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著,你在哪里遇到的他?”

    摄提著想了想,道:“北盛黎阳城郊。”

    “黎阳城郊……”

    黎阳城郊距离堰阳不远,但是距离西阜却有段距离。

    这个楚尔南,要么是从堰阳跑出去的,要么就是从黎阳跑出去的。

    玄恕猛然想到楚尔沛递给楚谅的篮子里的,那张纸条。

    “穆家……”

    “是穆家!”

    楚尔南是楚勒一派的,楚勒奔逃,穆家重新选择了楚谅,自然对楚尔南没了什么耐心。

    不料,躺着的楚尔南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眼前的人。

    有些愣神。

    “你……玄恕?”

    楚尔南有些不敢相信,可是她挣扎着坐起来,眼前的玄恕还是没有消散。

    是真的玄恕!

    楚尔南眼睛一红,眼泪便流了出来。

    看着玄恕,楚尔南想抱住他。

    玄恕眼疾手快,往后一躲,把摄提著塞到楚尔南身前。

    摄提著忙念了一声佛号。

    楚尔南抱住了摄提著。

    摄提著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楚尔南知道自己抱错了人,忙放开手。

    可因为楚尔南刚醒过来,身上没有力气,便倚在一旁,恨恨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秃驴,你无耻!”

    摄提著实在有些冤枉,怎么就是他无耻了。

    玄恕挠了挠头,这事实在是他有些不厚道。

    “阿著,对不住了,我没忍住。”

    摄提著摇了摇头,却是也没说什么。

    楚尔南看向玄恕:“玄恕,时至今日,你竟是还要如此羞辱我?”

    玄恕摆摆手:“这话怎么说的,什么叫我羞辱你?”

    “我是个有家室的人,你这样扑上来,成何体统?”

    楚尔南脸色一变,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玄恕觉得晦气,便对摄提著道:“阿著,她交给你看管,我回家了,我娘子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玄恕与摄提著走出来,摄提著关上门,还是听见了楚尔南的一声尖叫。

    玄恕倒是能理解楚尔南的痛苦,可谁让她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呢?

    第二日,摄提著进宫,在大殿之上,以使臣之礼面见大业皇帝。

    又以僧人之仪向皇帝问好。

    见过楚琇,朝中亮了个相之后,玄恕便带他来到楚谅住的地方。

    这里,现在就只有楚谅了。

    柳意湄搬回了原来的寝殿,只剩下楚谅之后,便能看出来这里,尽显萧瑟。

    本来有柳意湄打理,这里还有些烟火气。

    可是现在,竟是一片萧条。

    打开房门,坐在蒲团上的楚谅缓缓睁开眼。

    “你来了。”

    不知道楚谅说的这个“你”到底指的是谁。

    玄恕轻轻“嗯”了一声,又道:“我说要你们见一面,回头吧。”

    闻言,楚谅回头,看到摄提著后,有些惊讶。

    “摄提州?”

    摄提著笑笑,念了一声佛号,想要给楚谅见礼,却又不知该怎么称呼,最后便只鞠了一躬。

    “摄提州,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渊京?”

    摄提著笑道:“小僧摄提著,摄提州是小僧的父亲。”

    楚谅皱眉:“你骗谁呢!”

    “摄提州是出家人,怎么可能会有儿子,更何况是你这么大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