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来了
五年后。
阮软站在机场接机口,摘下墨镜时,姣好清纯的脸蛋上挂着极明媚的笑容。
是,她回来了。
如今她再也不是那个软弱无能的唐软。
“小哥哥,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吧?”
耳畔忽然响起稚嫩的女童声时,阮软低头,只见一个扎着俩小辫,金发碧眼的小女孩正把一盒巧克力塞给她身边的男孩。
阮软认得她,是飞机上坐她们隔壁的那对歪果仁夫妻的女儿。
“我不喜欢你,我喜欢打游戏。”
男孩连头都没抬一下,冷淡至极!
眼看小女孩哭唧唧地跑掉,阮软摇头,“你太不给人面子了。”
这就是她的儿子,阮洛洛。
当年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葬身火海的最后关头,程佳出现了。
阮软怎么也忘不了程佳从直升机上下来,砸碎大楼玻璃救她出去的那一幕。
“你救过我,我也救你一命,扯平,”程佳当时还很霸气地批评她,“你可真笨,不知道有后门可以跑啊。”
正因为知道生命诚可贵,所以阮软才生下了阮洛洛。
“妈咪,‘黎明冲刺’国际服,我都打一周了还是第二名,”阮洛洛抬起头来,眼神很坚定,“我从小就跟妈咪学习吃苦不服输的精神,我明白,上分比爱情重要。”
“黎明冲刺”是奥越集团开发的手游,红遍全球。
阮软了解这游戏,主要是因为阮洛洛是它的大神级玩家,还是人气最高的游戏主播;其次是她接下来要入职的公司,就是奥越。
“第一名是谁啊?”阮软顺口问。
“是我,”阮洛洛答得斩钉截铁,“就算今天不是,明天也是。”
阮软一笑,“有志气。”
两人到程佳的公寓后没多久,程佳就回来了,知道阮洛洛不喜欢被人冒犯,只能抱着阮软亲了两口。
“阮软洛洛宝贝,好久没聚了,咱今晚出去吃顿大餐怎么样?”
“今晚全明星赛,我不出去了。”阮洛洛拿着手机直奔卧室。
“阮软你必须得说说他,游戏再好玩能当饭吃吗?”
程佳刚说完,对上阮软投过来的“你懂得”的眼神,顿感无奈,“得,我忘了他可是年薪百万的红人,还真能当饭吃。”
你说气人不?他直播一年从没露过脸,粉丝竟然已经破了三千万大关!
阮软失笑,“我明天就要去奥越报道,得先睡了。”
夜里阮软有些失眠。
她下床走到窗边,吹着冷风时不由得想到了唐思思,她如今成了大明星,靠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
阮软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意来。
往后,她有的是时间陪唐思思慢慢玩……
第二天阮软进入广告创意部实习,忙到下午两点才到楼下商场找餐厅吃饭。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从她身边经过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奇奇怪怪的。
“慕总来了!”
当身后响起职员们整齐的步伐时,阮软回头,只见大家一字排开恭敬弯腰,迎接从大门口走进来的男人。
他身着范思哲蔚蓝色西装,长腿吸睛,浑身透出不凡的气度,而阳光在他的头顶镀上一层金色绒光,他缓步走近时太过刺眼,以至于阮软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就是慕厉野吧?
程佳特意提醒过她不要靠近慕厉野,传说五年前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同胞哥哥,是个狠心暴戾的男人!
如果不是他把奥越做大做强到在世界上打响了知名度,恐怕没人敢在他手底下工作。
阮软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开始放眼继续找餐厅。
她只是个实习员工,跟他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就不操闲心了。
“等等。”
阮软没走几步,身后响起一道低沉醇厚的男声。
等她回头那刻,直接惊住。
来了来了。
慕厉野竟然朝她走过来了。
最要命的是,他越走近,阮软就越觉得他和自家宝贝竟长得如此相像!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有趣的皮囊千篇一律吗?
帅哥都如此雷同的?
“慕总,有……有什么事吗?”阮软盯着面前这张放大版的儿砸的脸,紧张到直咽唾沫。
慕厉野听到她的称呼,英气的深眉轻蹙起,“哪个部门的?”
“广告创意部。”
阮软回话时,发现站在他身后不远的职员们都在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自己。
她好茫然,现在国内都这么认生?
慕厉野忽然伸手解起了西装扣子,阮软心脏狂跳,“慕总您……”
他薄唇紧抿,一脸说不出的严肃,将西装绕过阮软的头顶,最后系在了她的腰间。
周围安静得不像话。
等慕厉野系好,阮软疑惑的目光才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这张脸,近看更是精致得过分。剑眉星目,鼻梁挺拔,唇线清晰好看,皮肤都白得挑不出丝毫瑕疵!
太帅了。
跟她家宝贝一样帅。
“大庭广众之下,不能忍忍?”耳畔传来慕厉野压低声音说话时温热的呼吸,阮软回过神来。
“什么?”
“员工手册第八条,出行注意仪容仪表,”慕厉野冷漠地看着她,“实在有碍观瞻。”
“慕总,您有什么话能不能说明白?”阮软要疯了,这都什么听得她云里雾里的。
此时,秘书上前一步,很大声很公式化道:“你例假来了。”
“我……”
阮软顿时羞红了脸。
她终于知道大家异样的眼神是从何而来了,该死,她这不规律的姨妈期。
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实在太丢人了。
阮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一楼有药房,买点止血的,如果没钱记我账上。”慕厉野说完,扬长而去。
阮软楞在原地,半晌挪不开脚。
忍忍,止血……
这个慕厉野至于这么羞辱她吗?她又不是故意让姨妈提前到的,敢情还能控制不成。
阮软下班后来了程佳开的酒吧。
听阮软讲起白天的糗事,程佳捧腹大笑,“这慕厉野嘴太毒了吧?改天我必须会一会他。”
阮软喝了一小口酒,“你的青梅竹马跟他不是好朋友吗?你们竟然没见过。”
“慕厉野这人从小待在国外,回国后性格也孤僻得一匹,我对他这类型的可没兴趣。”
说起兴趣,程佳不由得感慨,“不过缘分这事也奇妙,当年我俩差点成情敌,现在竟然姐妹相称。”
阮软点头,“救命恩人,这杯我得敬你。”
“家里有矿,正好直升机空着,是咱俩缘分到了。”程佳阔气碰杯,“不过你既然入职了,我还得跟你讲件事。”
“什么?”
“慕厉野有个死了的老婆,”程佳忽然正经起来,“五年前有个女的因为救他死了,他后来就对外宣布往后她就是他妻子,看起来他是不是挺会做人?可一个大男人只顾着自己跑让女人葬身火海,多恶心。”
阮软下意识皱眉,“火海?”
“我前几天听我爸妈聊天才知道的,就是当年你遇到火灾的那天,巧吧?慕厉野去考察场地,竞争对手派人去烧死他,结果那个女的好像是因为和家里人闹矛盾也躲在那栋楼里,最后慕厉野得救,她却没了。”
听到这里,阮软眉皱得更深。
原来那天楼里不只有她和那个男人,还存在着另外两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