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黄大爷不妨说说看。”
看着杨澈云淡风轻的模样,黄大强很快就失去耐性。
“赔偿和检讨立刻落实,三天后是雁大的迎新大会,你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小凯赔罪。”说到这儿,黄大强语气变得阴测测的:
“否则,我就直接把你开除出校。偷盗梨星果的事情,我也会如实记录在你的档案。有了这个污点,我就不信哪个学校单位还会要你!”
“小澈从小要强,不可能偷东西的。至于打人,他是被抓到擂台无奈之下才正当防卫,你提的这些条件太过分了!”冷羽烟忍无可忍,娇柔的嗓音带着恚怒。
黄大强闻声小腹微微一热,眼前这美人真是难寻的尤物,轻嗔薄怒间,都别有一番风情。
他身后担架上的黄凯也是听得心头荡漾:“这哪里过分了?冷美人,你想我放过你弟弟也不难,先叫一声老公听听吧。”
回头看到黄大强的表情晦暗不明,黄凯连忙补充,“对了,我和大伯感情深厚,不分彼此。冷美人叫我一声小老公,就要叫大伯一声大老公,哈哈!”
黄大强满意地点了点头:“小冷啊,赔偿可以免,但你弟弟必须当众赔罪。 周六我摆一个局,你过来陪黄大哥吃顿饭,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你、你们…”冷羽烟气得发抖,这种猥亵的浑话,就是市井间都很罕见。在办公室这种场合,他们居然能说得出口。
摆个局?你在作死啊黄大强,杨澈眸子眯了起来。
这对奇葩的好色程度他很了解,一个喜欢青涩的,一个喜欢知趣的。每次在雁大猎艳,都是黄凯调教好了再转手送给黄大强,这才是黄家伯侄“感情深厚”的真相。
世界有时候挺操蛋的,一些寡廉鲜耻之辈,却能在高校之中担任要职。
“我说黄大爷,你平时应该挺注意皮肤保养吧?”杨澈摊了摊手。
黄大强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脸皮保养得太厚了呀。”
“嘻…”几个研究生和保安一下没忍住,哼了出声。
“乓!”黄大强把桌子重重一拍:“笑什么笑!”
办公室内登时噤若寒蝉,见局势剑拔弩张,研究生们连忙贴着墙边悄悄溜出门外。
黄凯趁机拱火:“大伯,机会已经给了,是这小子不上道,咱们这次必须把他给摁了!”
黄大强摩挲着下巴:“小比崽子,先不谈你出言不逊,从头到尾你连一声老师都没叫过,到底是个没爹没妈的货色,目无尊长!”
杨澈语气倏忽变冷:“目无尊长那个‘尊长’至少要为人师表吧?一个绳营狗苟的衣冠禽兽,也配让我称一声尊长么?”
黄大强面色涨红如枣:“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黑子!”
话音刚落,一个壮汉捏着拳头走了出来,“黄总,让弟兄们给这小子放放血?”
很少有人知道,这些壮汉除了是雁大保安,还是黄氏安保公司的打手。黄家的家主黄四郎,当年只是闯荡江湖的混子。黄家早年在宣城得以发迹,正是靠一些不光彩的生意进行原始积累。
近年来黄四郎已经上岸,这些产业都交给族兄黄大强打理。黄大强权柄日重,雁大安保科里绝大多数保安,也是他从安保公司塞进去的心腹。他对黑子点点头:
“现在的年轻人就知道逞口舌之利,今天就代他长辈教育教育他吧,顺便替小凯讨回点利息。”四个黑衣保安收到指令,向杨澈围了过去。
怎么可以这样?冷羽烟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在她内心,雁阳大学一直都是一座充满知识、阳光和煦的圣地。可今天她终于发现,原来阳光只能照耀雁大的正面,背后阴影处有着她未曾接触过的黑暗。
‘都怪我,傻乎乎地带着小澈过来自投罗网!’她心中泛起悔意。
杨澈看出姐姐的不安,在她耳边调皮一笑:“你看着,我给你变个喷泉。”
“啊?”冷羽烟檀口微张,目光有些疑惑。然而片刻后,她的嘴巴就彻底合不拢了。
只见四个凶神恶煞的保安以合围之势走来,杨澈却不退反进,迎着四人斜斜而去,脚下的步子十分诡谲。
“小心!这小子怎么就走到这儿了?”“嘭!”
