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候。”
李希尧拱手。
再一次看到了神色奇怪的桎梏,他是不是认识他?
“万黎,你可识得那五长老?”
万黎自小和他一起长大,如果他见过,那万黎也必然见过,即然他不确定,那自然是要问万黎的。
“不识。”
万黎听到这般奇怪的问题,眨眨眼。
“怎么了?”
怎么突然问出了这么奇怪的问题?
“这五长老桎梏,好似认识我。”李希尧再次推开窗棂,看着步履矫健的一群人轻点指尖。
初次见面,审视没问题,可有问题的是——
敌视。
万黎没有注意到这些,更不懂李希尧的思虑,他现在满心只有一个问题,“阿尧,让他们把那个小蜉蝣带走,真的没问题么?”
事情都没解决,把柄先送了。
怎么看,都是傻子行径。
“无碍。”
李希尧开口,看着纠结的万黎难得解释。
“那般重视名声的蜉蝣宫,不会做出背信弃义之事的。”即然要打交道,总要先交付几分信任不是。
虽然他没交付。
但是让对方以为交付了就行。
言罢,李希尧转身。
万黎开在那似懂非懂的点头,见到李希尧预要离开的背影,开口,“你去哪?”
“集香居。”
餐馆?万黎奇怪,却还是利索的跟了上去。
“用膳?那为什么不在四喜,四喜的饭菜明明比集香居好多了”
远远的,万黎的碎碎念持续不断——
而四喜茶楼的门前。
一辆外表大气,内里却颇为精细的马车缓缓开动,微风拂过,窗帘掀动,只见那一片素裹。
……
“宫主。”
原本步伐款款,一脸淡然的白骨在踏入这静谧的楼阁之时,猛然笑了开来,就连那无神的眸子都好似多了些星星点点。
“二婆婆。”
内里的女子扭头,便猛然站起身,向着白骨拥了过来。
姚柔早已在此静候多时。
而这里,便是他们蜉蝣宫在长安的其一个据点之一。
“柔柔!”
紧跟着白骨进来的桎梏也两眼冒光,一改之前拉长的脸,笑的像朵花。
可就在他也要冲上去拥抱姚柔的时候,一条粉色金花的袖子横空出世,白嫩的小手正正的挡在了他的面前。
桃欢挑眉。
想要凑近小娘子,也要看她答不答应!
“桃欢!你干嘛?”
桎梏抬眼时便瞬间喊出。
他是除了姚柔之外,第二个不需要观察桃欢桃喜区别,就可以自然而然喊出正确名字的人。
“……”桃欢不言。
她才不要搭理他,这人一贯会耍小聪明,在小娘子面前卖乖卖惨。
桃欢不说话,姚柔没注意到他,而里面的桃喜更是不会理他,桎梏转了转眼睛,想起了刚刚见过的谧王——
“柔柔!柔柔!柔柔!”
脸皮一定要厚!
桃欢瞠目结舌,还不待阻拦,姚柔已然扭头看了过来。
“小布谷。”
说着,姚柔松开缠着白骨的手,一爪子拍上了桎梏那整整齐齐,风姿卓绝的脑壳。
一通乱揉。
“叫姊姊!”
桎梏,原名步孤,十三岁,是当年老宫主亲自从塞外带回来的孤儿。
也是她的左膀右臂,小跟班。
“不。”
桎梏不敢反抗姚柔的魔爪,但是他在口头上却特别强硬。头可断,血可流,阿姊是绝对不会叫的。
“不像话。”
可他忘了,这里不仅有桃欢桃喜姚柔,还有一个最重规矩,最重礼法的二长老。
“叫宫主。”
虽然她知道,这孩子是绝对不会叫的。
果然。
“”
桎梏低垂下眉眼,却是紧抿着唇。
若是往常,二婆婆说的话,他也就听了,姊姊不认,宫主他向来是认得。可是今日,不知道为何,他就是想硬气一回。
这般想着,桎梏的脑海闪过一抹黝黑的眸。
白骨许久未听到声音,自是懂了。
刚要开口说话——
“二婆婆~”姚柔看着僵持的两人果断开口,“柔柔真的好想您呀,您说您也不来看看我。”
对着白骨撒娇,姚柔是第一人。
可却份外的管用。
即便是知道姚柔是在为桎梏解围,但她却乐得让姚柔占了这个恩情和面子,“老身这不是来了么~”
说着,一双苍老的手拍上臂弯处的柔荑。
“你还说呢~”
姚柔回握住这双和白骨年岁容颜皆不同的手,缓缓搀扶至塌前。
“若不是我令桃喜给您传信,您怎会来?我不管,你要补偿我。”
言语骄纵,不依不饶。
白骨却偏偏喜极了姚柔这番小丫头的性子,也由着她胡闹,“那宫主说说,要老身如何补偿?”
“您既然问了,可就是答应了哦~”
看着无奈点头的白骨,姚柔喜笑颜开。
“那我便罚您多在长安住些日子,也好多陪陪我这个小霸王!”小霸王——姚柔当年,在蜉蝣宫里的称呼。
一个,被老宫主亲自念叨出来的称呼。
如此熟悉的字,白骨自然记得。
“好好好,多陪陪你这个小霸王!”
对于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白骨自然宠溺,更何况,姚柔本就是她当作亲孙女的存在。
如果当年——
不提也罢。
白骨眼里无神,那一闪而过的思绪也就没露出丝毫痕迹。反而缓缓的开口,问起了另一件事。
“宫主,这次事情桃喜已经跟我说清楚了。”
这是个陈述句,姚柔没接话,乖乖听着。
“我也有了应对之策。”
果然,白骨再次开口,无神的眼一错不错的盯住姚柔,就好似,她能看得到一般。
“就是不知,宫主的想法。”
此话一出,还不待姚柔抬眼,桎梏便看了过来。
满眼的专注,他很在乎。
对此,桃欢差点就忍不住嗤笑一声,哼,难得看到这个讨厌的认如此紧张的时候。
不过,紧张也是白紧张。
跟了小娘子在王府呆了这么些日子,什么事她不明白?
“我的想法?”
姚柔下意识重复,可抬眼时却丝毫没有迟疑。
“我的想法,便是尽最大的能力,满足谧王的要求。”于公于私,她都希望——
小美人,可以平安顺遂。
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