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珍倒是也没有为难我,笑了笑直说有什么事不管他们听得懂或者听不懂,说不说那都是我自己的自由,所以他们更不会去怪我,但本心还是希望我能开心一些。
看着蔡珍,想着这些日子经历的一切,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有一个家的。
家庭成员就是蔡珍和李放还有小豆包,虽然人不多,但是他们确确实实给了我家的温暖。
从小,从我懂事起,家里的成员越来越少,甚至那个时候我才几岁就怀疑过自己到底是不是一个灾星,所以我的家人才会死光了的。
后来只剩下我和我妈搬到城里,我忙着长大,上学,找好的工作,而我妈就成了孤家寡人,慢慢的也学会了自娱自乐,拼命赚钱供养我,闲暇时间跳广场舞,总之不让自己静下来。
然而就这样的生活方式让我们的家越来越没有家的味道。?
以至于在后来我遇到墨修染的时候,被他的温柔与深情所感动,以为这就是不可逆转的爱,甚至还背着我妈和他偷偷在一起。
直到美梦破碎,一切归零。
我开始越来越颓,不知道前方路该怎么走。
梦里,花辞夜的声音告诉我这是我的一缕执念,所塑梦境还需自然破解。
可我就不明白了,我的执念是什么?
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执念!
又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梦境?
而且在这里,我根本找不到任何规律。
除了蛇王和沈明杰长得一样,最后被山鬼杀了,这点和之前的经历一样,剩下的根本一点都不沾边啊!
虽说山鬼和花辞夜长得一样,但性格做事风格丝毫不符,墨染和墨修染长得一样,但也是性格做事风格丝毫不符。
所以,到底是什么?
蔡珍没有给我太多时间去想这些,而是直接拉着我去了张姨家里,说什么人多热闹,我还能开心一些。
倒是李放知道了以后直说不管我来自于哪里,这都是我的家,任何时候他们都是我的家人,这点是不可磨灭的。
我虽然感动蔡珍和李放对我所做的一切,但归根结底我还是要回去的。
到了张姨家里,张姨已经活蹦乱跳的了,而做饭的大多数就是那几个受伤孩子的家长。
看到我被蔡珍拉来了以后,又是对着我一顿感谢。
尤其是张姨拉着我的手那一顿感激涕零。
晚饭很丰盛,摆了满满的一桌子,鸡鸭鱼肉都有,看来这次他们也是下了本来感谢我的。
直到吃完饭,我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融入不了这么热闹的环境,所以便独自出来走走了。
只是不知不觉的,我竟然走上了山,等我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半山腰上了。
我惊恐的看着四周,此刻天都已经黑了啊!
若是这时候出现个什么野兽之类的,我就交代在这了!
真是的,我怎么会这么糊涂就上了山呢?
可是现在我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还不敢出声喊叫,生怕喊不来墨染这个看山人,在把野兽喊出来。
但冷静下来我又想到了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回去,是不是我死了就可以回去了?
本来上次来这个地方也是掉下诛仙台,死了以后来的,那我在这个地方想要回去是不是死了也行?
不对,不对,事情不能这么想,那我要是死了回不去怎么办?
又或者我直接穿越到了另外一个国家,还是外国怎么办?我还不咋会说英文!
而且这是在山上,要是死只能是被野兽吃了,这么难看这么痛苦的死相我真是接受不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该怎么办啊?
可就在我犹豫不决下一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山里传来。
我下意识的就抱住旁边的一棵大树,生怕是什么妖魔鬼怪在作妖。
“你知道是我躲什么?”
直到墨染出现在我面前,我这心情才稍稍平复了几分。
“我……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你?”
一出声才知道自己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
“被坟圈子的事吓傻了?”
我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转念一想还要仰仗他罩着我,毕竟我还要下山不是?
“那个……你不是在山顶吗?怎么出现在半山腰了?”
“那你是希望我出现还是不希望我出现?”
我:“……”
“既然你出现了那不如送我下山吧!”
墨染摊了摊手,“不好意思,我没时间,你也知道的,我要在山顶看着山鬼庙。”
“山鬼就保佑着大家,他比谁都神通广大,用你看着一所称不上是庙的破庙吗?”
我的话音刚落,墨染刚刚还一副开玩笑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久久没有说话,最后却说了一句送我下山。
我见他表情严肃,没敢再多说什么,灰溜溜的跟着他下山了。
快到山下的时候,我已经听见张姨他们在大声的喊着我的名字了,并且火光一片。
看来大家都知道我找不见了,所以拿着火把在寻我。
我刚要快步跑向他们寻找我的方向,但就被墨染一把拉住了胳膊。
我回头,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墨染依旧很严肃,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事可能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比如山鬼。”
“跟我有什么关系?”
甩开他我转身就要走,但走了两步我突然停下,回头看着他,“你想杀了他对吗?”
墨染大惊,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似乎根本没有想到我会突然说这个,也根本没有想到我竟然看透了这个。
“我知道这里山鬼听不见,因为火光一片,下面的喊叫声又很大,山鬼只以为会是村民们找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出来的!”
墨染在月色下眼睛微眯,“你是怎么知道的?”
“全村人都不知道,而我刚一来就知道了,若不是为了这个你是不会一直守在山上的,主要是山鬼不是正经神仙,也不是救世主,他带给你们得只有你们自己知道,但从珍姐的嘴里我可以听出来,你们是逼不得已才用供奉与祭祀这件事来稳定山鬼保佑你们,但这并不保险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