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的,墨修染绝对不会这么做的,我不相信。
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不安,和紧张。
其实我虽为凡人,但是不傻。
两年来,我和墨修染相处的点点滴滴在我脑子里飞速运转。
我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墨修染突然的出现是怀有什么目的。
甚至一次次撞破他和林尊月的谈话,谈话的内容又那么匪夷所思。
我都懂,却又一直骗自己。
骗自己墨修染不是我怀疑的那种人,我爱的男人怎么会这么对我?
而且他曾多次拼命护我,那种眼神里流露出来的真情是不会骗人的。
林尊月,一定是林尊月。
这一切都是在林尊月出现的时候改变的,以前墨修染不是这样的。
林尊月毫不留情杀了齐静时候,我就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后来她在扶崖九州要我亲自逼出七彩玲珑心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的,她不是什么好人。
“你现在没有难受的感觉,也不会流泪了,因为你没有了心。”
花辞夜一脸语重心长,将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我看着他真挚的眼神,曾几何时这种情感也在墨修染的眼眶里流露出来?
“我知道你现在接受不了发生的这一切,先好好养伤吧!等你好了我们再去慢慢找答案。”
“我多久能好?”
是,我还是关心自己多久能好。
既然老天留我一命,那我就本不该如此接受墨修染和林尊月给我安排的命运。
我要清楚这一切,也要亲口问问墨修染,那一日到底是为何没有将我一起带出扶崖九州?
“早着呢!”
按照以前,我应该是着急的,并且会迫不及待让花辞夜带我去找墨修染问个究竟。
可是如今我没有心了,也没有太大的感觉。
等等就等等吧!
毕竟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还很虚弱。
“你为什么帮我?”
花辞夜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人心动的微笑,只可惜我没有心了!
“世人我皆帮,你是例外也不是例外。”
“那你说的我身上带着你们隐里仙境的果子是怎么回事?”
这时榭又恭敬回答道:“姑娘是否忘了,那日你初到隐里仙境之时,看着千心果眼馋,我说那是神君独自享用之物,不可亵渎,随后又在别的树上摘了一颗果子给你,当时你可能颇有忌惮,所以没吃放在衣兜里了。
然我和神君出去游历,途径扶崖九州之时感应到了我隐里仙境的气息,以为是哪个不听话的小仙闯进扶崖九州了,随即前去查看,没想到偶然救了姑娘。”
原来如此!
“你若真的眼馋那千心果,我让榭去给你摘几颗便是。”
对于花辞夜的话,我没有太大感触,因为现在对于我来说生死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原来少了一颗心会少了这么多感觉。
之后的日子,我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似的在这隐里仙境慢慢恢复了过来。
熬过了这个严冬,我才等来了春风。
我站在高坡之上,看着水里来回游动的小鱼。
它们多好,自由自在并且只有七秒钟的记忆。
而人也好,仙也罢,都要被这世俗折磨。
“虽然春天了,可风还是催人的,出来也不知道披件披风。”
花辞夜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并且肩上一重,一件丝绸材质绣着水仙花图样的披风就披在了我的肩上。
“倒也没觉得凉。”
“楚婳,我觉得你这几个月以来好像没笑过。”
我微微侧头看着花辞夜,不知道他为何对我如此特别。
他总说世人他皆帮,可我也没见他认真帮过谁。
对我,他最多的说法就是缘分使然。
“那你见我哭过吗?”
花辞夜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我又没有心,说这个也没意义了!”
花辞夜没有在说话,过了很久很久,他才再次开口,“楚婳,墨修染他……”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我没有心了,为什么在听到“墨修染”这三个字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身子微微一怔?
“他怎么了?”
“你为何一直都不问我关于那日他带你去扶崖九州之事究竟为何,又为什么见死不救,没将你带出扶崖九州?”
我转过身将手里的暖炉递给花辞夜,“其实答案我都知道不是吗?”
“你在逃避,楚婳。”
我没有继续他的话题,而是反问道:“神君,我的身体可痊愈了?”
“我说了,你可以不叫我神君,直接叫我的名字。”
花辞夜神情认真,没有丝毫的虚情假意。
当然这也不是他第一回这么提了,可是我又凭什么叫他的名字?
我们连朋友都不是。
“还是叫你神君吧!这样我会舒服一些。”
“楚婳,你可知你身上有一种让我心疼的坚强?”
我勾了勾嘴角,“神君真是说笑了,你我相识不过数月,何来心疼一说?还是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身体状况现在如何了?”
花辞夜知道我的脾气,所以往常这个时候他就会依了我,“已经痊愈,除了没心,再无大碍。”
我没心还能活着,都是那株仙草的功劳。
后来我也是听榭说漏了嘴才知道,原来那株仙草数十万年才产一株,而这世上唯一的一株就在花辞夜手里。
那本是花辞夜为了以防万一,为自己留的唯一退路,可是他在紧急时刻,选择用那株仙草顶替了我的心,维持着让我继续活着。
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有心还能活着。
“你刚刚说墨修染怎么了?”
“墨修染他……回归神位了。”
“这不是很正常嘛?他要了我的心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会回归神位,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魔君琰都说他本不是正神,他却还可以在天界当神仙呢?”
花辞夜长叹一口气,看着我有些神色复杂,“楚婳,你终于想知道了是吗?”
我苦笑一声,“该知道的总归要知道,之前我一直逃避并不是想就此忘了墨修染,或者原谅他,而是我想在亲自找到他之前在知道这些,或许我能用这股怒气狠心杀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