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非刚把行李准备妥当,就看到一个面如金纸、随时就要断气的人瞬间变得神采奕奕,当场愣住。
“你不是吃了醉鱼草么?怎么可能!”
“误会误会。”看到苏非一脸见鬼的表情,杨澈马上面色虚弱地躺了回去。
“刚刚是回光返照,别介意这个细节,咱们接着聊,那个秦少是何许人也?”
回你娘!苏非太阳穴突突直跳,心中各种念头不断翻涌。
难不成醉鱼草过期了?
还是说从一开始秦家给他的就是假货?
苏非当然无法想象,大叶醉鱼草这般生化武器级的剧毒之物,对于杨澈居然是大补之药。但他行事果决,见情况有异,立刻就把匕首举了起来。
苏非眼里凶光毕露,“秦少是谁?他当然是……等你下去就知道了!”
就在此刻,杨澈丹田里蓦地一震,随着醉鱼草的药效彻底化尽,五行阵图中的金环透出一道亮芒。
‘意外,真是无处不在。’
‘没想到大叶醉鱼草,恐怖如斯,敛聚系直接就被点亮了啊。’
五行阵图每个圆环都能衍生一种专属能力——敛聚系、生长系、浸润系、破灭系和融合系,每种能力随着小树苗的成长程度也会不断进化。
他前世最熟悉的,是木环生长系的能力,这种能力并非表面那么简单,不但可以加快伤口自愈,还能加快灵药发育。
杨澈猜想,生长系能力进化到最高境界,恐怕能控制生物的成长历程。
吸收了琴戒木系元气后,他就一直期待这种能力的诞生,然而没想到的是,敛聚系居然走在了生长系的前面。
敛聚系能力是通过体内元素的聚变反应,将肌肉骨骼强化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前世杨澈迈入七品后,全身百分之八十的肌肉部位都被强化得固若金汤,硬抗热武器那是轻轻松松。
不过,敛聚系最初的强化能力就显得有点鸡肋了。
杨澈眼底划过追忆,好像是——随机将体内某个部位硬化到金刚钻十倍硬度?
说起来,如果能自主选择将头顶、拳头或者脚底硬化到这个程度,倒是可以大大提升自保能力。
可这个随机属性实在是太坑了,万一硬化歪了呢?别人肾结石都够惨了,自己整个肾要是都被弄成一块硬邦邦的石头,那不得疼死啊?
想到硬邦邦三字,杨澈眼睛突然往小腹下方瞅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
千万、别乱搞啊……
思绪纷飞间,金环透出的气流猛然从阵图窜出百脉,很快就在手少阳三焦经汇集,正式开启了硬化反应。
与此同时,苏非的匕首猛然落下,直直地刺向杨澈头顶。
“锵!”
随着一声金铁交加的脆响,苏非的目光顿时变得癫狂。
“什么玩意?这是在拍电影吗,日啊!”
苏非咆哮着,他今天受得刺激实在太多了,生死攸关的资料外泄、准备潜逃被堵、致命毒药对杨澈无效,这一桩桩一件件,已经让他心力交瘁。
而今全力一击,锋利的匕首明明成功砍中了杨澈右手中指,可对方的指头居然毫发无损,而自己手里的匕首却断做两截?
这一幕,彻底压垮了苏非的情绪。
‘就硬化了一根手指?’
杨澈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果然,灵气复苏前的灵药再灵异也有限度,一株毒草强化一根手指,倒也说得过去,不过为什么偏偏是中指?
轻叹了口气,杨澈分光掠影两步间就绕到了苏非侧边,轻轻一指点在对方脑后玉枕穴上。
硬化后的手指连金属的扛不住,苏非这种三流硬功自然不在话下。
苏非喊声戛然而止,委顿在地晕厥过去,见状,杨澈心里蓦然闪过一道灵感。
‘追风步,拂柳手,打穴,手指?’
妙啊!
