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凡间真的好生有趣。”令仪撑着一把素色的油纸伞在桥上漫步,朦胧细雨轻飘飘的砸在伞面却没有一点儿重量。来到了人类的世界她也穿上了中规中矩的素色长裙,不像当初那么暴露。

    远处人家升起炊烟袅袅,更显得景色朦胧,江南烟雨,如画美景。

    竹黎走在她前方,一人一剑一身白衣,在雨雾中行走却未被一丝水滴沾湿了衣裳。

    令仪就在后方撑着伞跟着,一蹦一跳的,张大了眼睛四处张望,“早知道人间这般好景色,我就算再害怕那些捉妖道士,也要努力修炼下山来。”

    她悄悄的注视着竹黎的背影,竹黎若有所感,回过神来看她的一瞬间,她又手腕一转将伞面下压遮住了自己的脸,伞面下的脸蛋红扑扑的。

    真是糟糕,这个人也太好看了,人间美男怎么如此多?

    上次的和尚虽然是个光头,但是也难挡他清俊优越的相貌。

    难怪其他女妖精修炼成人形就想下山找男人翻云覆雨,她找男人只图精气,要的是身体强健,如今却有些后悔,手底下那些小妖怪怎的不给她骗些美男回来。

    “找家茶馆稍作歇息,你不可走远,也不可变回原形。”

    令仪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追了上去。

    雨势没一会儿就变大了,茶馆里有一堆躲雨的人,竹黎来得早,还占了一个雅间,楼下来得晚的,只能一起挤在大厅。

    大家点了茶水和美酒,有的人还点了些零嘴吃食,茶馆说书的老先生一拍木案,将今天的故事娓娓道来。

    故事说的是月国的祸国妖妃夕露,花容月貌有着倾国的颜色,令曾经的明君陈怿色令智昏,过上了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庸生活。

    为夕露痴迷的人远不止陈怿一个,他只是其中一个最有权利的人。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正是夕露的最佳写照。

    夕露一笑倾国,月国帝王为了她连天下都不要,陈怿曾有两个儿子,皆被夕露所害,却也只是禁了足,没多久就放了出来。

    邻国一位亲王对夕露一见倾心,因此三次发兵月国,两国战争劳民伤财,祸国殃民这个名头,夕露担待得起。

    令仪捧着脸,饶有兴趣的看着楼下,听那说书人讲述着前不久才发生过的大事,故事有被人为加工过,添加了不少神秘的色彩。

    说夕露是狐狸精化形,祸害完了月国就用妖术离开了,所以楚国的战俘里并没有她。

    令仪脸蛋红红的,觉得陈怿真是个好男人,她也想要拥有一个喜欢自己胜过所有的男人。

    她悄咪咪的转过头,看了一眼面色森寒一脸生人勿近的竹黎,又委委屈屈的收回了目光。

    怎么好看的美男都不容易接近啊,喜欢她的人要是太丑了她可是不会接受的!

    “要我说,同样是宠妃,人家楚国摄政王的爱妃就宛如福星降世,自从她嫁了过去,那摄政王可是一路顺风顺水。”

    说书人的故事告一段落,立刻就有人讨论起了那个灭了月国的楚国摄政王。

    竹黎目光一凝,织乌以为兰阙是自己爹,还认为兰阙和慕容离成亲这件事,他可没忘。

    “我可不那么觉得,据说那个摄政王妃,好像叫什么兰溪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恃宠而骄,行军路上动不动就停下来休息,半夜还不让将士们休息,命令他们给自己抓狐狸养着玩,就怕这是第二个夕露啊。”

    “这位老兄你故事没听全啊。”有一人道。

    “怎么?难道不是她和那些贵夫人一样想养一只漂亮小宠?”那人对兰溪的成见似乎很深。

    “也不知道你是故意来诋毁那位王妃,还是消息不够灵通。”有人摇头叹息,“行军路上半夜上山抓狐狸确实没错,可是恰巧月国的兵马在山上埋伏布下了陷阱。”

    “就因为摄政王宠爱王妃,给她去抓狐狸的都是一流的精锐,而且还是澹桦将军带队呢,才上山就发现了不对劲,趁其不备将敌人全部拿下了。”

    “阿这……那狐狸抓到没?”一人的关注重点似乎有些奇怪。

    “抓到了,现如今还在王府养着呢,专门有四个婢女伺候,还有自己的院子,这宠物过的比人还好。”

    “前段时间不是听说那位摄政王被人暗杀,还是王妃舍命相救引开追兵的吗?据说到现在还下落不明呢。”

    “你说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摄政王殿下全天下找王妃,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去冒名顶替,被赶了回来。”

    令仪听的更感动了,又一个有权有势还有钱的好男人,可惜依旧不是自己的。

    说起来这个夕露有点符合那位大人的要求,散尽千金博一笑,痴迷红颜天下都不要,可是她是个女的啊,那位大人要的是男人。

    也不一定,万一是男扮女装呢?

