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年又走到我的跟前,俯身到我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楚婳,不是你的东西,当初怎么拿的,今后就要怎么还……”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说她叫林尊月,从头一回见面她给我的感觉就是美丽,大方,气质与修养并存。
并且她是神明,是墨修染的同事,他们一直做着为三界好,为天下好的事。
可如今,她的眼里竟然充满了对我的怨恨,究竟为何,她这般恨我。
我和她相识不长,也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
难道只是因为墨修染吗?
但,墨修染他从未爱过我啊!
他对我的感情一直都是利用,而这个计划明明就是年一手策划的,为什么如今所有的锅都是我来背?
疑问还没有问出口,年就转身消失在屋子里,和刚刚雪姬一样,都是化成一道光,从这冰天雪地里飞出去。
她们都走了,这里就剩下我和墨修染了。
墨修染那一身大红色的袍子染红了握的双眼,也让我觉得身上越来越冷。
“墨修染,你可还记得我们的过去?”
墨修染没有抬头,只是稳稳的坐在椅子上,仔细打量着那些刑具。
“夕,你可知墨修染这个名字的由来?”
墨修染这次缓缓抬起头,眼神阴狠看着我,就像是地狱里的修罗,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楚姑娘,你说,我们是先从哪一样开始好呢?”
他的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阴阳怪气,他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是我从未见过的。
他以前完美,大爱,温柔,无微不至,可……
可那些都是他装出来的不是吗?
现在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夕,以前的墨修染只是我自己刻画出来的,只是一个虚幻的,只是一场梦。
梦醒了,回归到现实。
“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如此对我?”
墨修染冷笑着勾了勾嘴角,“你没有对不起我,我就想这么对你,满意吗?”
“墨修染,你混蛋!”
我大声的嘶吼,拼命地晃动手脚上的绳子,可是最后无济于事。
墨修染笑的更加得意,“恨我吗?那就请记住今天有多恨我,并且保持下去。”
他变了,真的变了。
“你知不知道那日在诛仙台,年给你吃的那颗药里有别的东西?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在被她支配,你醒一醒啊!”
我仍旧不死心,并不是自己怕死,或者怕疼,而是我觉得这一切因为年变成这个样子,真的是不甘心。
墨修染没有说话,而是一把薅住我的头发,迫使我眼睛直视他,“我再说一遍,不许你诋毁年!”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几个字,而我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这样的墨修染我从来没敢想过,没想过他也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紧接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手指一点,我手脚上的绳子就瞬间松开,同时身子也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地上也是冰的,就像是身处于一条已经冻结实的冰河之上似的。
我身上的衣服被鞭子抽的只剩下一条条布条子,根本抵御不了一点寒冷。
我紧紧的抱住自己,摩擦自己的身体,想要给自己取暖。
我要活着,我必须活着。
活着等到花辞夜来救我……
只是这时,墨修染一把提起我的脖领子,将我一转身就狠狠得按到了一个木桶里。
木桶里冒着热气,也许这是这里唯一热乎东西了。
“啊!”
“啊!”
“啊!”
本来以为这是一次转机,可刚一进到木桶里,那股钻心的疼痛袭来之时,我就知道这里面绝对不是普通的热水。
我大喊几声挣扎着要起来,可墨修染一只大手卡住我的后脖颈,拼命地将我往木桶里按。
“墨……墨修……咳咳……求你……”
我挣扎过程中呛了好几口水,瞬间一股辛辣刺激着我的口腔和胃,原来这木桶里是热乎乎的辣椒水。
再配上我这一身被鞭子抽出来的伤口,真的是煞费苦心啊!
我的眼睛,鼻孔,耳朵,甚至身下,无一不在火辣辣的疼。
然而最难以接受的是,这些都是墨修染亲手带给我的。
那个我最爱的男人,亲手将我一步步推向深渊。
我不知道自己挣扎了多久,墨修染才停手。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我无力的扒着木桶的边缘,艰难的想要从里面爬出来,至于说话的力气,我实在没有了!
但,我一直都在告诉自己,必须活下去,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必须活下去。
现在墨修染为什么会这么对我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已经这么做了,并且不可逆了。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活着,尽量等到外面的太阳。
“把衣服脱了,洗澡!”
我满是怨恨眼神慢慢转向他的身上,而他只是冲着另外一边的木桶挑了挑眼,示意我过去洗澡。
而那一桶水看上去就是普通的水,没有过分红色,也没有这股辛辣得味道。
“这次又是什么?”我驻足在他面前,倔强的问到。
墨修染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抬起脚就狠狠地踹向我的膝盖,“为什么要多嘴?嗯?”
我单手撑在地上,疼痛已经让我变得麻木,只剩下唯一一点信念支撑。
缓了一会过后,我从地上艰难起身,一步步挪向另外一个木桶,从容的脱着身上破败不堪的衣服,才踏进那个木桶。
然而这一切在墨修染的眼里,就像是一场真人秀一样,他只负责欣赏。
呵呵,这木桶里的水还真没有什么特别加料,只不过是冰水罢了,冰的彻骨,也冰的让我恢复了几分理智。
“楚姑娘,冰火两重天的滋味怎么样?”
我牙齿打颤到咯咯响,身上抖的就像是筛糠一样,可嘴上仍旧从容回答,“谢……谢谢……墨……哦,不对,是夕神!谢夕神赏浴!”
墨修染缓步走了过来,脸上那股阴沉的笑意让人越来越难以捉摸,他伸手挑起我的下巴,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你比之前聪明了许多,还是说这只是缓兵之计,那个应厄神君真的会来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