“黑子快看,那小子在你旁边!”“嘭!”
“靠,什么妖法,这人怎么跑到我后边了?”“嘭!”
“日、这走位劳资猜不透啊…”“嘭!”
杨澈迈着“分光掠影”的步法,在四人中如穿花蝴蝶般忽左忽右,一人给了一记侧身踢。四个保安应声而倒,鼻翼处的迎香穴遭受重击,八股血柱从他们的鼻孔飙射而出,宛若红色小喷泉。
冷羽烟被真人PK的场景吓得够呛,楚楚可怜道:“小澈,我们快走吧。”
“稍等稍等。”
杨澈走到黄大强身前,想到前世姐姐香消玉殒的惨剧,语气冷冽彻骨:“你说要替黄凯收利息?巧了,我今天也是来找你收利息的。”
黄大强变了脸色:“你、你要是敢乱来,我一定严惩不贷!在雁大,我黄某人说到做到。”
“惩罚我?你还没那个资格。”
眼看吓不住这个愣头青,黄大强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连忙在杨澈耳边低声求饶:“年轻人别冲动,小红楼每个办公室都有监控,你要是动了我,就是犯法啊!”
“监控?”杨澈轻笑一声:“你奸猾如鬼,真有监控的话,还会在这里唆使属下殴打学生?刚刚不是问我要怎么表现吗?黄大爷你看好喽!”
黄大强冷汗涔涔:“你、你别过来…”“不要啊!”
“嘭!”杨澈侧身飞起一记鞭腿,黄大强应声向后倒去。
刚刚见势不妙躺下装死的黄凯,被大伯肥硕如猪的身躯一压,登时歪到一侧。两人并排而卧,位置丝毫不差。
杨澈拉着冷羽烟转身离开。
“一家人嘛,最重要就是整整齐齐。”
……
半晌后,一个面相精悍的中年人推门走进教导处。
“苏科,你来啦。”
几个狼狈的保安有气无力地打着招呼,来人是雁大安保科的科长,苏非。
苏非无暇理会他们,径直走过去把黄大强扶了起来。
“黄主任,您没事吧?”
黄大强怒气勃发:“黑子他们几个废物,真是没用!小苏你来得正好,有件事需要你来办。”
“您说。”
“小凯做事情太粗糙了,杨澈的事情还得从长计议。”
黄凯不服气:“大伯,刚刚那小子的身手多快你也看见了,说他偷吃梨星果完全没问题!”
“那你昨天吃的那颗是屎吗?“黄大强横了侄子一眼:“现在不是开除的事,我要让这小子吃牢饭!想要定罪,就要有证据。小凯,把你的手表摘下来。”
黄凯嗫嚅着没有作声,乖乖把腕上劳力士取下,黄大强转手就递给苏非:
“小苏,你把杨澈在图书馆做兼职时偷窃这块手表的录像做出来。我知道你是从宣城司信息科出来的,伪造这种东西你最专业。”
“安保科有权限开储物柜,到时候把这块表塞进去就好。另外再把道馆监控录像取出来,单独剪出杨澈打伤小凯的片段,连同盗窃的证据一并交给宣城司。”
“我会多出一笔钱,多买几个证人,把案子做成铁案。”
苏非对着黄大强微微颔首:“明白。”
黄凯听得连连点头,语气有些兴奋:“大伯,这样能判多久?”
这下问到了黄大强的刑法专业,他摸着被杨澈踢肿的左脸,语气怨毒道:
“你那块劳力士是去年四郎送的生日礼物,正版的格林尼治,足足35万。根据《九州法》,偷窃罪涉案金额超过三十万,判5-15年以上有期徒刑。”
“加上故意伤害罪两罪并处,从重判刑。这个小比崽子,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哈哈,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