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阙坐在慕容离寝宫的床上等着慕容离,真正看见慕容离的时候还是有些诧异的,那双金色的眼睛,十分漂亮,像是璀璨的阳光,也像是金子的光芒。
察觉到兰阙的怔愣,慕容离勾唇一笑:“怎么了,吓傻了吗,爱妃?”
爱妃两个字彻底让兰阙清醒过来,“才没有,不过是金色的眼睛而已,有什么吓人的。”
朱雀红色的眼睛,青龙青色的眼睛,妖族奇奇怪怪的眼眸和头发颜色,多的是。
“也是,朕的爱妃没和朕同房都能生出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这点确实吓不倒你。”慕容离莫名的笑了。
宫人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门给关了,宫殿里的烛光有些昏沉,看起来格外的暧昧。
慕容离拉着兰阙的手坐到了床边。
兰阙挑眉,这就把人拉上床,慕容离这是转性了?
更可怕的是,慕容离居然开始在他面前解腰带了!
这还是慕容离吗?
直到他看见了慕容离露出来的皮肤上蔓延着金色的鳞片,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
“说起来奇怪,前天有真龙的虚影在皇城上空盘旋了一整夜,朕怎么也睡不着,莫名的烦躁。昨天早上就发现不仅眼睛颜色变了,连身上也变了,爱妃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慕容离目光如炬的看着他。
“不然为什么偏偏赶在这个时候回来。”
心思真缜密呢。
兰阙笑的眉眼弯弯,“想你了,回来看看你。”
慕容离刮了刮他的鼻子,调笑道:“不可能。”
兰阙抿唇无奈道:“那我实话实说吧,我是天上的神仙,被人陷害才会下凡来渡劫,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回到天庭,我会报答你的。”
慕容离却面色凝重的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没发烧啊。你是不是传奇话本听多了?”
兰阙有些无语:“这是最大的实话。”
慕容离乐不可支,“你还不如说你是个仙女,在河边洗澡被我偷了衣服要我还衣服来的实在,起码这个故事的传播率比较广泛。”
“算了,我去沐浴,你好好休息,待会儿再来找你。”
兰阙在床上坐了一会,最终下定决心,还是要再去尝试勾引慕容离,他就不信真的有人可以抗拒自己的魅力!
就算冷漠如太上忘情,不也纵容了他的靠近。
慕容离本来闭着眼睛放松了在泡澡,突然听见了一阵水波晃动的声响,他睁开眼睛,发现兰阙已经变成了正常男子的模样,除了还梳着女子的发髻,下半身泡在水里,正向他走来。
他挑眉,“你做什么?”
兰阙目光略过他肩膀和手臂处的鳞片,对上了慕容离的视线,“作为您的妃子,当然是伺候您沐浴。”
兰阙刚把手搭在了慕容离的胸口,慕容离反手往他脸上甩了一条毛巾。
“那正好,来,给朕搓背。”
兰阙沉默的抬手把毛巾从脸上拿了下来,表情都有些凝固。
这人……
这人有病?
之前如花似玉的大美女他无动于衷,现在精致的美少年也没反应。
难道他有什么特殊癖好?
例如袭音那样又蠢又坏的傻帽?
极有可能!
据说真龙当初对袭音青睐有加,就是觉得他蠢的可爱。
久久没等来搓背的慕容离疑惑的转过身,“怎么了?不会搓背吗?”
“啊?”兰阙有些发懵,“嗯。”
慕容离把毛巾从他手中抽回来,“算了你转过去,我教你。”
于是两人友好和谐的搓了个背,就盖着被子纯聊天了。
期间慕容离倒是说了一些因为兰阙不在留下的一堆麻烦事,他甚至直接想对外宣布兰阙病死了。
兰阙一脸的柔弱无辜。
“真是对不住了,都怪我多累你了,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
慕容离:“你确实是个麻烦。”
兰阙:?
慕容离笑了笑,“不过你挺有意思的,孩子都冒出来了,还会一些稀奇古怪的法术,你要是真的是个神仙,难不成是个送子观音?”
兰阙翻过身去没有理他。
一般男人这种时候不是都应该说:没事的,不怪你宝贝,你不是麻烦,等等之类的吗?
直接说他是个麻烦几个意思。
“对的没错我是送子观音,明日你就会怀孕了。”
“哈哈哈哈。”慕容离大声笑道,“你真有意思,你怎么生的织乌?怀胎十月吗男子怀孕与女子怀孕有何不同?”
兰阙转过身面对这慕容离,“你够了,咱们坦开心扉仔细讨论一下,你对我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在曳曳烛火的映照下,慕容离的目光也显得格外的温和,他说:“你这人特别有意思。”
“我喜欢那种给我带来新奇感的东西还有人,这感觉很新鲜。”
“不怕我杀了你?”兰阙反问,“我行踪如此诡异,你甚至不知道我的来历,就不怕是妖怪或者敌人?”
“啧。”慕容离道,“怎么?要谋杀亲夫?”
兰阙突然坐了起来,拉开了慕容离身上的被子,仔细端详着他的身体。
慕容离的身材很好,宽肩窄腰,即便忙于政事也没有疏于锻炼,小腹还有形状漂亮的六块腹肌。
而且他现在身上还有龙的鳞片,眼睛也变成了金色,漂亮的有些妖异。
他伸手在慕容离身上的鳞片的抚摸过去,回想起他对袭音做的一切。
他似乎明白了真龙最后的手段,真龙应该是预料到了袭音的无能,所以并没有指望他会找到自己,而是把底牌放在了袭音本身,如果袭音不幸命陨,真龙会直接恢复所有的记忆,自己回去天外天。
没杀袭音是他最好的选择。
“你在摸什么呢?”慕容离抓住了兰阙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询问道。
“你这都有了黄金龙瞳身上还有龙的鳞片,我当然是要找一找龙的逆鳞在哪儿了,看看那传说中的逆鳞是什么样的。”
慕容离拽着他的手腕一把将人拉了过来,神色幽幽的道:“要我的逆鳞做什么?”
