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就说。”戮闫为她拉开了座椅,让她先入座,然后再叫来服务员,为他们点了两份招牌菜。
“我只是觉得……你这样有点像无业游民,跟着我也有点像……跟踪狂哈哈!”林乐萱知道这话有点伤自尊,但她纯粹开玩笑。
反正他们俩这么熟了,开个玩笑也不过分吧?
戮闫切牛排的手微微顿了顿,眸中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
他跟着她,像跟踪狂?
所以,他的行为对她造成困扰了,对吗?
他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只是在保护她,并没有干涉她任何事情。
包括这次和她一起来F国,也是担心会在这边遇到什么危险,才放下手中的所有事情,跟着她过来的。
而且,以前哪怕和她坐同一辆车、同一架飞机,他都会将自己隐藏起来,伪装成一个陌生人,尽可能不要让她发现自己。
他这么做,就是不想给她造成困扰,也不想让她有任何的心理压力。
这一次……他承认他自私了。
他太想很她独处了,太想和她好好聊聊天了。
哪怕什么都不做,静静看着她,也是一种享受。
“抱歉。”戮闫心里苦涩,面上却依旧不流露过多。
林乐萱见他没有笑,也觉得自己玩笑开过头了,乖乖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啊师兄,我没别的意思,真的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
“没事。”戮闫安静吃饭。
“啧,你看我……就是嘴贱!老是胡说八道!我想表达的意思……其实不是这样的!”林乐萱懊恼地拍了拍嘴巴。
“真的没事,快吃吧。”
“师兄,我很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我也知道你跟在我身边是为了保护我,我不应该说你是跟踪狂。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几百遍了。”林乐萱一脸忧愁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忏悔。
戮闫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好啦,我不在意的,你不要自责啊。”
林乐萱点了点头,收回了目光。
可是看着盘中的西餐,她却迟迟没有动刀叉。
“怎么了?不合胃口?”戮闫看了她一眼,拿起餐牌,准备另外帮她点一份。
“不用了,师兄。”她却摁住了他的手。
那一瞬间,戮闫怔了一下。
那种感觉……像是触电了一样!
酥酥麻麻的,很撩人。
林乐萱也意识到两人距离过近了,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
“对不起。”她快速拿起刀叉,胡乱切了几块牛排,以掩内心的不安。
草草吃完,两人便回了酒店。
在走廊分别的时候,林乐萱还是不安地说道:“对不起,师兄,我刚刚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说,以后你不用跟在我身边保护我了,我更希望你花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我知道。”戮闫点了点头,心里还是很失落。
他还是想跟着她,保护她。
之前就是怕她不愿意,他才一直躲在暗处默默守护。
这一次……是他失算了。
他就应该用以前的方式,偷偷跟过来,偷偷住下,偷偷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而不是全都让她知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某些想法悄悄发生了改变。
他好像已经不满足于在暗中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了。
他想占有她,想光明正大地站在她的身边,陪伴她。
今夜。
戮闫彻夜未眠。
林乐萱内心自责不安。
骆靳泽连夜乘坐飞机赶往F国。
第二天,林乐萱早早去到公司。
迈克逊已经给她准备了一个工作牌。
她以实习生的名义,跟着大部队一起去矿山。
她来到时,旷工们已经穿戴整齐准备下矿了。
她之所以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是想看看他们挖矿的工作是否准备齐全,以及挖矿的全过程。
见到这些人只是见到戴了一个安全帽,她不由得皱了皱眉。
用手机暗中拍下了这一幕。
然后再通知迈克逊,让他们停止今日的行程。
他们这么草率,她实在不敢任由他们冒险了,万一又发生了意外,林氏集团的口碑一定会直线下滑。
“赔钱,赔钱,赔钱!”
一阵又一阵的呼喊声传来。
林乐萱惊讶地望去,见到一群黑人举着横幅冲过来,个个面相凶狠。
看他们这架势,好像都是奔着他们这群身穿西装的白领而来的。
“快上车。”小组长招呼了一声。
跟着他过来的那群人,纷纷钻进了车子里。
林乐萱搞不清状况,但也生怕这群黑人会伤了自己,只好跟着他们上车了。
黑人迅速将他们的车子围堵住,不让离开。
“Fuck!”小组长痛骂了一声,直接打电话让矿山的保安过来拦截黑人。
就这样,林乐萱坐在车里,眼睁睁的看着保安跟这群黑人打了起来。
而且明显是保安这边的威力比较猛,一直在用电棍砸对方的头。
对方拉着横幅,也没带什么工具,面对保安们的殴打,他们只能用拳头抵抗。
看这架势,可能单纯是过来维权的,应该没打算来打人闹事吧?
“喂!你们赶紧阻止保安啊,怎么能让他们打人呢?”林乐萱惊慌失措地喊道。
车里的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中文,他们可能听不懂,于是只好用英文重复了一遍。
但是,他们依旧没有反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乐萱很难想象人心居然能冷漠到这个地步,眼看着一群手无寸铁的无辜人士被殴打,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们为什么要打他们?”
“他们来我们的地盘闹事,难道我们不应该阻止吗?如果不阻止,被伤害的就可能是我们!”
“他们不是闹事。难道你没有看到横幅上的字吗?他们的亲人受伤了,他们只需要我们公司给予赔偿,他们又有什么错呢?”林乐萱看到有几个黑人都被打得头破血流,她心猛然一颤,大声吼道。
“你以为你是谁?难道你能给他们赔偿?如果不能,请你闭嘴!”小组长恶狠狠地瞪着她。
“你们向上级申请过了吗?你们怎么知道不能?”
或许大家都认为资本家只看重利益,不应该承担过多的成本。
但她不这认为。
她确实想挣钱,但她踩在一群无辜的人身上。
小组长嗤笑了一声,不答反问,“难道你能让上级给他们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