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都微微紧绷的房屋,李奴奴声嘶力竭。
不仅是孟长德,就连姚柔,都没想到还有这种惊天反转,真不知是该夸这金城聪明还是该骂这金城愚蠢。
只是心里还有闲情想着。
幸好她没这种猪队友。
而站在对立面的孟长德,此时的心情就没那么的轻松了。
“金城”
“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孟长德,我现在命令你,救我。”李奴奴长长的伸着脖子。
就好似这样,那圆滑却锋利的指甲便碰不到她的脸颊一样。
孟长德咬紧了后槽牙。
可是,不管他现在有多少想要发泄的怒火,都不得不压制下来,先干一件事——
“开门。”
立于他身后的随从躬身离去。
长长的铁索声响起,那看似半掩的门扉缓缓拉开,门外呼啸的寒风蜂拥而至。
看着此情此景,姚柔勾起了嘴角。
塞外胡族机关术。
这次行事莽撞的绑架,好像来头不小啊。
“姚柔,门已经开了,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发丝吹动,李奴奴却丝毫顾不得自己散乱的发髻。
匆匆开口。
“不。”
闻言,姚柔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还想要怎样?”李奴奴彻底崩溃,“门给你开了,人给你清了,你走不就行了么!”
“腿软,不想动。”
姚柔开始耍起了无赖。
“咱们歇会吧,有凳子么?”
说着,她的脑袋左右转动,眼角不着痕迹的瞟过门外沙地,最后重新搭回李奴奴的肩膀一脸优哉。
“算了,你这身骨就挺好的。”
这下,李奴奴气的想哭。
怒极则哀。
孟长德站在原地冷眼旁观。
姚柔再次歪了歪头,“诶,孟长德,话说,你是怎么被撸了官职的呀?我那天只是说说,并没有真的找圣上啊。”
这一点她好奇很久了。
如今正好有空,不如,听听戏?
姚柔看好戏的神情好似再次刺激了孟长德,本作壁上观的他立刻睁圆了不大的眼睛。
咬牙切齿。
“你没找?不是你,还能是谁!”
孟长德回想着这一个多月的日子,面色越发晦暗。
“都是你害的,我从高高在上的京兆尹到如今人人可欺的孟长德,都是你害的!”
姚柔看着状若癫狂的孟长德挑了挑眉。
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真的没有找圣上啊。
毕竟,不熟。
“这万一不是我,你岂不是报复错了人?仇没报还把一条小命搭了进去,愚不可及。”
“就算不是你,也必然是他李晖。”
“闭嘴,谧王殿下的名讳也是你可以叫的?”
还不待姚柔反应过来,李奴奴先开了口。
“你是什么身份,也配直呼他?”
姚柔看着哭累了的李奴奴再次张开了小嘴,跟个小鞭炮一样疯狂输出,心里甚至产生了一丝敬佩。
她本来觉得。
桃欢就够能说的了,可没想到。
家雀和鞭炮,还是不能比的。
这简直,就是桃欢和桃喜两张嘴的结合体,又能说,又狠毒,针针刺骨,刀刀致命。
“你真是不知所谓!”
听着这一长串不带喘气的指桑骂槐,孟长德额角的青筋直跳。
“金城公主。”
“你别叫我,污秽。”李奴奴俨然忘了自己脖颈处的威胁,但却依然伸着脖子。
“我要是知道你是这种人,我才不会同意她的条件和你合作,真不知道白”
“住口!”
“砰”的一声,小黄花的四角桌被拍断了一条腿。
孟长德双眼虚眯,第一次露出了骇人的表情,而李奴奴,早已晕死在了姚柔的怀里。
姚柔看着眼前这一幕,眨眨眼。
她真的没问什么。
是李奴奴自己非要说的。
她也没办法呀。
“我说我刚刚什么都没听懂,你信么?”顶了天去,她也就知道他们背后的人姓白。
姓白的人,多了去了。
在她的记忆里
还真的就一个都没有。
“既然你什么都听到了,就不能怪我了。”孟长德回身抽出了一把长剑,大步向前。
“哎~”
姚柔缓缓叹口气。
人在家坐,锅从天上来。
“孟长德,你真的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能打赢我么?”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那人提起我的时候,没有跟你说过?”
最好说过,不然,我也不能展示给你看啊。
姚柔环住身前的“盾牌”,动也不动,没办法,这李奴奴,着实是沉了点。
该减肥了。
闻言,孟长德的脚步微缓,冷笑。
“那又如何。”
看来,是听说过了?
姚柔在心里缓缓的松了口气,真好,不用现场展示展示了,至于狐假虎威——
“你打不过我的。”
姚柔一脸真诚。
“还不如,把院子里的人一起叫进来试试,你说呢?”
这下,孟长德彻底停住了脚步,在离着姚柔仅仅三步远的地方,踯躅不前。
寒风拂过,带近了丝丝的凉意。
姚柔再次转了转头。
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孟长德一般。
“啪——啪——啪——”随着一声大过一声的手掌击打之声,院子内,缓缓走出来一个人影。
“殿下真是好口才。”
声音委婉,带着清晰可闻的尖锐。
“上次在宫里,奴都没发现。”
闻言,姚柔缓缓抬头,哟,还真有点眼熟。
“你是那个,那个”姚柔状似熟稔的开口,却懊恼的锤了锤左边额角,“那个啥来着。”
“奴唤。”
“哦,小子。”
姚柔一脸恍然大悟。
“不认识。”
孟长德看着这个在此时还有心情逗笑自己的姚柔,不可置信的摇摇头,难不成这小娘子,还认为自己可以逃得出去?
“公公。”
抬手作揖,孟长德行云流水。
好似给一个宦官低头,很正常一般。
姚柔皱皱眉。
这公公她还真的记得,因为这是昨日宫宴之时,为她引路,掌灯,抱武长青之人。
这样一个人,不可能是个大公公。
那孟长青又为何——
“殿下,您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公公笑的一脸和蔼,好似根本不在意姚柔的无视和孟长德的恭敬。
“这样,奴,也好交差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