑家里有人偷吃了。
能是谁呢。
刘秀梅拿不到柜子的钥匙,每天能拿到的就家里这点食材,就算想偷吃都做不到。
那就只有胡国娟和胡老太太了。
胡老爷子这话肯定不是对着胡国娟说的,那说谁也就显而易见了。
他这声音不轻,在屋里头的胡老太不可能没听到,当下就不乐意了:“一家子都窝在家里没事就吃吃吃,能够吃才奇了怪了,钥匙就在娟子那,我疼的床都起不了,我还偷你那口吃的!”
这话说的倒也没错,虽然现在已经过了农忙时候,可天气还没有很冷,外头山上地里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要是出去的话总是能搞到些吃的,家里这口粮总是能省下来一些的。
这几天一家子都窝在家里,全靠着家里这点存粮可不就消耗地快了。
胡老爷子没再说什么,这两天到底是被女儿劝动了些,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这说法。
也不计较粮食的事情了,转而对胡国娟道“去炖个水蒸蛋吧。”
老爷子要吃水蒸蛋,胡国娟能说什么,毕竟家里每天两个鸡蛋雷打不动,她就算有心藏也藏不住
这些天鸡蛋都是她去摸回来的,她自然不会把鸡蛋给刘秀梅吃,这些天鸡蛋也攒下了一些。
胡国娟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又被胡老爷子叫住了:“多炖一个,你和你二嫂分一下。”
既然以后要靠着这个女儿养老,那总得对她好一些,至于刘秀梅那边,那自然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大孙子。
胡老爷子自认为拿着半碗水蒸蛋就算是他对胡国娟释放的善意,可胡国娟却是气的要吐血。
这两天她这么尽心尽力地伺候,就值半碗水蒸蛋,和刘秀梅那个什么都没做的一个待遇。
胡国娟气的不行,打开柜子直接拿了三个鸡蛋,炖了三碗鸡蛋羹。
反正胡老爷子也不会去算到底橱柜里面有几个鸡蛋,现在钥匙在她手上她多拿一个少拿一个根本看不出来。
三个鸡蛋炖了三只小碗,胡国娟给胡老爷子送去了一碗,又挑了碗最浅的,拿勺子舀了一大半到另一只碗里。
那点剩下的是给刘秀梅留的,刚才胡老爷子的话刘秀梅那边自然也是听到了的,她那半碗她也没打算给贪墨了,只是给多给少的还不是她说了算。
胡国娟端着她那满满一大碗回了屋,也没和刘秀梅这边知会一声。
虽然知道胡国娟不会给她们留下多少,可就算再少那也是鸡蛋羹,胡文溪没有拿这种事情和自己过不去的想法,等隔壁的屋子传来关门声,直接拽着刘秀梅要去厨房。
“娘,鸡蛋羹!”
“行了,小馋猫。”
刘秀梅领着满心欢喜的女儿去了厨房,她原本以为胡国娟至少面上工作总得做一下,顶多就是她们这半碗水蒸蛋放半个蛋兑一碗水,至少表面上给半碗,至于这半碗到底是半个鸡蛋还是多少,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可不管这鸡蛋有多少,可这至少是半碗鸡蛋羹,也能让溪娃子解解馋。
可谁知道她居然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接就给她们剩了这么一点儿!
刘秀梅看着碗里少的可怜的鸡蛋羹,再看看女儿那小馋猫似的模样,心里说不出地难受。
胡文溪倒觉得没什么,少就少吧,至少那也是蛋羹,瞧着味道应该不错。
自己吃一口鸡蛋羹,又执着地一定要往刘秀梅嘴里塞一勺,半点容不得她拒绝。
刘秀梅看着既欣慰又心疼,这倒是坚定了她分家的想法,分了家不说别的,至少不用吃点什么都看人脸色。
如今瞧着胡国娟这做派是全然一点脸面都不顾了,真的等她结了婚她这个寡嫂还留在家里,这脸色必然是更难看了。
现在还会顾虑她肚子里这个孩子给她们娘两一口吃的,可等孩子出生了以后呢?
再过几年胡国娟有了她自己的孩子以后呢?
留在这里难道就一定比出去单过要好吗?
以前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公婆分家,毕竟胡国华走了,等胡国娟出嫁了,这个家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了,她这个做媳妇的哪有把公婆单分出去自己过的道理。
可现在胡国娟准备留家里,而且很显然她是容不下自己的,公婆也有把她们娘两分出去的意思,那分家便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其实她考虑再多也是枉然,这事本就容不得自己去选择,看胡老爷子这两天的态度,他是默认了胡老太让胡国娟当坐家女儿的想法。
这事原本就不是她这个当儿媳的可以反对的,二老没有能给他们养老的儿子了,有这样的想法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惹了胡国娟,让她这样恨毒了自己。
之前打着给老胡家留后的幌子怂恿着二老让她嫁给胡国民,也辛亏她怀孕了,可躲过了嫁给胡国民的命运,可胡国娟还是容不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