想到这里,杨澈笑了笑,拨了一个电话之后,便离开半岛绿苑。
过不多时,宣城司大队长王天风和手下火速赶到了1601。
……
雁南别院。
今晚补办乔迁宴,杨澈、冷羽烟和李姨三人开心地碰了一杯,只有迟依霏一个人闷闷不乐坐在一角。
“欢迎李姨搬家。”
“谢谢,我也恭喜小杨的事情真相大白。我就说嘛,小杨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偷东西呢。”
“不过黄家家大业大,得罪了他们,只怕后患无穷啊。”
“放心吧,黄家蹦跶不了多久了。”
“呵呵,瞎猫碰到死耗子,逃过一劫就不错了,还在那里白日做梦,真那么厉害当年借什么钱啊。”迟依霏低声咕哝着,她见不得杨澈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别瞎说。”李姨狠狠瞪了女儿一眼。
“我没瞎说,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我们家至于连手术费都拿不出来吗?我爸病成这样,你还有心情吃什么乔迁宴!”迟依霏顶了回去。
李姨脸色一惨,沉默下来。
“迟叔叔还没开始手术吗?”杨澈闻言脸色有些讶异。
“装什么装,手术费你出啊?”迟依霏小嘴高高撅起。
杨澈沉吟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留在房里的七花膏,李姨一直没用吧?”
李姨听了摇摇手,“哦,那点伤早就不碍事了,没必要浪费那么贵重的药膏。”
杨澈闻言一笑,“那不行,你一定要擦一下,伤口才不会留疤。迟叔叔的手术费不用担心,吉人自有天相,我猜到时候还会有一笔启动金到位,饭店也一定会起死回生的。”
“希望如此吧。”李姨强颜欢笑地点点头,迟依霏却冷笑了一声,嘴角噙着蔑意,“满嘴跑火车,神经病。”
这时杨澈突然指了指姐姐,“对了,李姨你还记得她的生日吧。”
李姨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点点头。
“记得,羽烟是08的,这个月三十号生日,这闺女,不知不觉都22岁咯,还拿了这么多奖,真了不起。到了那天我一定做一顿生日宴,好好庆祝!”
冷羽烟嗔怪地看了弟弟一眼,“李姨,别听他胡说,我都不过什么生日的,别麻烦了。”
“那可不行,今年生日宴就拜托李姨了。”杨澈笑了笑,就低下头继续吃饭。
“妈,我的生日都没见你记得那么清楚,你们吃你们的吧!”迟依霏越听心里越不舒服,只见她把筷子一拍,就跑出了饭厅。
……
“站着说话不腰疼,混蛋。”
迟依霏气冲冲回到了房间,越想越怒。
自从老妈帮了杨澈之后,家里就开始倒霉。
饭店濒临倒闭,爸爸也病倒了,可那个杨澈还在那里大放阙词。
“擦你个鬼得药膏,办你个鬼的生日宴,给我滚吧!”
迟依霏找到前几天杨澈留下的黑色袋子,就要扔出房间。用力一握间,忽然感到触感有异。
迟依霏犹豫片刻,便把带子一匝一匝拆开,发现里头除了那盒七花膏,竟还有一张银行卡!
这时,杨澈说过的话在她脑海响了起来。
“当年的人情,我一定会还清的。”
“你一定要擦一下,伤口才不会留疤。迟叔叔的手术费不用担心……我猜到时候还会有一笔启动金到位……”
迟依霏心里咯噔一声,一溜烟跑到最近的一台ATM机,将卡片插了进去。
“请输入密码。”机械电子音响起,迟依霏秀美的眼珠转了转。
“你还记得她的生日吧?”
“羽烟是08的,这个月三十号生日……”
想到这里,迟依霏在密码栏依次输入“080930”。
看着柜台机屏幕随之跳出的一串数字,她面色变得十分复杂。
“狗男人,做事情就不能干脆点吗,非要让人猜来猜去的。”
“你就是故意让我出丑的,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