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把话一说完,那把扇子也已经被彻底撕掉了,甚至于织乌还在掌心燃起了一团火,直接把那把扇子烧成灰烬。

    那明明是一把上品宝器。

    按理来说,扔进烈火中即便烧上三天三夜,也不会有事才对。

    织乌摊开手心撅嘴轻轻一吹,那灰烬就飘散在了地上。

    随后一段景象逐渐浮现在众人面前。

    天界,被月神压在地上的疏朗眉头一皱,想要推开月神反而被月神更加用力的压制在地上。

    他就以被月神压倒在地面这样狼狈不堪的姿势,看见了对面一山头的人和妖。

    这是他留给令仪紧急召唤他的手段,怕她找到了真正的金乌,等那纸鹤飞上来又有点慢,又或者出现了什么其他紧急状况,方便他能第一时间与令仪联系。

    他通常都是被那些神官关在神宫里的,要不然就是在自己的宫殿里面和太上忘情品茶,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只不过这一次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了。

    月神发现身边凭空浮现出一段影像,折射的还是人间,扣住月神脖颈的收越发用力,似乎是要折断他的脖子,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狠戾,眼睛里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与下界勾结的。”

    令仪眼睛都要瞪出来了,“风神大人,您这是怎么了,是天上出了什么事情吗?”

    周围的人类修者和妖界大能面面相觑,风神?

    疏朗张了张口,正要说话,却感觉咽喉处的力道猛然变大,几乎要掐断他的喉咙顿时也说不出话来了。

    月神偏过头看向周边的影像,与凡间的他们隔空对视,淡绿色的眸子里满是杀机,“天界诸事,与尔等无关!”目光触及朱雀怀里的织乌时,一怔。

    话音刚落,镜像破碎成渣,织乌一张小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暗红色的眼眸里都亮堂堂的,甚至于鼓手叫好,“他们打起来了!!!”

    “天界的门还开了!!!”

    他挣脱开朱雀的怀抱,跃跃欲试,“我也要上天界去凑热闹!”

    言罢,他化作一道赤色的流光直直的冲向天际。

    朱雀急忙化为原型跟着飞了上去,青龙等人也一同腾飞追上去了。

    直到目送织乌去了他们跟不过去的那个地方,才折返回来。

    其他人还在山头上讨论,“方才那小孩儿化成光影直冲天际的时候,你们发现没有,那光像有点像鸟类。”

    “能让妖族的四大神兽如此毕恭毕敬的,怕不得是凤凰。”

    “什么凤凰。”朱雀远远的就听见他们在讨论,“那位小大人可是金乌一族的,凤凰如何能比。”

    “现如今妖界已然平定,天界的事我等也不方便插手,如今各位看看还有什么要集体讨论的,若没有,便散了吧。”青龙如此道。

    “金乌?”付清子凝眉,面上不解的问道:“此等神兽我也是听说过的,据说千万年前以它们名义所建造的太阳神庙,几乎可以说是遍布世界各个角落,每个城镇必有一座。但是他们已经消失了许久了,消失到到现在都看不见什么太阳神庙了……”

    “谁说的?”他话还没说完,一身白色劲装面露煞气的白虎就打断了他的话,“那是你们人间没有,我们妖族可是修缮了不少太阳神庙,而且每逢妖界的重大节日都会祭祀金乌。”

    金乌、真龙,从来都是被妖族封若神祗的存在。

    “这位妖怪。”朱雀把落在了令仪身上,扬唇道:“接下来你也应该好好向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和风神有联系。还有不知所踪的袭音大人,他失踪前曾嘱托过竹黎真君照看你,你与他的失踪是否有什么联系?”

    令仪对了对手指,重点却和朱雀完全不一样:“你们之前说要赔的还没赔呢……”

    朱雀对着她伸出手,手心是朝上的,令仪一眨眼,朱雀一翻手,手心朝下,瞬间一大堆天材地宝出现在地面,朱雀笑的也十分温和无害,“我们那位织乌大人,好像和你口中的风神关系不太好的样子......”

    白虎则拦在他们周围,对山顶其他的人道:“诸位,接下来我们要处理一些家务事,就先失陪了,诸位请便。”

    “别......别啊......”令仪慌张的有些结巴,眨巴着眼睛:“我又不是什么叛徒,我就是好吃懒做捡了个便宜而已......”

    其他妖族的人可没打算听她解释,架着她就要走,令仪扑腾着喊了一声站在断崖边上的竹黎,“竹黎真君!!救我啊!!袭音大人临走前让你好好照顾我的!!!”声音喊的撕心裂肺,不听内容,光听这语调,还以为竹黎是抛弃她的渣男。

    众人把目光往断崖边上看过去,竹黎迎风而立,一袭白衣仙气飘渺,他背对着众人站在那里不惹凡尘,比方才看见的虚影还要像神仙。

    他抬头望着天空上缥缈琴音传来的地方,凝眉沉思,听见令仪喊他也只道,“只是问话?”

