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

    “族长您要出去东巡啦!”

    “族长今天也可以把人间景象录下来给我们看吗?”

    一群金色的小鸟扑腾着翅膀围绕在一个红衣少年身边飞来飞去,身上还时不时的冒出一点火星。

    一个小鸟离他近了,身上迸发出的火光席卷上了那人黑色的长发。

    “哦哟!”那人的声音有些诧异,随手挥了挥火光就散开了,一根头发丝也没有伤到。

    那人好看的眉眼有些过分的张扬,眼尾染着些许瑰丽的红,眼波勾人,额心有一团火焰的图样,是金红色的,光是看着就尊贵异常。

    他唇形也极是好看,不点而朱,唇珠是殷红的一点,笑起来的弧度更是好看。

    “你们几个小家伙,别以为会飞就很了不起了,去找你们爹娘学习控火去,咱们这儿地牢里还关着你们毕方阿姨,你们也想陪她去吗?”

    一只小鸟停在了兰阙肩头,伸出毛茸茸的脑袋蹭兰阙的脖子,询问道:“那我们会控制温度和火焰了,您就能让我们跟着出门了吗?”

    兰阙的目光从这几个没比小鸡仔大多少的小金乌身上略过。

    一、二、三、四……九。

    算上他正好十个,这要是都飞出去,哪儿还有什么人间?

    “乖。”他逗弄了一番那几只小金乌,“你们在家好好学习,族长今晚晚点回来。”

    “族长你是要去约会吗?”一只小金乌扑腾着翅膀问道。

    另一只小金乌反驳道:“才没有!才不是!我娘说族长是喜欢听那个人弹琴,他应该是去听小曲。”

    “诶?这样啊,我还以为族长要对昼木始乱终弃了呢!”

    兰阙挥了挥手把他们都驱散到了一旁,低笑道:“都在胡说些什么呢,昼木只是一棵树而已,甚至都没有灵智不能化形。”

    “可是那也是咱们的圣树啊,没有昼木族长你都没办法生出我爹娘来呢。”

    兰阙走到了不落山的出口,挥了挥手:“我出门去了,你们回去吧。”

    兰阙走后,小金乌们又扑腾着翅膀飞回去了,一路上还在讨论着兰阙和昼木。

    “族长和昼木都是老夫老妻了,出去听个小曲怎么了?!不会有问题的!”

    “可是昼木只是树诶,万一族长还是喜欢人形的怎么办?”

    “可是喜欢人形的才正常吧,昼木就只能结果子帮族长生孩子啊。”

    “我还是觉得族长有始乱终弃的嫌疑。”

    “那族长也不能抱着一棵树卿卿我我啊。”

    “有道理诶!”

    他们低空飞行,遇到了初阳,初阳穿着一身橘红色的广袖长袍,头发高高的用火珊玉制成的玉冠束起,眉目俊朗卓尔不凡。

    “少主!”几只小鸟齐声道。

    因为初阳是兰阙用心头精血和肉灌溉喂养昼木而诞生的金乌,他的地位也非比寻常,其他金乌都喊他少主,喊织乌小少爷。

    初阳看了他们一眼,随即笑了。

    几只小鸟不由得后背发麻。

    他们有听家长说过的,在不落山,你甚至可以在族长头顶拔毛,但是绝对不能惹到少主!

    平白无故看见他们就笑,肯定没有好事情!

    “你们几个飞行练习的怎么样。”初阳笑问道。

    几只小鸟围着他打圈圈的飞来飞去,“您看您看!我们现在飞的可好了!”甚至忘了家长叮嘱的,远离初阳。

    初阳瞥了一眼最高飞在他下巴处,最低在他膝盖位置打转的几只金色小金乌,道:“还是不能飞过头顶啊……”

    “就快了……”一只小金乌小声的嘟嚷。

    初阳眼眸微动,“那这样,今天给你们增加新的训练任务,这样你们就能快点长大了。”

    “什么任务呀。”小金乌们很是好奇,完全忘记了远离初阳的叮嘱。

    “你们去找织乌玩啊。”初阳笑的如沐春风,“你们飞,他抓你们,被他抓到你们就输了,到时候赢得人会有奖励。”

    小金乌们瞬间变的异常开心,柔软的羽毛都因为翅膀过快的煽动,掉下来一些细小的金色绒毛。

    “什么奖励啊!”小金乌们问。

    初阳食指抵在唇前,眼皮微微下压,笑道:“是秘密的惊喜,快去吧。”

    等到小金乌们哼哧哧的飞走了,朝露才敢冒头,“不是吧初阳哥哥,你这么丧心病狂的让那几个孩子去陪织乌玩?”

    初阳的表情看起来温和极了,像极了凡间温润的世家公子,“觉得我丧心病狂为什么不阻止我?”

    朝露则道:“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毕竟以暴制暴以熊治熊!织乌年纪小,我教训他感觉就像欺负孩子,现在小孩子们互殴,那也不能怪我了。”

    “晨辉呢?”初阳问道。

    朝露还没回答就有两个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初阳大哥!!!我们来了!”

    朝露眼前一亮,“是晨辉和夕暮!”

    那是两个模样白净的少年,穿着红色的劲装,两人还抬着一个麻袋,麻袋里有东西不停的在扭动,看起来是个活物。

    初阳矮下了身子伸手拍了拍麻袋,里面的东西反应更激烈了。

    初阳眯了眯眼,“带走,出去。”

    晨辉和夕暮立即跟了上去,晨辉白了夕暮一眼,“你能不能用点力气,我怎么觉得就只能在抬?”