    “楼上那位姑娘。”令仪听见有人喊自己,视线转移到了声源处,发现是一个一身蓝白道袍的俊朗少年,他内息深厚,背上那把剑也并非凡品,隐隐约约有仙气流动,应该是修者。

    令仪眼睛亮闪闪的,这个人长的确实不如竹黎,但也算好看啊,他喊自己为什么?看上自己了吗?

    令仪对着下面招了招手:“公子喊奴家有什么事吗?”

    那少年目光微凝,顾忌到周围有许多凡人在场,怕伤及无辜,故对着令仪笑了笑,道:“我与姑娘一见如故,想问问能否一同品茶。”

    令仪可不敢就这么直接答应,转过头询问道:“真君,下面那个人想要上来,可以吗?”眼神满是祈求。

    竹黎听那声音就觉得有些耳熟,皱眉站了起来来到栏杆的位置俯视下方,令仪就趴在栏杆上也看着那个少年。

    竹黎面容才显露出来,那少年便一怔:“师叔。”

    随后他恍然大悟的又把目光转移到令仪身上,让令仪感觉一阵莫名其妙。

    竹黎道:“上来吧。”

    令仪眼神闪闪发亮的看着他,像是一匹饥饿的狼,几乎是眼冒绿光。

    “既然是小师叔的人,师侄相信师叔必定能够看好她不为祸人间。”那少年拱了拱手,没有上楼,退回了自己作为,和同行的人一起喝茶。

    没有上来,令仪失望极了,“是不是你太凶了,吓到他了,所以才人家不上来的?”

    “涟漪剑宗的人都知道,我不喜与后辈相处。”竹黎淡淡的道,转身回去了座位,给自己倒茶。

    “他喊你师叔?”令仪眼巴巴的跟过去了,心里还是对那个少年想念的紧。

    “嗯。”竹黎道:“是我一个师兄的弟子,名木宴,虽然年少,但天赋上佳,为人也十分刻苦勤奋,如今才十七已经能接我两招了,在新生一代不可多得,我几个师兄能接我十招的也不多。”

    令仪彻底歇了从竹黎身边偷偷跑出去找夕露查证性别的想法,她怕自己没跑几步就被竹黎砍成了几截。

    她眼神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望,那边除了木宴还有其他几个好看的少年,她想要。

    “真君我看下面那些人穿的都差不多,应该都是你们宗门的弟子出来历练的吧,您不担心他们的安慰不去照看一下。”

    竹黎气定神闲的喝着茶:“楼下除了我涟漪剑宗的人,还有明月楼的弟子,琅嬛阁牵机殿也有人在,我去照看他们和他们没有历练有什么区别。”

    “那......”令仪突然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我看你那个师侄似乎对我有意思,刚刚还找我搭讪来着,他不能上来你不去找他的,我能自己下去努力一次吗?”

    竹黎难得的抬眸看了她一眼,见她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皱了皱眉头,想起了自己大道破碎,生平第一次好心提醒道:“你要是想谈恋爱的话不要找涟漪剑宗的人,尤其是这些年轻的血液,他们基本都没有入情也没有断情。”

    随便找一个修士或者对修真界稍微有点了解的凡人,他们都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

    可是令仪不知道。

    她虽然平白得了五百年修为,却并没有下过山,连打架也很少,抓食物都是找的手底下小妖怪抓的,还不敢一次性全部吃完,只敢圈养着,留着做长期的吃食。

    “你是怕我欺骗他们的感情吗?”令仪这么问道。

    竹黎摇了摇头,涟漪剑宗最不怕的就是被人玩弄感情,他们在男女情爱之事上就从来没有输过,只有他。

    明明是兰阙帮他入情,成功以后兰阙抽身离去,只有他自己,世人称赞的断情绝爱的最佳典范,在这一段一开始就是场戏的感情里面抽不开身。

    以往他觉得那些涟漪剑宗欺骗了感情的男男女女可悲,是因为那些人不是不知道涟漪剑宗的本性。

    可当他成为那些痴男怨女中的一员,被挚爱抛弃,被曾经的爱侣不承认当初的那一段感情,甚至于对于那些过往纠缠,兰阙只告诉他,就当是一场春梦。

    可是梦境迷离,又怎会如此情真意切?

    他喜欢兰阙,这是他再清楚不过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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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卡文卡的很严重,明天不知道有没有。

    短短三千字,一千字是昨天下午写的,一千字是昨天半夜想的,一千字是硬扯的,可恶,又来了,不知道咋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