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科幻小说 > 父亲削的苹果 > 第104章 我心安处
    人生在世,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要心安。死的时候得有一个安心地,无论是谁即便再不在乎死后的事情,却也希望自己死的地方,可以不山清水秀,但是一定远离喧嚣,干燥伴青。怎么说?一想想就觉着透气,便于安息。

    死了不食烟火,自然以山清水秀,次则荒山野岭为佳。生的时候则不然。

    人活着的时候至少要有两个地方需要心安。一个是要有一个自己的家,凡是自己熟悉的属于自己的地方都可以称之为家,这里不被打扰,这里合着自己的心意布置,床上翻着的书中竹签不去管,到了第二天绝不会换了页,当然洗脚盆里的衣服若是不理,自然依旧是泡在里面,或许还发臭了。臭自然也是极为安心的,尤其是对在外面经历了变故后精神恍惚的人来说。

    还有一个活着时需要心安的便是我们的目的地。

    考驾照的时候及时到场了能够心安,准确排上号了坐在考车上是心安。至于考过与否,回到家中,或者屁股坐在大地上,亦是心安。

    心安不在乎成功与否,只有两种情况不能心安,一种是去往考场路上堵车,或者是迟到,这样是难以心安的,但真的错过了,尘埃落地,无论接受与否,也安心了。还有一种便是失败或者挂科以后与人纠缠不休,被人或者听人评论,这是万万不能心安的。

    ……

    今日份乘车,照理说没什么稀奇的事儿,但对于我来说,又是一次冒险。

    你说,网络这样发达的时代,乘车有什么难的?嘿,你别说,是真的难,不提每日乘车的,只提半年乘车的。

    网络发达是大的方面,到了具体的地方依然是不行的,度娘不知道你记忆中的旮沓地,也不能搜索然后指导你的记忆,每天每天,乘车的路上都有迷路的,错过的人。

    我自然也不例外,今日照例要起早,给老姐打了电话询问乘车的到底是哪个站,平日里乘车都是城固北站,距离现居地仅有一二公里。可这次网购的车票却是汉中。汉中,汉中市城固县,这可难倒了我。我需要得到老姐的帮助,明确到底是到哪里上车。

    事到临头始抱佛脚,QQ电话无人接听,看来是老姐还未起床,我也不便再打移动电话。如今也没人用座机了,睡觉时手机也自然要断网的。

    到了城固北站,取乘车信息提示票的时候见别人有拿到城固北站的,而自己的的确确是汉中站。矛盾果真出现了。慌乱迷茫间,我查看了去往汉中的出租车,预估一小时价格一百元,心里是极为不情愿的,打车去汉中再坐火车经过这里?

    我终究是觉着问一下站内人员耗费更少。果然,城固北站,这儿上车也是可以的,倒是颇为人性,果真是在为人民服务。坐在候车厅里,我又安心起来。

    期间,老姐电话来了,我挂断了,聊天说:

    “我都上车了。”

    “好,车票取了吧?”

    “不是不用车票嘛?”

    过了片刻,老姐发了购买车票的照片给我,文字游戏便不描述了,大抵是需要核验后便可用身份证验证通过。若是未核验学生优惠信息的,需要出示车票报销凭证。

    核验是什么?报销又是什么?老姐急忙催促我道:

    “快,去取车票!”

    这语气也让我开始着急了,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我决定打印纸质车票。

    临到票口,看见面容平静用心服务的工作人员,我觉得好生为人民服务,不得不感慨,国家正式单位就是正规,私营办公场所的服务质量不可与之相提并论。

    工作人员告诉我不用车票,但我还是出去取了,进来的时候麻烦有二,一是什么身份核验上限,原来,进门就是核验?二是门检后要求喝杯子里的水,都是小事情。

    再次坐到熟悉的候车厅里,觉着舒心了不少。

    问了问度娘,原来,报销的意思是列出清单给有关部门核验。之前我始终觉着是消除即取消车票的意思。至于核验,进门刷脸便是了。

    期间遇着两个人,引起了我的关注。一个是一名学生,瘦瘦高高的衣着光鲜的小鲜肉,这么一说,自己是不是这样的呢?如今这个时代,谁敢说自己的孩子不是小鲜肉?我愿意过鲜肉的生活,却不想背鲜肉的名头,觉着我这名头这个家庭条件下是种羞耻。

    学生跟着前面的一个健硕的中年男人,他让我刷新了胖子的看法,有些人胖真的是身体健壮能干活的表现。男人声音很大,远远的便询问工作人员,倒是颇具乡土气息。女工作人员声音略小,男人哐当哐当的跑了过去,那学生也跟了去。

