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客官,一位啊?”
“对!”穆良点头,心里疯狂默念: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背后因为他一句“掌柜的”聚集而来的视线,似乎稍稍有点多,其实也没啥,就是让人想找个地洞钻一下。
“客官要住甚样的间儿?”大堂经理服务态度很好,虽然不是太懂对话,但还是尽力陪着穆良表演。
可惜,穆良现在只想他赶紧恢复正常,这样他才也好一起回来啊!
“你们这儿,还剩有哪些房间?”
“总统套房,行政套房,豪华套房,贵宾套房,标准套房,豪华客房,贵宾客房,标准客房单双人间,全部都可供您选择!”
大堂经理说着指了指桌上贴着的价目表:“您可以看一下哈!”
“嗯!”穆良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保持脸色的平静,掩盖他内心的无奈。
标准单人间,100碎岩晶。
标准双人间,120碎岩晶。
贵宾客房,300碎岩晶……
碎岩晶是什么东西?
穆良只敢把这话留在心里,右手已经伸进裤子口袋里。
他没注意到大堂经理微眯的双眼,取出某物,问到:“我身上没带碎岩晶,碎片可以代替的吧?”
“当然!”大堂经理暗松一口气,笑容更盛,热情地说到:“一枚碎片,足够您在总统套房居住一个月!”
这么贵!穆良心底暗惊,这总统套房可是标价15000碎岩晶一晚,一个月,三十天,那就是,四十五万碎岩晶!
好家伙,要是能1:1换成人民|币,马上带着返回回地球,他绝对毫不犹豫把手里这九片碎片全换了。哦,亏了还有那十片吸收的,淦!四百五十万呢!
哦,我回不去啊,那没事了。
穆良思考了一会,总统套房大可不必,搞个贵宾间就很不错,住上几天,剩下的碎岩晶到手里,那自个儿就从穷光蛋秒变存款几十万了。
想想还有些小激动!
他正准备点头同意,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大笑:“哈哈哈!蓝军飞,你不厚道!欺负新人啊!”
穆良回过头,一群正在吃饭喝酒的客人都盯着这边,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那就无从分辨,刚才是谁开的口。
大堂经理保持微笑,诚恳地说到:“这位客人,本店向来诚信经营,从不依仗店大欺客,您这话,可是有些污蔑之嫌了。”
“还污蔑之嫌,喜欢搞得文绉绉的,那就去南边,那边秦汉唐明,随你选,再不济,那个被压到边上去的元国,也可以。”
这下,穆良总算是知道了谁在说话,就是自己正对面的那位袒胸露乳的光头大哥,要是穿个袈裟什么的,看上去应该很像金刚罗汉吧。
“客人,您说笑了。”
“得,我不跟你说,你上班的时候,跟你说话没意思,”那人摆摆手,然后看向穆良,“小子,我给你个劝告,你要是缺钱,就去典当行,就算是在魔城,做生意也得讲点诚信,你只要人还在,钱是不会少你的。”
人还在?穆良听到这三个字,忍不住吐槽,谁家典当东西还兴费命的?
“像你这种碎片啊,去个典当行,换个几百万碎岩晶,轻轻松松的。不过,我建议还是不要换。”
“有道理!”穆良点头,虽然他真正想说的,是问一句为什么,但他还是忍住了。
如果只是两个人交谈,他这么问还成,可大庭广众之下,这么问,就像是在脸上写“我什么都不懂,快来骗我”一样,太危险了。
“这位大哥,问一下啊,嘴边最近的典当行怎么走?”
“出门,右拐,直走!”
“得咧,谢谢您啊!”
“好说,不客气,回头请我喝杯酒就成!”
“一定啊一定!”穆良笑呵呵地走出门,等了好一会,估摸他走远了,大堂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大刀肉,你这家伙,才真的不是人啊!”
“哈哈哈,笑死我了,魔城做生意讲信用?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哈哈哈,不行了,今年这最好笑的笑话奖,不颁给你我是不同意的!”
“就是,大刀肉啊大刀肉,欺负个新人,也能这么狠,你他娘真不是个东西啊!”
“呵!”大刀肉,也就是为穆良指路的那光头大汉嗤笑一声,拍了下桌子说到:“笑,笑!你们笑什么啊?老子送一个人过去,就能多白嫖一个女人,还是不接其他客的专属玩物!你们有吗?你们有本事也找个给我瞧瞧?”
“大刀肉,你也少在这显摆,要不是你下面不行,哪里用得着每次都把他们送过来的女人折腾得那么惨,都死了几个了?明明能用东西换的,你骗些新人过去。新人是用来培养的,咱们魔城难道就不需要新鲜血液了?”
旁桌的老人家笑眯眯地抿一口酒:“老子可不像你,老子骗个新人当徒弟,培养好了给我打工,啥也不用做,就等着我徒弟从外面回来,拿着东西去给我换个人,好好享受就成,你行吗?”
“你才下面不行!老李,你都一千多岁了吧?下面还能硬?呵,怕不是女人都给你那宝贝徒弟用了,自己在这里吹吧?”大刀肉吹胡子瞪脸:“还新鲜血液,学的挺潮啊。咱们要的是能用的新血,老子这叫初步删选,被骗的,都没资格!”
“呵!”老李不屑地笑一声,没再说话,自顾自地吃菜。
另一边,穆良沿路走了十几分钟,终于见到了不远处对街的“伍氏典当行”,于是,他加快脚步,朝其走去。
只是,当他他越来越靠近,内心忽然生出警示,且这种令人汗毛倒竖的危机感,随着他每一步的迈进,越发增长得浓烈。
他没有过街,只是在右边往前走,终于,走到“伍氏典当行”的对面,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停下,或是左拐,而是继续往前走,一直往前,直至走到一条小弄堂边,毫不犹豫地便走了进去。
十分钟后,穆良便从……穆良没有出现,一对男女走了出来,女方是个青春靓丽的小姑娘,脸颊带着诱人的微微红,男人却是西装革履的中年商务人士打扮,只是在内的衬衫有一角没有塞进裤子。
他们走出弄堂,左转,路过“伍氏典当行”对面,看都没看一眼。
又过了两分钟,那条小弄堂里再次走出一个人,这次是个一头黄毛、吊儿郎当的小青年,叼着根野草,揣着兜,大刺刺地迈着步,走过街,左转,前行,最后,走进伍氏典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