兰阙轻轻的咬住了慕容离的下巴,慕容离眯起了眼睛,兰阙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想要看看龙是不是真的一旦被触及逆鳞,就会暴怒。”
慕容离掐住兰阙的下巴,令他松开了口,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仔细端详着兰阙的脸,别有深意的道:“你好像十分确认我就是龙,你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这个吗?”
兰阙软声道:“怎么会。”
下一瞬他就发现自己的手被慕容离绑了起来。
兰阙:?
这绳子还有点结实,自己要是挣断了会不会有点崩人设?
“皇上这是做什么?”兰阙佯装挣脱不得问道。
慕容离不紧不慢的把他的脚也绑了起来,笑的一脸高深莫测,“我觉得爱妃应该如实交代你红杏出墙的原因,还有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我的儿子。”
“虽然他一声一声的喊我爹,让我有了一种真是我儿子的错觉,但是我还是要确认一下,他是你和谁生的?”
兰阙撅了撅嘴,“真的是我一个人生的。”
慕容离扒开了他的衣裳,手放在了兰阙小腹的位置,沉思道:“我仔细想了一想你怀胎十月肚子鼓起来的画面,有些不忍直视。”
兰阙:......
“我没有怀十个月......”
慕容离兀自笑了,“但是仔细一想,又好像格外的.....”他低下头,贴近了兰阙耳廓,压低的眼帘下是一片幽暗的光,“色、情。”
他伸手按了按兰阙的腹部,“也许这里也不一定非要怀孕才会......”
“慕容离!”兰阙突然大声道,“你受了什么刺激?”
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的......下流?
“呵。”一声轻笑从慕容离唇角溢出,坐在兰阙身上的慕容离捂住了自己的半张脸,露出来的另外一只眼睛里面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他嘴角微微勾起,明明没有喝过酒,眼里却是一片醉人的光,“其实前天晚上出现在我身上的,不只是有金色的眼睛,和鳞片这么简单,还有一些奇怪的画面。”
“什么画面?”兰阙双手撑着床板正要坐起来却被身上的慕容离一把按住肩膀推了回去。
“看见你在一片盛开着野花的山野处,衣衫半解的趴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压倒了满地粉色的花丛,正低头吻他的喉结。那人一身白衣闭着眼睛,模样与当初送织乌来我这儿的竹黎仙君,几乎是一模一样。”
慕容离的神色带着些许嘲弄,“我是觉得你这人有意思挺新奇的,但是还没有喜欢你到愿意养着你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我看起来很像一个冤大头吗?”
豁,够能忍,一开始怎么不说这些?
不过兰阙的表情却有些疑惑起来,盛开野花的山野处?云萍山吗?还是不空山的绿意林?
绿意林没有野花的,更没有粉色的花丛,也就是说那是云萍山,那儿的笙月兰确实是粉色的。
唔......他确实是在很多地方都占了傅潮歌的便宜,包括但不仅限于镜湖和云萍山,但是他又怎么会知道呢?
他似乎格外的喜欢欺负傅潮歌,看着傅潮歌明明很生气却又不反抗的样子,他格外的满意,每次傅潮歌用带着怒意的眸子看向他,他都会格外的兴奋。
“我敢对天发誓,你看见的不是我和竹黎,织乌也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不重要。”慕容离的回答出乎意料,“我在意的是,为什么我会看见这些场景?”
问得好,兰阙也想知道他在欺负傅潮歌的时候是怎么会有第三者在场的。
“不过呢,我看见的画面远不止这一幕。”慕容离说着,把兰阙翻了一个面,让兰阙趴着背对自己。
慕容离的目光此刻格外的危险,他指尖滑过兰阙的背脊,带来一阵战栗的感觉,让兰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有一个画面格外的有意思,你想绑住那个人,反而被他绑住了,还被欺负的哭了出来。”
兰阙眼睛猛地睁大,这一幕他是印象深刻的,虽然傅潮歌偶尔欺负他,他也很开心,但是总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他还在你背上刺青。”慕容离接着道。
够了!
刺青的图案是妄情,可是这明明是只有他和傅潮歌知道的事情,慕容离为什么会清楚?
那是傅潮歌第一次在他身上留下那样清晰的痕迹,他的身体是完美无缺的太阳,根本不可能留下刺青的痕迹,妄情模样的刺青他费了好大力气才让那个图案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小半个月,后来还是逐渐消失了。
兰阙的目光开始变了,难道说,慕容离不是真龙转世,天眼盲僧看错了,他其实是傅潮歌?
“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妃子。”慕容离幽幽的道,“我要是刚刚真的在你背上看见了那个刺青......”
兰阙偏过头,神情嚣张:“就怎样?”
慕容离语气阴恻恻的:“艹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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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兰阙镜湖把太上忘情压在身下的时候,真龙在树上打盹,他们在树下。
兰阙他们在山野那啥啥的时候,真龙就在上方的云层发呆。
真龙金乌都是天地蕴化而出顶尖神兽,可能这就是两者无法言喻的奇妙羁绊吧。
下次更新可能周五?应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