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希尧看了眼被自己碰到的桌椅,再看了眼被自己惊住的万黎,又坐了下去。
“无事。”
对此,万黎只想呵呵两句。
这哪里是无事的样子。
“阿尧,既然宫内的药品我们没找到,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该怎么和蜉蝣宫说?”
既然李希尧不想说,万黎也便不问了。
毕竟——
问也是问不出结果的。
而且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办,比如:这突然失窃的皇帝私库。
闻言,李希尧抬眼,摇了摇头。
“不用担心,他们会来找我们的。”
这下子,轮到万黎听不懂了。
“找我们?”
翌日,旭出东方。
万黎看着眼前的一幕深深的震惊了。
这种震惊,一直持续到了早膳时分。
虽然在前不久,他几乎日日都能见到李希尧和姚柔两人一起吃早膳,但是今日这一顿。
很难得。
“王妃”万黎的声音才刚刚出口,便在某人的目光下紧紧地闭起了嘴巴。
虽然李希尧制止的眼神很快,但是万黎的声音显然更快。
“怎么了?”
正专心吃炸饼的姚柔闻声抬头,看向了一侧的万黎。
可惜,此时的万黎已经被李希尧的眼神给锁死了,有心想说话,嘴巴却不敢动。
“万黎?”
姚柔没得到回应,再次开口。
“王妃”
就在万黎拼着死就死吧的精神开口之际,院里猛然传进来一个声音,再次打断了他的话语。
“殿下,西跨院的客人说有事找您。”
“”
万黎刚鼓起的勇气霎时间熄灭。
只能一脸哀怨的看向了桌面上的瓷碗,心有戚戚:以前他捣乱的时候失败还情有可原,可今日他明明是想做好事。
怎么还是有人搅局?
“夫人,我先出去一下,一会回来。”
看着点头的姚柔,李希尧施施然起身,看向了一旁愁眉苦脸的万黎。
“走吧。”
虽然隔着很远,但是万黎还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其的杀意,心里更悲切了。
只能默默地转移目光。
期望姚柔可以救他一命。
可惜——
姚柔此时正专心的给身旁的李希尧整理衣衫,哪里还有功夫瞅他一眼呢?
“夫君慢走。”
闻声,李希尧垂眸。
看着身前眉目宛然的姚柔,心也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这般离去,毕竟和夫人吃饭的时间难能可贵,哪里能被其他的事情占用?
不过今天,李希尧徐徐转头。
他必须把万黎带走。
“等我回来。”最终,李希尧只能这般道。
看着已然离去的两人,姚柔缓缓收回了视线,然后一脸嫌弃的看向眼前的菜粥。
“桃喜你说,刚刚万黎他是不是在看这个粥?”
难道这个粥,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
书房内——
被教训了一顿的万黎仰天长叹。
“惨啊!”
“大清早的你在这里鬼哭狼嚎什么?不知道会扰了别人的清梦么?”霎时间,一个声音没好气的响起。
语气带着丝丝的疲倦。
这下,可是让万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
他扭头看着一旁的桎梏语气低沉。
“现在都几时了,除了你哪还有睡觉的人。不过话说回来,你昨夜是偷鸡去了还是摸狗去了?”
“诶,你怎么说话呢?”
闻言,桎梏立时反驳了起来。
“我昨晚没睡还不是因为你家主子。”
“我家主子?”万黎下意识反问,然后看向了坐在书案后一言不发的李希尧。
“废话。”
桎梏没看到万黎的小表情,突自打着哈欠。
一脸不屑。
“可有你们需要的药?”
还不等万黎问桎梏具体问题,李希尧便悠悠抬眼,直接将话接了过去,言简意赅。
这下,轮到桎梏惊讶了。
“你知道我们昨天干嘛去了?”
李希尧缓缓颔首。
“皇帝的私库内,可有你们需要的药?对于我身上的毒,你们现在可有了把握?”
昨晚在影回禀之时,他便猜到了。
这皇帝私库被盗,是真事。
而偷盗的人,十有八九便是蜉蝣宫。
只不过他很好奇一点,为何这蜉蝣宫的动作如此迅速,白日送来消息,夜晚东西就没了。
而且按照千影卫的速度,蜉蝣宫的动手时间只能是白天。
白天入皇宫,探囊取物——
这是连千影卫都无法做到的。
因为皇城的危险不在于皇城之内,而在于皇城的之外,在于宫外之人怎么入皇城。
皇城的城墙于普通府邸高于数倍,其周围又尽皆是巡逻守卫。
要想在白日飞身进宫,难如登天。
但是若有武功超凡者,也并非不可能。
可是李希尧很清楚,以他现在所展示出来的价值,还不值得让蜉蝣宫为他动用太多的资源。
毕竟——
如果值得,蜉蝣宫也不会把消息告诉他。
让他一同来想办法了。
李希尧的目光在桎梏身上凝视一瞬,便立刻收回,手的笔尖缓缓压下,画了一横。
“皇宫内,没有可以解你毒的药。”
听到李希尧的话,桎梏便也不再卖关子。
语气戏虐。
“至于救治你的方法,我今日来,便是给你送药来的,只不过,这不是解你毒的药。”
“那是什么药?”
闻言,万黎骤然回首。
“不知道。”
对于万黎的疑问,桎梏摇了摇头,他昨日来去匆忙,并没有记住这药的用处,只知道,是给谧王吃的。
“你不知道你就拿来?”
万黎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药有什么用处都不清楚,你让谧王怎么吃?桎梏,你究竟是来传消息的,还是来搅局的!”
再次受到质疑,桎梏翻了个白眼,随手将瓶子丢到了一旁,从眯了一觉的座椅上站起身,施施然的往外走去。
“爱吃不吃,随便。”
“喂!你这么扔,碎了怎么办!”
看着小桌上摇摇摆摆的小药瓶,万黎急忙过去护住,唯恐它跌到地上,气的直跳脚。
“桎梏,你太幼稚了。”
声音远远的传出去。
让已然走了几步路,却已经到了院门口的桎梏轻嗤。
“不是不清楚就不吃么?怕什么。”
桎梏随口嘟囔,也没真的怼回去,只是看着眼前这四通八达的道路一脸迷茫。
他刚刚来的时候,是从哪边来的着?
东边?
还是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