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有云欢自己主动提出退婚,这桩婚事才能作废。
沈星宸已经完全蒙了。
他带了大队人马就是为了当场抓奸,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提出退婚了,顺便还替蔷蔷出口恶气。
可现在这女人却说她要退婚?
为什么和他却预测的结果不一样?
虽然结果都是以退婚收场。
可是却是她要退婚,那个想尽一切办法要做太子妃的女人,跟他说退婚?
他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沈星宸冷哼了一声:“这么说,本太子倒真是要感谢你了!”
云欢粗枝大叶地回道:“可不是嘛殿下,我这鸳鸯可是绣了整整三天呢,你们可一定要好好收藏啊……”
身后的红袖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三天?
明明就是小姐刚才临时绣的,不过,小姐什么时候会刺绣了?
云欢察觉到周围的气温降了几度,她背过身,故意伸了个懒腰,“好困啊,殿下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想休息了。”
红袖嘴角抽了抽,胆战心惊地看着自家小姐。
沈星宸捏着手绢攥成了拳,似乎在心里快速地将她的转变消化了,半晌他才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夺门而出。
大步踏出了门外,沈星宸顿住了脚步,面无表情地脸上转变成一股愤怒,盯着被他捏的变形的手绢。
云欢!
本太子倒要看看,你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云欢站在窗前,透过缝隙朝外望去,看到大队人马全部撤离,她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红袖忙凑了过来,还在纠结:“小姐,你为什么要跟太子殿下说那番话?你不是很喜欢太子殿下的吗?”
云欢放下纱帘走向床边,云淡风轻地说:“可他喜欢的是云蔷蔷,并不是我。”
红袖仍不甘心:“那又怎么样?咱们李家的女子乃是先皇钦定的太子妃人选,即使太子殿下不愿意,他也不能退婚的。”
可若是小姐主动退婚,那她和太子殿下就真的再无可能了。
“好了,这件事别再提了。”云欢兀自躺了下来,将话锋一转,“红袖,你认为是谁在背后陷害我的?”
红袖义愤填膺地说:“肯定是二小姐,除了她,奴婢实在想不到还有谁。”
云欢赞同地笑了笑,“这个云蔷蔷还真是小看她了,居然能模仿我的字迹,就连陆大哥都分辨不出。”
红袖以为自己看错了,小姐一直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一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可方才她分明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精明和算计。
红袖愤愤不平:“小姐,二小姐居然想坏你名节,你可不能再放过她了。”
云欢笑道:“放心,老天自会收拾她。”
她不需要特地去对付她,只需要让她顺利嫁进太子府。
话说,大半夜住在荒郊野岭还真是有些怕,不过还好她从小学习柔道,会一些防身的本领。
尽管如此,想到屋子后面就是原身她娘的坟,还是觉得瘆得慌。
不行。
天一亮,她得赶紧离开这里。
——
第二天一早,云欢在红袖的带领下回到了云家。
刚来到大门,便被眼前这座占地面积庞大的院落惊呆了。
现实中她虽然是个富二代,住的是几百平的独栋别墅,但和这古代大院比还是差了档次的。
“大小姐回来了!”门口的侍卫一脸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云欢这才回过神来,没错,她是臣相府的嫡长女,她有个超级超级疼爱她的爹。
如此想着,云欢露出兴奋的笑,大步跨进了门槛里。
一路来到了正堂大厅外,云欢小心翼翼地躲在了墙角边,抻长了脖子朝里面望去。
大厅正中央,一道身穿黄色华服,身形倾长的男子背手而立,微仰着身子,似乎正在欣赏头顶上的那块牌匾——正大光明。
他肯定就是原身的爹了。
云欢撇唇一笑,蹑手蹑脚地摸了进去,轻轻地,从背后捂住了那人的眼睛,捏着嗓子道,“猜猜我是谁?”
中年男人先是有些吃惊,但随即一想到云欢那鬼精灵,又忍不住露住大笑起来,“哈哈哈,除了朕未来的儿媳妇,还有谁能想到如此一出?”
云欢:???
儿媳妇?
云欢尴尬地面红耳赤,猛地松开手,不假思索地反问,“你不是我爹?”
中年男人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慈眉善目的脸,因为被云欢逗笑了,此刻嘴角的弧度都还没消失。
“放肆!”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威严得呵斥声。
云欢浑身一震,刷地看向前方,一位五官精致,着一身绛紫色华服的中年男人,正怒目圆睁地看着她。
弄错爹了?
云欢嘴角抽了抽,忙将头撇到了一边。
“臣参见皇上!”男人这才敛去了怒意,诚惶诚恐地走进门内,“小女无心之过,还请皇上恕罪!”
书中说原身的爹年轻时是个一等一的美男子,尽管现在五十多岁了,却依旧保养的很年轻,面相看上去也就四十来岁,比那皇上帅多了。
和书中对上了。
他才是原身的爹,臣相云潭。
云潭在女儿身上打量了一圈,见她还傻乎乎地站着,不禁怒上心头,“欢儿,还不快给皇上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