    夕暮怒道:“睁大你眼睛看看,我抬的位置离地面这么远,你那边都要挨着地了!”

    朝露提着裙摆跟在他们身后,“哥哥们等等我!我也可以帮你们一把的!”

    晨辉和夕暮:“不要女孩子帮忙!丢脸!”

    金乌一族大多数都不会飞行的法术,很多金乌本身也没有飞行的能力,因为御空而行需要借助各种法器和仙兽。

    几人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来了不落山脉一个比较偏僻的山丘。

    “这里可以出去。”初阳道。

    朝露小跑着过来,发现真的有可以出去的位置,这座山丘不知道被谁打穿了,拨开草丛可以看见那个贯穿这座山丘的洞口,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对面的透过来的光。

    “可是即便山被打穿了,开阳禁制是范围制,出不去还是出不去。”

    兰骁抽出腰间别着的玉箫在指尖转了转,“我的意思是,开阳禁制也被打穿了。”

    !!!!

    朝露不敢置信的探头在洞口张望,“这可是天君设下的专门隔绝光的结界啊,谁能打穿他?”

    初阳倒是没什么意外的,“天君本来就是个挂名的,这结界被打穿也不稀奇,稀奇的是有漏洞他没发现还没派人过来镇守。”

    “什么时候发现的?”朝露问:“为什么不报告族长?”

    “凌晨时分。”初阳道:“族长每日都要外出东巡,休息时候我又怎么能打扰他?现在正要去找他说这件事。”

    “是吗?”朝露什么狐疑,随即转过头看向了晨辉和夕暮抬着的那个麻袋,撇嘴道:“我还以为你出去只为了扔这个东西呢。”

    晨辉则道:“朝露妹妹,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昊天镜咱们也不是想偷着用就能偷着用,眼下好不容易有这个洞可以出去,咱们不得抓紧机会。”

    朝露搞不明白,“可昊天镜就在太阳神殿匾额后方,织乌之前差点摔了族长也没说什么,我们用了几次应该没什么关系,再说族长明明说那就是个易碎的镜子而已,让我们注意轻拿轻放就行。”

    初阳用玉箫点了点她的额头,道:“智商不够。”

    “就是。”夕暮附和道:“要真是普通镜子,我们能经常用它打开开阳禁制吗?”

    “你!”朝露气的直跺脚。

    初阳则带着夕暮和晨辉进去了那个笔直的山洞。

    朝露正要跟出去,晨辉对她笑的没脸没皮,“朝露妹妹你可能得留下来了。”

    ?

    “为什么啊。”朝露问道。

    初阳道:“这里有缺口,要是有还不会控制热量和火焰的族人跑出去怎么办?又或者有歹人潜入就不好了。因为有开阳禁制,白天族长东巡开始,不落山是没有巡逻队伍的,直到白日过去族长东巡结束,开阳禁制才会消失,那些守卫才会开始巡逻,劳烦朝露妹妹看守一下缺口,顺便通报一下族老,我们几个晚上再回来。”

    朝露眼睁睁的看他们离开了不落山,自己气的要死又不能离开,只能炸毛的给族老传信。

    三人走远后晨辉叹气道:“要不是咱们是去干坏事的,我还真不好意思把朝露妹妹留在那儿看门。”

    “清醒点。”初阳抬手用玉箫敲了敲他的头,“她知道的已经够多了,不能再跟着我们了,把他扔出来。”

    晨辉和夕暮当即把麻袋里的人倒了出来。

    因为束的发早已经散开,那人黑色的发丝凌乱的不成样子,遮住了大半张的脸,只能看见一个精美的下颚线和艳红的唇瓣,此刻正微微张着喘着气,在墨色掩映下可以看见一点雪白的牙齿。

    身上穿的是一身淡蓝色的丝绸衣裳,质地柔软触感丝滑,不过因为被捆绑了一段时间的原因,看起来有些褶皱,连腰带都有些快散开了。

    “你、们、几、个!”他似乎怒极了,说话都是咬牙切齿的。

    “怎样?”初阳挑眉,语气高高在上,并不把这人放在眼里。

    “呵。”那人冷哼一声,抬手撩开了遮盖在脸上的发丝露出了一张阴柔俊秀的脸,左眼眼尾还有一朵鸢尾花的图案,看起来妖艳非常。

    “少对我耍脸色。”初阳蹲在他面前笑的温柔,“我不是族长,我小心眼的狠,他现在另外有了感兴趣的人,我就暂且放过你。你给我记着,我们族长是尊贵的金乌,看的上你是你的福气,千万别给脸不要脸。”

    “荒唐!”那人声线不稳。

    “你才是荒唐。”初阳道,“不过是众多花神中比较稀少的男性花神,恰巧长的好看罢了,族长看得上你而已是你的荣幸,你非但丝毫不领情,反而敢冒犯他,这次放过你,不会再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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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糠妻就是昼木,那棵树,真的只是一颗单纯的树,它是金乌一族眼里兰阙的正妻=-=

    要是昼木能化成人形,还有其他渣攻什么事。

    兰阙,卑微社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朝六晚九,永远没有节假日,一个没有工资的打工人。

    所以兰阙一直以来都很缺乏常识,因为没那个时间,然后凡间的轮回,让他染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