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黎是剑修,所修道乃无情道,别看他们现在翻云覆雨的时候很合拍,说不定哪天竹黎甚至会为了他的剑放弃他这个人。
于是兰阙做了一件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他趁着竹黎打坐的时候拿了竹黎的剑。
竹黎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正在拔剑的兰阙,道:“你在干什么。”
兰阙拔出那把名为破道的长剑,看了看它凛冽的剑锋,转手便在自己身上划了十几道口子。
伤口不深,很浅,却留出了鲜红的血,破道的剑身也沾染了血迹。
兰阙这才慢悠悠的撕开自己被划破的衣裳的衣裳,让他松垮垮的挂在自己身上,他贴近竹黎的耳朵,说出了如恶魔一般低语:“我来让你和你的剑,更加默契无间好不好?”
【此处还是晋江的和谐】
以至于后来竹黎每次跟兰阙说想要和剑一起的时候,兰阙都会哭着说不要了。
要么竹黎上兰阙,要么竹黎的剑上兰阙,两者绝对不能一起。
而现在,竹黎躺在床上休息,兰阙拿过了床边封在剑鞘内的破道,【还是和谐】,眼里满满都是引诱的意味,“你现在要好好休息,破道可以不用休息吧。”
竹黎把剑从兰阙手里接过,道:“脱吧。”
“咦~”兰阙嫌弃的道:“满脑子不干净的思想!”
他把破道从那剑修的手里不费吹灰之力夺了过来,“我去给你擦擦剑,你想什么呢?”
竹黎认真的道:“你。”
“嗯?”兰阙没反应过来,“我什么?”
“哦!”兰阙挑眉道:“我懂了,你在……想我,对吧?”
“嗯。”竹黎点头。
“嘻嘻。”兰阙笑道,“阿黎,你真可爱呢。”
傻乎乎的,真好骗。
兰阙把剑扔下床,冷漠的看了一眼破道,又趴在了竹黎带伤的胸膛,他没有束发,一头青丝松松垮垮的落在他身上,染上了竹黎从纱布渗透出来的血迹。
伤口又裂开了,兰阙没有关心的意思,竹黎也没有在意这点伤。
他说:“阿黎,你不在的时候我好无聊呀,那些人都不理我,也不给我吃的,你留在后院的水果糕点,我早就吃完了,好饿呀,你去给我做饭好不好,我想吃面。”
于是,去后厨给竹黎真君炖补汤的弟子,惊讶的看见面孔苍白的竹黎,走了进来。
连忙反思自己做的是不是哪儿不对,惹到这位真君了,赶紧跪下,“真君,不知真君有何事。”
其实问这个很多余,来后厨能干嘛?要么吃饭要么做饭。
竹黎真君不食人间烟火,做饭不可能的,那自然是想要吃点东西了。
那弟子便问道:“不知真君想要吃些什么?弟子做好了便给真君送去。”
竹黎摆摆手,“不了,你下去吧,我借厨房下碗面条。”
说完,不理会弟子惊讶的面孔,开始下厨,手法熟稔,一看便知不是第一次下厨。
等竹黎端着一碗阳春面回去的时候,等着他的不是兰阙,而是双目炯然的涟漪剑宗掌门人。
“兰阙呢?”竹黎问道。
掌门一愣,顿了顿,而后道:“我让他先回不空山等你了,我找你有要事……”
竹黎却头也不回的转过身向不空山去,只留下一片翻飞的衣角,“面快冷了,我先给他送过去。”
掌门:……
末了叹气道:“冤孽啊!”
还是得让他冷静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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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竹黎真君被掌门罚去思过崖下受刑了?”有人小声的八卦。
“听说是他道心不坚,掌门为了让他静心修道,才让他过去清心的。”
“可是竹黎真君的修为不是比掌门还高吗?掌门的话,他还真听啊?”有人不解。
“修为高又怎么样?掌门的身份摆在那儿呢。”
可掌门人让涟漪剑宗最得意的弟子去思过崖下,真的是为了罚他吗?
思过崖有一处瀑布,崖下被瀑布冲刷出了一处寒潭。
泡在寒潭里,经受着瀑布冲刷的洗礼,能够很好的抑制心魔。
竹黎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一定要泡在寒潭的,可是掌门如此命令,他便也来了。
他褪去衣物,只着了亵裤步入寒潭。
兰阙就穿着轻薄的衣裳,坐在岸边的青石上,笑意盈盈的看着竹黎,还对着他吹了声口哨,轻浮又放·荡。
“哟,哪家的俊俏小郎君,在此沐浴啊,可是一个人。”
竹黎睁开眼,略带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别闹。”
兰阙用白嫩嫩的脚丫子踩了踩水,冷的哆嗦了下,咬咬牙,猛的往竹黎那边踢水过去,“不,我偏要闹!说!你是谁家的?”
竹黎朝他走过来,伸手握住了兰阙被冻的通红的脚丫子,道:“这儿冷,你身体娇贵,先回去等我吧,我晚上一定回去陪你。”
“不要。”兰阙摇了摇头,“你一个人在这儿,我陪着你呀!”
说完仰起头,闭着眼睛道:“你要是心疼我,就亲我一下,想干坏事,就亲两下。”
回应他的,是【晋江的和谐】
兰阙调笑的看着他,抬腿蹭了蹭竹黎的身下,“喂,清心寡欲呢?”
“你在这儿,我要如何清心寡欲?”你就是我一切欲望的源头。
兰阙乐呵呵的笑着:“竹黎啊,你完啦。”天下三奇,不过如此。
竹黎不说话,他知道自己早已万劫不复。
大家也都知道,竹黎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不□□,动不得他,也不敢随便惹他。
只能由着他给兰家两百多人建了一个陵园,里面埋葬着曾经备受推崇的兰家人。
兰阙走到他自己的墓碑前,看着墓碑上刻的字:挚爱兰阙之墓。
落款是竹黎。
兰阙歪头笑了,眼角眉梢皆是笑意,还有丝丝勾人的媚意。
给兰家人建的陵园,本就为诸多修仙世家所反对,只恨不得一把火烧了才好。
是以,扫墓事宜,都是竹黎亲力亲为,每块墓碑前,都打扫的干干净净,放上贡品和香火。
只有兰阙的墓前杂草丛生,竹黎对此,熟视无睹。
兰阙也曾低声抱怨过,“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
“算啦,谁让我喜欢你呢,你亲亲我我就不生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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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感觉很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