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乐猛得惊住了。
厉云霆他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他拿去了什么东西,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门外的男人冷冷地看了一眼,旋即转身离开了。
乔乐看着他的背影,脑中飞快地过着他来这里的可能性。
突然,她的瞳孔放大。
厉云霆手里,是掌握着所有关于海格的丑事资料的!
如果他随便说出去一两件,那海格的名声算是全完了,不管她怎么补救都不可能补救回来!
就在这时,法官清了清嗓子说:“本案另有新的证据呈上,需另待研究,暂休庭。”
乔乐一下子僵硬,脊背遍生冷汗。
厉云霆绝对做了什么!不然今天本该是能解决掉这件事的!
那边的乔安童一下子松下一口气,得意洋洋地瞥了乔乐一眼,心里对林婉晴更加是信得过了。
果然,乔乐还是敌不过林婉晴的,只要她牢牢抱好林婉晴这个大腿,总有一天可以把这个碍眼的乔乐给除掉!
顾辰修的眉头紧皱着,他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会,眸色越发幽暗。
“乐乐?”他担忧地拍了拍乔乐的肩膀,“既然这样,我们先回去。你早上吃好饭了吗,要不要我带你去吃?”
乔乐疲惫地转头看了看他,勉强扯开嘴角:“顾总,不用担心我。你先走吧,等下你先回公司就好,我还有事要忙。”
顾辰修沉默了一会,终是没再说什么。本想在伸手碰碰乔乐的长发,伸出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他是个内敛的人,也一向是最为尊重乔乐的人。所以无论她想要他做什么,他大概都不会去反驳违背她的。
终于等到所有人都差不多走完了,乔乐才站起身。正待走出大院门口时,却又正面迎上了乔安童。
她一脸洋洋得意之色,趾高气昂地堵在她面前。
乔乐眸色冰冷,根本不想与她多做纠缠。只冷眼看她一眼,然后绕开她走。
却不料她又堵上来,阴笑着说:“乔乐,看到了吗?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徒劳无功。我今天能让你败诉,明天我就能让你身败名裂!”
乔乐嗤笑一声:“不过是暂时休庭而已,还让我败诉,你在做什么梦?”
乔安童咬牙怒瞪她:“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等着吧!我要你好看!”
乔乐冷冷扯唇一笑:“随时恭候。”
说完,她也不再理会,拿出车钥匙摁了摁,拉开车门就走了。
但她这一次的目的地,却是厉云霆的公司。
车停在气派雄伟的厉氏财团公司下,乔乐摇下车窗,仰头看去,这栋大楼高得不可思议。
相比之下,她这辆车渺小的犹如蚂蚁一般。
更如她在厉云霆面前,一样的渺小又无力。
乔乐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停车下去。她停在公司的大门口,感觉手心里早被冷汗给浸湿了。
抬着僵硬的腿走到前台,却被前台小姐冷冷地拿眼睛一扫,客气又冷漠地说:“您好,厉总上午有会,暂不接待任何客人,请您先回吧。”
乔乐垂下眸子,双手握成拳又松开,半晌才说:“我可以在这里等他开完会。”
“抱歉乔小姐,想要见总裁还是要提前一星期预约的。您没有预约,就算等到天黑也不能见总裁。”前台小姐客气地说。
手指关节紧攥着泛了白,乔乐清楚地知道这是厉云霆在故意刁难她,可她却不得不低头,只为了海格的未来。
“麻烦你,帮我去问一下。”乔乐低沉地说。
前台小姐公事般地微笑着点点头:“好的,那请您现在这里坐着等一会,我现在就为您通告。”
这一等就是十几个小时。
公司大厅里人来来往往,乔乐安静坐在沙发里,看着天色由明转暗,直到最后变成漆黑。
一天滴水未进的胃隐隐有些绞痛。
说来可笑,偌大一个公司,连给客人倒杯水的礼仪都没有吗?
墙上挂钟的分针又走过一圈,现在是晚上九点了。乔乐嘴唇干涩的隐隐作痛,她刚想起来去买瓶水,却见一个人影走过来。
是严城。
“乔总,”他恭敬地低着头,语气听不出好坏来,“总裁请您上去了。”
乔乐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跟着严城走进了电梯。
电梯里,严城站在前面,犹豫了半天,终于支吾着开口说:“厉总他…他心情不太好,您一会别又惹…”
“他心情不好不就是因为林婉晴吗?”乔乐嗤笑一声,“我又不是她。”
严城额头上冒出点汗,用手擦了擦才再郁闷地开口:“不是不是的,总裁他是因为您…”
他的话又没能说完,因为电梯已经升到最高层了。
乔乐直接走了出去,严城看着她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捏了把汗。
这个公司最高掌权者的办公室同样装修的极为低调华丽,这一点从他的门上就能看出来。精致繁复的雕花门把手,入手滑腻冰凉。
乔乐连门都懒得敲了,直接就推门进去。
屋里虽开着空调,但气温仍然很低。乔乐被刺激得打了个寒战,一抬头就看见了厉云霆。
他正坐在整块意大利纯大理石制的办公桌前审阅着文件,修长的指尖握着昂贵的钢笔。听见声音,极为凌厉森寒的视线朝她射过来。
“不懂敲门?”他冷笑一声。
“你今天在法庭上干了什么?”乔乐单刀直入,不做废话地直视着他。
男人把笔扔在桌上,懒懒地向后一倚,双手优雅交叠,笑着勾起嘴角:“也没什么,不过是给当庭的法官看了点东西罢了。”
乔乐猛得攥紧了拳,冷声诘问:“海格的?”
“啧,”厉云霆眯起眼睛,“乔小姐,我放你上来,可不是让你来责问我的。”
乔乐死死掐住手心,身子霎时紧绷起来,肩膀有一瞬的战栗。
好半天,她才慢慢开口:“别动海格,别插手这件事。”
厉云霆笑了一声,指关节节奏地敲击在桌面,有如一只野生黑豹狩猎猎物一样的慵懒残忍:“这是在求我?”
“求你。”乔乐垂下眸子,艰难地开口。
“一句话就完了,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厉云霆嗤笑到。
手指微不可查地发颤,乔乐抬头看着他:“你想要我怎样?”
“错了乔小姐,是你想要我怎样,”厉云霆含笑看着她,“你让我高兴,我放过海格。怎么,难道你不是来和我做生意的?”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没什么挑破挑不破的,乔乐又不是傻子。
只觉得极其的耻和恨,与之同时的,还有一种身陷囹圄的脱力感。
“何必呢厉云霆,”她自嘲地勾着嘴角,“昨晚你不也随时都能把我怎样了,又何必这样大费周章,就为了羞辱我?”
厉云霆的眼睛在这句话后骤然阴暗下去,翻涌起暴虐的戾气来。
“这是第二次教训乔乐,”他冰冷而绝情地微笑,“希望你能把我说过的话放在心上,不要有第三次。”
乔乐闭上了眼。
接着有皮鞋击地声响起,身上有一阵凉意袭来,但很快又陷入一片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