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淑仪脸色麻木,没有说话,她的姐妹们已经七嘴八舌起来。
“神经病吧。”
“这人是黄凯派来的?”
“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是杨澈,我再说一遍,我会帮你讨回公道,把黄凯踢出雁大,懂了吗?”
欧淑仪听到黄凯二字,眼里划过恐惧和愤恨,抬起头木木地说道:“你怎么帮我?”
“别相信他,这家伙跟黄少有仇,你要是听了他的话,就再也没机会跟黄少和好了。”
“淑仪,先把孩子交给黄家吧,难道你想孩子一出生就没父亲吗?”
欧淑仪被室友一说,脸色又迷茫起来。
看到这里杨澈嘴角泛起冷笑,可怜之人也有她可恨之处,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心存侥幸。
“你自己心情最清楚,一直在谋害你肚子里孩子的是谁,你想让这种畜生当你女儿的父亲?”
“那我该怎么办?”
“明天迎新会把事情公之于众,我会让你彻底解脱出来。”
“不可能!”欧淑仪脸上骤然变得惶恐,“黄凯、黄凯不会放过我的,我们斗不过、斗不过……”
另外三人听了更是嗤之以鼻,“你知道黄家在宣城多可怕吗,这件事绝对不行。”
“杨澈,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就想把淑仪当枪使。”
杨澈仔细观察上铺的女婴,发现她呼吸还算沉稳,给铁头一个放心的眼神。
不过宿舍的空气条件太差,细菌滋生,呆久了对宝宝肯定是有害无益。想到这里杨澈有些不耐烦,“不站出来难道等死吗,李依依的事情你们都忘了?”
这句话,众人顿时沉默下来。
李依依是她们的学姐,曾被黄凯抛弃,黄家恶人先告状把她名声搞臭,最后串联教导处扣下了她的毕业证。最后李依依精神失常,黯然出国疗伤。
杨澈没有再说,因为欧淑仪前世遇到同样的遭遇,甚至她的结局更为凄惨。
肄业、未婚生子、亲人白眼……各种刺激之下,欧淑仪从东7天台一跃而下,轰动了整个南粤州。
欧淑仪仿佛也想到了自己的未来,表情惨然。她一开始很自信,总以为自己和学姐李依依不同,能成为栓住野马的缰绳,生下孩子后,就能让黄凯浪子回头。
可现实告诉她,她还是太傻太天真了。
“那我该怎么办?我要是被教导处扣下毕业证,我会被我爸打死的,呜呜。”欧淑仪情绪彻底崩溃,哭嚎起来,欧思仪连忙上前抱住了她。
“小哥哥,帮帮我姐吧。”
家里为了供姐姐上学倾尽所有,要是姐姐学业无成还带着一个私生子回去,她根本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毕业证已经解决了,工作我也替你找好了,和你妹一样,在剑琴汇上班。黄家的报复更不用担心,再过几天,黄家就不复存在了。”
杨澈摇摇手,“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就行。”
“你是气球吧,这么能吹?”“你是校长啊?毕业证自己印么?”“剑琴汇你家开的,说安排就安排?”
三女一听就笑了,欧淑仪也是一脸怀疑。
杨澈没有说话,随手把一沓纸扔到桌上,她们一看顿时愣住。
“哇,这是雁大红字文件,上面说淑仪只要学分修够了就能拿到毕业证,还有校长办公室的盖章。”
“姐,小哥哥手上戴的是琴戒,我们总裁手上也戴着一个,他真的可以帮你安排工作的。”这时欧思仪眼里燃起了希冀之色,她觉得这个小哥哥没有骗人。
“真的吗?”欧淑仪一震,但随后还是颓然低头,“就算这样,黄家的报复我也承受不起,他们、他们就是魔鬼。”
“你还有其他选择么,这件事不解决,你和你的家人都将永无宁日。既然已经铸成大错,就要有面对的勇气。否则,这个错误迟早会将你撕得粉碎!”
欧淑仪眼色慢慢坚定下来,对啊,黄凯什么为人自己最清楚了,现在自己除了相信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杨澈温柔地把上铺女婴抱下来交给铁头,然后一言不发走出了寝室。
“谢谢小哥哥。”看见这一幕,欧思仪甜甜地笑了起来,搀扶着姐姐跟上去。
……
周一,雁大操场站满了人,一年一度的迎新大会正式开幕。
“黄主任您好。”“主任气色真好,今天什么事那么高兴啊?”
“没有没有,诸位客气了。”
主席台上领导陆续就位,彼此寒暄。虽说黄大强人品卑劣,但一来他有个当校董的堂弟,二来黄家在宣城家大业大,雁大的领导层见到他多半还是笑脸相迎。
“大伯,杨澈来了么?”黄凯就站在黄大强身后,这几天只要一想起被杨澈当众踢倒的事情,怒火就难以自抑。
“急什么!”黄大强指了指不远处主席台的主位,“今年的迎新会,学校十分重视,连校长都会出席,你给我打起精神来。”
“这关我们什么事?”黄凯不以为意,
“你懂什么,王校是京城退下来的,你爸在宣城什么地位,为什么还要削尖脑袋进雁大当个校董,还不是看在这尊大佛的面上。”
“这次大会要立一个反面典型,作为全校师生的警戒。杨澈的盗窃伤人案,正好派上用场。”
“我一直派人盯着那小子,他今天就在下面,只要把他的事情一公开,秦欢水会立刻带人把他抓进宣城司!”
黄大强露出阴毒笑意,自从杨澈抖出他的丑事,他就决定了要彻底钉死对方,一旦杨澈入狱,他便会安排手下出手,彻底让杨澈闭嘴。
这时黄凯兴冲冲道,“大伯英明。你看,开始了。”
一般学校开会,都是校长说完主任说,主任说完老师说,老师说完还有学生会代表发言,流程是又臭又长。
但雁大此次迎新会直入主题,新生致辞完毕后,马上就进入了下一个议程。
“下面是文学院大三杨澈同学盗窃伤人案的处理方案。”
站在主席台说话的是一个看不出年纪的女人,一身素裙,长长的黑发,皮肤却透着病态的苍白,她是雁大副校长,风若华。
只见她嘴角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下面,有教导处主任,黄大强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