    听见了些对话,猜测他们许是错过了车。我看着那名学生,想着,自己以前怕也是这样的。有父母姐姐保护的日子,总是天很高地很远,日很暖,风很凉。

    即便那名学生依旧在悠然地跟着男人四处想法子,但他俩终究是错过车了。我想,这样的日子不要也罢。

    这也使得我记起母亲胳膊骨折一事。这是怎样的妈妈,我好无心肝。什么时候才想起来她是我的妈妈呢?是我在外地求学孤自一人无人关心的时候。我那年不懂事,不顾她辛苦赚钱,我要换住的地方。告诉她说:“你要学孟母三迁,不然你要我怎么好好学习?”她为了我的学习,每周从乡里骑摩托车进城,捎的土梨也许又是偷摘别人家的,被我搁烂了。她带的中药,我喝了几剂,也搁朽了。

    有五十五岁了,有时候周末农活多,进城便晚些。那天傍晚,也许是她也会累,也会病吧。她撞在一辆路边的三轮车上,她住院了,我去看了两次,装作漠不关心的模样,像个陌生人一样嫌弃她的大小便,没心没肺的告诉她说:“病的好!这样你才能知道学会享受,不要老是干活。这下好了,你可以写写日记,像我一样。”母亲在我眼皮底下写了不少东西,有一辆页,我看了看,略微不屑。

    昨晚母亲微信我,我忙着懒得回,只是哦哦了几声,母亲发了十几个语音,没有得到回复,显的很是寂寥。

    她打字道:“小小楼才,咋多几句话都不跟妈说嘛?”

    母亲什么时候开始用这些她以前学不会的爱称,什么时候也有童心了?我记不得了。

    我心一软,我告诉她,别老是煲电话汤,要么放假过年就回来。

    过了许久,她说:

    今年过年要回来换手里的钢板,一到秋凉下雨就很痛的

    还有干活不方便

    母亲语气很平淡了,这是我喜欢的书面散文语式。母亲变了很多,早已不似祥林嫂了。

    母亲也老了许多,也许父母一旦突然变得亲切了起来,便是真的老了。

    想到这里,我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

    还有一名中年妇女,坐在我左边,四处张望许是在寻找什么,待我看她,急忙将车票给我问她的车是什么时候。很巧,和我一辆车,但我很小心的没有说出来。我告诉她是电子屏上第二个。她似乎并不明白,依旧询问我是不是等一会,我说是。就发生了这么一幕:

    只见工作人员说开始检票,女士便跟着他人排了队去。

    滴!滴!滴!其他人都过了去,女士却被栅栏拦着进不去,慌乱无措,看样子还想跨栏?待她被工作人员提示后,她回来了,正好迎上我平静的目光。

    这次,女士坐在我左面,最左面了。

    插队的艺术,或者说,占小便宜的艺术,也或者说是圆滑的艺术,我算是又见了。报销凭证的时候,我排在队伍第三个,但前面挤了四个人。插队的。

    插队的刚走,我本想往前走一步,立马穿过来一名老汉,他叫住取完票的人说:

    “小伙,帮我取下车票。嘿!这东西咱们搞不来!”我却不知这“咱们”又是那些人,总之,土话是指这里的差不多一样的人。

    老汉美滋滋的提前取了票,感慨道:“这小伙真好,不像有些小伙。”有些是哪些?

    我太单纯了些,或许小伙子也很单纯。

    老汉刚走,便有人推我,我让了些,便有一中年妇女插到我前面去,还有一个轻飘飘来了句:这都没排队哈?这人竟然也想往前插。我看了看身后,竟然没有人了?感情是都插完了!我终于反应过来,硬生生别了前去。

    后面正欲插队这人正好撞着我,她略感歉意地惊呀“噢”了声,笑了笑,给我让了开来。

    一路无话,直抵南昌站。一名出租车师傅硬生生和我搭腔,要我坐他的车,我自然早知道这些人的伎俩,被骗了也有数次了吧。

    我不想多费话,问价钱。

    “80。”

    “算了,太贵了。”

    “给你少十块,70,这可是专车来,就你一人!”

    我心中一动,安全第一,况且打车不易。本着吃亏是福的态度搭上了他的车。

    上了车开导航一看,仅仅两三公里,这也值70元?我开始懊悔自己的无知无觉。前几日我拿到了驾照,怎么说心里也有个数,我明白,已经吃亏了。我生出拖车行李步行的念头,但路上看见好几个十字路口车来车往的样子,显然是不安全的。

    一路无话,直抵学校,也算是买了个顺利平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