    朱雀点头道:“自然,如果真的有什么,也要等袭音前辈回来。”

    竹黎偏过头余光扫了一眼眼巴巴的看着他的令仪,道:“我从不渡那边接手的她,她彼时还是把凡间男子当粮食囤起来的妖怪,身上气息驳杂。她会的法术不多,体内空有五百年的法力不会运用,应该是外力灌输的,你们可以好好问清楚,天界的神仙为什么要下凡来给她五百年的灵力。”

    等妖族的人走后,人族这边的人还听着那阵琴音看热闹,“唉,你说这天界也蛮热闹啊,两个神仙打起来了。”

    “你这就有点无知了吧,虽然在下还没飞升,但是也略有耳闻,这天界的神仙也是有差别的,那天生人形的神仙,和那些神兽好像不太对付,所以妖族这边大多数都只拜金乌和真龙,没看方才朱雀怀中抱着的那个小孩看见天界窝里反了那么激动。”

    “神仙怎么也搞这些东西。”

    “谁会嫌弃手里权利小呢,神仙要真那么清心寡欲,又怎么会诞生出战争之神、灾祸之神和瘟神之类的神呢?还有扫把星。”

    “这话我可不同意啊,这些神的诞生顺应的不是天下人的心思吗?”

    一场辩论就此在这片山头上展开,竹黎听了片刻,就离开了。

    付清子在人群中看见了他离开的身影,眉头一皱也跟了上去。

    “黎儿。”竹黎离开的速度并不快,察觉到付清子在追赶他,更是放慢了脚步,付清子追上他唤他,语重心长的道:“我观你近日心事重重,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竹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回道:“师父。”

    付清子仔细端详他的眉眼,发现要比以往更多了一份冰冷的神色,他眉头皱的更加深了,“黎儿,你这状态不太对。”

    “师傅年长,见多识广,我方才确实有一些烦心事,想要询问。”竹黎的声音放得很低沉。

    付清子大胆猜测道:“可是修炼上或者身体上出了什么差错?”

    付清子眉头皱的很紧显得很是烦闷,竹黎的事情一直是他的心头病,“不应该的,你已经弃了无情道,转修极情道,可我观你状态分明还是停留在当初无情道的时候,那般冰冷不近人情。”

    竹黎缓缓摇了摇头,面上显露出些许疑惑之色,“倒不是因为修炼上的事,而是我方才感觉到有些灵肉分离。”

    此话一出,付清子身形一顿,走过去语气颇为严肃的问道:“可是那种灵魂和身体分离之感?”

    竹黎点头,付清子大惊,就听竹黎又道:“方才天上传来那种琴音的时候,我感觉天上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的灵魂,想让它到天上去。”当时他头重脚轻有这种灵魂出窍的感觉,差点一头从悬崖上栽下去。

    付清子有些烦躁的摆了摆袖摆,双手负在背后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难怪刚才大家在山头听那阵琴音的时候,你只站在外边也不说话,没想到居然是如此,可我居然没有注意到,还以为你只是不屑讨论此事。”

    “师傅不必太过忧心。”竹黎宽慰道,付清子与他视线交汇,看见了他眼中浸染的一片墨色沉沉的黑,“天上有什么问题,我自然会上天去寻。”

    “你……”付清子有些吃惊的略微瞪大了眼睛。

    “不说这个了。”竹黎转而问道:“星回阁那边这近一年来,都没有丝毫音信,师父可派人去问过?”

    付清子摇头叹气,“倒是派人去过那边,可连护宗的结界都没能进去。”

    竹黎转而又问:“那兰家呢?”

    一提到这儿付清子立马吹胡子瞪眼睛的,“兰家!又是兰家!你满脑子除了兰家那个小子,还能不能想点别的什么东西?”

    竹黎看着付清子,道了一句:“剑。”

    付清子:…………

    “唉......”付清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兰家那个叫兰阙的小子一直没有消息,当初兰家在离开妖族的碎镜之地前,也大肆寻找了一番。后来都回去了人间,再后来就闭门谢客,最近听闻已经搬离了卞城。现在许多想要找他们一直心魔的修者都找不到他们了,据说已经归隐山林不问世事。”

    “是吗。”竹黎眼底是一片幽幽的光,“可是我觉得兰骁此人,可不是那种愿意隐居山林的人。”

    付清子的重点却不在兰家,他关心的是竹黎之前说过的事,那双历经沧桑经历了岁月沉淀的眼睛,用锐利的视线看着竹黎,“你要飞升?”

    竹黎道:“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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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那把扇子撕了就会强行和月神开启视频通话!

    竹黎马上就要上去了!兰家以肉身上不去,也在筹备了!千回亓也快了!魔神版本的不渡也要去造访天界了!

    那个独立空间还是要的,兰阙就是怕他输了这个世界没了,那么至少他的族人还可以留在那个空间存活,有金乌在有光的话可以自成一方小世界。

    下一次更新在周末,周六还是周日看情况叭,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