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彬脸色灰败,自己在学术界说一不二的王若甫面前,再说什么权限就是在搞笑了。
就算是雁科院直系上司、九州科研局的一把手周田丰,在他这个老师面前,也得毕恭毕敬的。
赖彬哭丧着脸,雁科院院长这个身份,这些年已经成为他最华贵的外衣。
即便这个职位没有太高的行政级别,虽然雁科院日渐衰败,但院里每年大大小小十几个专利产出就是赖彬最大的底气。
这些专利其中有药品的配方、有生产的发明、有机械技术的更新……
对于一个企业而言,每一项专利就是一个商机,背后代表着无数的利益,故而赖彬在宣城商界大大小小的圈子里如鱼得水,成为各方富豪争相巴结的对象。
可想而知,赖家这些年也挣得盆满钵满。赖彬根本无法想象,自己被一撸到底的后果。他哆嗦着道:
“老师,我也为雁科院奉献了几十年时光,及兢兢业业,如履薄冰,您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把我一棍子打死啊。”
王若甫听到老师二字,眼神一下变得凌厉起来。
“你和小林,一个在京科院,一个在雁科院,这本来很好。可你扪心自问,这些年,你都干了些什么?”
见赖彬低头讷讷不言,老人嗟叹道:“你从位子上退下来之后,好好反省吧。你是一院之长,是学术界的表率,你们这种人烂掉一个,九州学术界就烂一片!”
“要是整个学术界都烂了,九州科研还有未来吗?今后雁科院由林旭接管,调查小组把烂摊子收拾好,就这样吧。”
老人行事雷厉风行,说完便转身离去。
赖彬见大势已去,颓然坐到墙角长椅上,对杨澈说道:“你以为这样就高枕无忧了么?像你们这样的人,抱着七花膏不放,就跟一个稚童抱着金子走在闹市一样。”
“不知深浅的年轻人啊,你以为只有我们会下手么,我只是身不由己罢了,真正的鲨鱼,还没有露出獠牙呢!”
赖彬语气忽然透出深深的嘲弄,刚说完,就被专利局的稽查人员带走。
“鲨鱼?”杨澈摸了摸鼻子,嘴角微翘。
“那不就是用来杀的么?”
……
不知不觉,十月已至。
剑琴温泉SPA主题晚会圆满闭幕,杨澈受邀来到现场。
这次晚会的珠宝展相当成功,阿米提算是毫无保留,彻底征服了宣城的名媛,让剑琴汇的知名度再上一个台阶。
独孤凝的理念征服了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无论是剑吧,琴吧,抑或是高端展会,剑琴汇都将娱乐和九州风的属性紧密结合,这个品牌愈发充满魅力。
杨澈笑了笑,美女总裁这回该高兴坏了吧?
然而当杨澈轻轻踏入办公室时,却看到独孤凝一脸恹恹之色。
“怎么了,有不顺心的事?”杨澈微微有些奇怪。
“没有!”独孤凝白了杨澈一眼,神色马上恢复了平静。她今天身穿一身银色套装,既妍丽又飒爽,片刻后,娇俏的总裁大人从抽屉拿出了一串项链。
这串项链非常特殊,竟是由两颗玉珠和十六颗冰珠串成,莹然剔透。独孤凝捧起它时,就像纤纤素手之上流淌着一条小溪。
“这是我昨天刚集齐的,把你那五颗补上,廿十三珠就齐活儿了。”独孤凝她将秀发随意挽在脑后,凤眸波光粼粼,“拿去吧。”
杨澈心里微微感动,将发行出去的信物重新收回,定然是件麻烦事,没想到她还真把自己说的话记在心里。
不过杨澈想起适才丽人的愁容,试探道,“我知道你这边肯定出了状况,说出来吧,兴许我能帮上忙。”
独孤凝摇头,“这是我答应过的事情罢了,我叫你过来,也不是要让你帮什么忙。”
杨澈沉吟片刻,拿过来项链,“这串珠子确实珍贵,我有大用。过两天就还给你…谢谢你啊。”
独孤凝听到“谢”字目光一暗,语气突然有些生硬,“一串破珠子而已,还什么还,赶紧滚吧。”
“你还是跟我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吧?”
“问、问、问什么问!”独孤凝狠狠剜了杨澈一眼,“生意上的事情跟你说有什么用,黄家那是自取灭亡,别以为干掉一个黄家就多了不起,你真当你是超人呀?”
杨澈没有反驳什么,依旧定定地看着她,目光柔和。
“哎呀烦死了,”独孤凝眼神错开方向,蓦然一阵心慌,“上次不是跟你过吗?黄蜂娱乐已经退市,宣城这边会把整个集团进行拍卖整合。”
“嗯,这不是正正落入你的布局了么?”杨澈点点头,黄蜂被剑琴汇并购是板上钉钉的事,按理说,这个流程都应该水到渠成了才对。
然而只见独孤凝眉头一皱,目光变得晦暗不明。
“这件事,出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