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到了?”冷羽烟看到杨澈,大大的杏眼顿时弯成一道新月,笑容直接看呆了周围好几个客人。
“不把你早点接回家,我哪来的饭吃?”杨澈看到冷羽烟手掌上沾了几滴咖啡污渍,拿起一张纸巾蘸了点水,捧起素手就轻轻擦拭起来。
“你到底是谁!”赖军便怒从心起,这个莫名其妙的臭小子,不打声招呼就大咧咧过来拼桌,还特么直接上手了?
“别问了,想要七花膏,就跟我谈。”杨澈擦着擦着,冷羽烟的长袖袖管忽然滑落一截。
皓腕纤致不失腴润,如玉琢般微微透明,饱满的雪肌底下透出粉酥酥的匀腻晕红,就像脆嫩多汁、沁出微露的鲜百合,被酒红色的袖口一衬,分外诱人。
‘独孤凝的肌肤是细腻光滑型,而姐姐是柔嫩腴润型,还真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杨澈甩甩头,连忙赶走心里莫名其妙蹦出的念头。
冷羽烟也不太习惯弟弟在公众场合突如其来的亲昵,小心翼翼把手掌抽了回去。
“你算什么东西,七花膏的事情也是你能掺和的?”赖军看得眼底冒火,戟指对着杨澈,脸色微微有些狰狞。
“七花膏的专利,我已经交给小澈了,你们要谈就跟小澈谈吧。”冷羽烟闻言心里很不舒服,这个赖军之前文质彬彬都是伪装的,现在猿形毕露的模样令人作呕。
专利在…这小子手里?赖军的表情僵在脸上,空气陷入一阵死寂。
“哟呵,这就是羽烟经常挂在嘴边的弟弟吧?”江莹见场面有些尴尬,脸上很快堆起了笑容。
“看得出来,你们姐弟俩的感情很好呢!刚刚赖主任不太清楚小杨的身份,这才闹出点误会,主任你说对不?”
“是是是,原来这个是小冷的弟弟,幸会幸会。”赖军挤出一个微笑,心里却暗戳戳嘀咕着,怎么才能从这个臭小子手里搞到七花膏的专利。
杨澈摆摆手,“说话方式简单点吧,你想要专利,就让樱花集团的人直接找我谈。以后再让我发现有人因为这件事骚扰冷羽烟,我会直接把七花膏卖给别家。”
赖军被哽得不知如何接话,江莹又笑吟吟出来圆场,“刚刚赖主任也说了,这事情等正主到了再谈,咱们聊点开心的事情嘛。”
杨澈轻轻乜了江莹一眼,这货是个老油子啊。
“好啊,那就聊回刚才的事情。”杨澈对着赖军笑了笑,“赖主任,听说你新官上任三把火,首先就想到了帮冷羽烟解决问题,这个方向我觉得很不错。”
赖军一下捉摸不透杨澈的意思,只好笑着道:“为下属排忧解难嘛,这是我应该做的。”
“可你的方向歪了。”
“啊?”赖军脸色又是一僵。
“冷羽烟为什么被排挤,你们心里都有数。”
杨澈冷冷一笑,雁科院那些破事,本打算解决完黄家再去介入,不过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既然今天碰上了,就做个了断吧。
“孤立也就算了,可每次一到冷羽烟拿下新课题,小组里的成员、研究室的教授、上头的领导们,怎么就一个一个过来蹭署名了呢?”
“冷羽烟每个论文都是独立完成,后头却满满当当跟着一串名字。要不是联合署名有上限,我觉着你们想在每一篇论文后边把族谱都抄上去是吧?”
“为了履历、职称,这种事情吧学术界不少见。大家都不容易,我也懒得多说。可是冷羽烟不收你们好处也就罢了,你们怎么敢舔着脸过来分科研奖金的啊?合着好说话的人,就该被欺负?”
赖军越听脸色越差,就连江莹脸上也开始不自然起来,毕竟学术圈一个讲究资历,第二就是发表论文数量,蹭课题这种事她也没少干。
“我、我回去自然会调查清楚。”聊天方向一直被牵着走,赖军愈发烦躁,“你也不要捕风捉影,雁科院处事都是有原则的。”
“原则?”杨澈嗤笑一声,“这种话平常唬唬小学生就好,雁科院吃相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既然你当了研究室主任,就代我跟你那个院长叔叔传个话,之前的事情我懒得追究,但以后再有向冷羽烟伸手碰瓷的,就别怪我把爪子一个个剁下来!”
“我们雁科院的事情,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吧?”
赖军沉下脸色,用淡淡的语气威胁道:“你这种话,只会让更多人反感,也会让小冷在院里更难生存。人情世故是一门哲学,你还太嫩了!”
“谁说冷羽烟一定要在雁科院呆着?”
雁科院曾经辉煌过,但这些年已经被京科院、海科院、粤科院远远甩到身后,如果不是冷羽烟撑着,早就沦为二流科研院。
现如今,不知道多少科研院抢着要冷羽烟。以她的成绩,在别的院早就破格提教授了。
杨澈笑容突然诡异起来。
“你去问问赖彬,如果让冷羽烟的导师知道雁科院对他学生各种打压使绊子,他会是个什么下场?”
“你狗日德在逗我……我上一趟洗手间。”
赖军刚要反唇相讥,却见杨澈胸有成竹、四平八稳的模样,还真像那么回事。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和叔叔确认一下情况。
江莹见状,笑眯眯告辞,跟了过去。
“小澈,干嘛要提王老呢?”
等二人离开后,冷羽烟柳眉轻轻皱了起来,她当年的导师确实大有来头,正是雁大校长王若甫。
王若甫在前些年一直是雁大生命工程学院的院长,冷羽烟是他最后一届学生。
虽说王老地位崇高,但在冷羽烟心中就是一个学识渊博和蔼可亲的老者而已,一直以来她也没用导师名头去做过什么。
“他们对七花膏起了心思,扯上王老这张虎皮,能免掉很多麻烦。”
杨澈轻轻一叹,他听到赖军背后是樱花集团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让姐姐马上从雁科院脱离开来,但他知道冷羽烟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看来,要给雁科院来场换血运动才行了,杨澈默默地想着。
“可王老和我们明明没什么特殊关系啊,我都快一年没见过他老人家了……”
“傻瓜,王老跟你是什么关系不重要,重点是赖彬那伙人怎么想。”
杨澈笑了笑,越是心虚者越会刨根问底,他们会把查到的线索经过发散思维,脑补成他们相信的模样。
“相信我,这几天雁科院那些人对你的态度肯定会变得亲热起来,另外,赖军很大几率会把之前克扣你的奖金、职称都给你‘补’回来。”
“但你记住,什么都不要收。对待那些人还是以前那种态度,最好演得再冷漠一点。”
“冷漠是什么样子?”杨澈的说法有点不可思议,但冷羽烟丝毫没有怀疑,只是演技这一块她真的是一窍不通。
冷羽烟檀口微张、疑惑不解的样子无比娇憨,杨澈想了想,笑呵呵道:“你还记得给我做鱼羹之前,杀鱼那个过程么?”
冷羽烟一听,脑海里回想刮鳞、去除内脏再到切片下锅的过程,老老实实点了点头。
杨澈笑了笑,“记住那个时候的表情,把那些人都当成砧板上的鱼就可以了。”
“这样啊……好吧。”
冷羽烟联想到雁科院一池子胖头鱼的景象,忍俊不禁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