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刻都不敢耽误,迅速离开。
林乐萱先是替涵宝把了把脉,确认脉象正常,才将一根银针小心翼翼地插入涵宝头部。
一根下去,涵宝还是没有反应。
林乐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插第二根。
直至插到第五针时,涵宝才转动了一下眼珠子。
“宝宝。”林乐萱惊喜地喊了一声。
涵宝将眼珠子转向她这边,看了好一会儿,才动了动嘴巴:“妈,妈咪……”
“诶!乖涵宝,妈咪在呢。”林乐萱微微笑了笑,悄悄将五根银针拔了出来,免得待会儿涵宝乱动,会扎伤她。
“妈咪……”涵宝撇了撇嘴,突然哭了出声。
林乐萱听着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一地,伸手将涵宝抱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冰凉的身体,并且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安抚道:“乖,妈咪在哈,宝宝不哭不哭。”
“妈咪,我害怕,我好害怕……”涵宝越哭越大声。
“不怕不怕哦,妈咪在这里呢!”
“爹地!爹地!”涵宝又哭着找骆靳泽!
门外的骆靳泽听到她的哭声时,就已经坐不住了。
但不知道林乐萱这时候是否在给涵宝进行什么治疗,生怕自己贸然冲进去会打扰他们,只好忍住内心的激动与煎熬。
可当他听到涵宝那声带着哭腔的“爹地”时,他彻底坐不住了,猛的推开门进来,跟林乐萱一起抱着她。
“爹地,妈咪……”涵宝的哭声越来越大。
俩人也没再阻止她。
这个时候,就得哭出来,哭出来心里就好受多了。
小孩子能表达自己情绪的方式很有限,只有哭泣才能释放内心的不快。
熊北看着涵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内疚极了。
他叹了一口气,抱歉的说道:“小姐,对不起,刚刚叔叔是在打坏人,不小心吓着你了,叔叔该死。”
涵宝看了他一眼,反而止住了哭声。
但也就定格了三秒后,涵宝又继续嚎啕大哭,而且哭得比刚才还要撕心裂肺。
熊北手足无措地摸了摸头。
“爹地,妈咪,我不要看见他!”涵宝一边哭一边说道。
骆靳泽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但是现在最主要还是迁就她,于是向熊北使了个眼色。
熊北抿了抿唇,失望地离开了。
涵宝的哭声才渐渐平静下来。
骆靳泽和林乐萱单纯认为涵宝是看着熊北开枪,害怕了,所以对熊北有阴影了。
但是涵宝却纯粹觉得……
他太丑了,丑得无法直视。
一看到他,心情就好不起来。
“涵宝,你刚刚哭了好久了,接下来不能哭了哦!”林乐萱再次揉了揉涵宝的头发,轻声说道。
“嗯。”涵宝含糊地点了点头。
“妈咪带你洗澡好不好?”
涵宝再次点头。
林乐萱见她反应正常了,脸色也红润了,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洗完澡后,涵宝一直搂着她的脖子不肯撒手。
林乐萱没办法,只好和她一起躺在了床上。
“爹地,你也一起。”涵宝怯怯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骆靳泽点了点头,躺在了涵宝另一边。
“怕吗?”骆靳泽沉声问道。
涵宝咬了咬唇,奶身奶气的说道:“怕,好怕!我快要被掐死了。”
林乐萱心疼得很,将她紧紧拥在怀中,温柔地亲吻着她的额头。
骆靳泽也伸出长臂,将他们母女二人都抱在了怀里。
一家三口就这样安静的睡着。
第二天。
林乐萱醒来时,依旧不见了骆靳泽的身影。
他起得总是比她早。
而涵宝还在睡。
林乐萱今天不打算让她上学了,好好陪她一天吧。
受了那么大的惊吓,搞不好心理会有阴影了。
林乐萱走出房间,正好听见骆靳泽在打电话:“程明生也可以滚了,从明天开始,我不希望南城还有程氏集团存在。”
挂断电话后,转身。
看到林乐萱的那一刻,微微一怔:“醒了?不再睡一下吗?”
“自然醒。”林乐萱淡淡地应道。
骆靳泽上前了一步,单手搭在她的肩上,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你会恨我吗?”
林乐萱挑了挑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如果我早点处置程洛伊,或许涵宝就不会受到惊吓了。”
“现在也不迟。”林乐萱冷哼道。
就算他不动手,她也不会放过程家的。
是不是因为她这些年太仁慈了,导致南城其他企业都认为林氏不如从前了?
“程洛伊今早被我关起来了,他父母也已经被送往国外,程家所有产业都并入了骆氏旗下,这个结果你满意吗?”
“还行。”林乐萱面无表情地应道。
说不上满意。
毕竟程洛伊这些年对她造成的伤害,太多了。
如果她只是一位普通的豪门千金,估计早就被程洛伊整死了。
程洛伊的手段已远远不止杀人放火这么简单了。
甚至还联系过全球榜一榜二的杀手来杀她。
只可惜,榜一是她师兄,榜二是她。
程洛伊没有下手的机会。
要是换成其他人呢?其他人能撑得住榜一榜二杀手的攻击?
早就死几百回了吧?
但令她疑惑的是,程洛伊这次怎么会傻到用涵宝来威胁骆靳泽?
谁不知道骆靳泽最讨厌的就是被威胁了?
“相信我好吗?”骆靳泽冷不丁又问了一句。
“相信你什么?”
“相信我能保护好你,保护好孩子们。”
林乐萱嗤笑了一声:“我还需要你保护?”
“我能当你上司,说明我能力在你之上。”
“行吧。”林乐萱耸了耸肩,不跟他计较。
转身进了浴室。
洗漱完之后,直接拆了头上的纱布。
“你干嘛?”骆靳泽不满地皱了皱眉。
林乐萱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我要去魔训营一趟,这要是让人看到我包着纱布,还指不定怎么想。”
“你伤口还没好。”
“不就是缝针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流血了,不需要包着。”林乐萱当着他的面,穿上黑色风衣,戴上简的专属面具。
骆靳泽摁住了她的手:“有事我帮你处理,不需要你亲自跑一趟。”
林乐萱猛地甩开了他:“不用!”
骆靳泽见她态度如此冰冷,眼神忽然暗淡了下来,有些受伤的问道:“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还在因为涵宝受惊的事,生我的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