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铺老板以为这小子装神弄鬼,漫不经心地拾起林飞甩过来的牌子,放在烛光下,抬抬西洋镜细细一瞧。

    “我勒个亲娘啊,锦衣卫!”

    当铺老板瞬间就不淡定了,整个人像筛糠似地抖个不停,就差没当场尿了。

    我的妈啊,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在前朝便是出了名的朝廷鹰犬,先斩后奏,被他们扣上谋反帽子而遭至抄家灭族的达官顶贵可还少了?

    朝中高官尚且如此,何况他一个当铺的掌柜?

    哆哆嗦嗦地将对牌还给林飞,当铺老板拿起帕子擦了擦冷汗,赔笑道:“这位军爷,是小老儿一时头晕眼花,没看清楚,您说的是一点不假,这位姑娘的金钗确为先秦时的古物,可谓之价值连城!”

    林飞饶有深意地笑了。

    他身旁的青衣姑娘撇了撇嘴,心中腹诽不已。

    刚才还成色低劣,瑕疵斑斑,现在就是价值连城了,这些手握权力的人真的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权力啊权力,难怪会有这么多人为了这东西豁出性命去争取,在有些时候这东西的确是个好东西。

    理虽如此,她却没有揶揄林飞的念头,毕竟这少年人也是在帮她,虽说平日瞧不起这些权贵子弟,但是她分得清好赖,知道谁帮她谁害她。

    所以,她索性就站在林飞的身边,一言不发。

    林飞大手一挥,朗声道:“写上,金钗一枚,纹银三千两!”

    老板内心在滴血,可是想着那对锦衣卫的对牌却又不敢说出半个不字,一张老脸憋得通红,眼看就要原地爆炸了。

    “金钗一枚,纹银三千两!”

    在当铺老板凶神恶煞的眼光示意下,叫堂的伙计扯开嗓子吼了一声,里间的秀才开始奋笔疾书。

    不多时,三张银票与一张当票从柜台传出,当铺老板又换上了一幅谄媚的笑容,对青衣女子笑道:“这位姑娘,这是给您的银票和当票,您收好!”

    “承蒙关照,小女子谢过了!”

    青衣女子冲着老板微微致意,返身就走,那股清香久久不散,林飞回首望着这个同样梳着高马尾的婀娜背影,若有所思。

    “这位军爷,您要当点什么?”

    当铺老板的声音将林飞的思绪带回现实中,回过神的他掏出多年带着的金丝匕首,递在柜台前道:“你看看这东西!”

    老板拿起匕首,金线缠刀,做工非凡。

    利刃出鞘,寒光乍现,刃如秋霜,确是把好刀!

    老板抬起西洋镜,将刀回鞘,小心翼翼地笑问道:“这位军爷,您要当多少?”

    林飞低头略一思索,道:“一千两!”

    老板的老脸垮了,跳脚道:“军爷,这可不成,我这铺子是小本买卖,经不起您这么敲竹杠,您今天就算拆了我这铺子,这把匕首小老儿也只能给您匀出三百两,多一分也没有了!”

    林飞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分了,改口道:“那就七百两!”

    说着,目露凶光,不善地盯着老板,意思很明显:你再给爷换个价试试看!

    当铺老板还能说啥呢?

    “金丝匕首一把,纹银七百两!”

    “给,这是您的当票和银票,军爷您收好,慢走!”

    狠狠敲了一笔竹杠,心满意足的林飞提溜着银票与当票离开了当铺,没有理会后边当铺老板死了亲爹娘一般的表情。

    “任务完成,奖励指挥官金币10枚!”

    又一笔系统金币奖励到账,这让林飞的心情更加的愉悦了。

    没想到今晚出来还有意外收获,那青衣姑娘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可是脑海中的记忆却没有这个人。

    那股芳香令他心醉,那种国色天香却又平和中正的脸蛋使他着迷。

    迷一样的女人,她究竟是谁呢?

    帮了你大忙连句谢谢都不说,这让林飞感到着实的不爽。

    算了,有缘还会再见,今晚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泡妞的时机,留着以后再说吧。

    林飞摇摇头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不再想那青衣女子,迈开步子在长安城的街道继续前行着。

    “公子请留步!”

    一声清幽的呼唤让林飞住了脚,他转过身去,一幅不出所料的表情,点头微笑:“原来是你啊,姑娘有何贵干?”

    正是那青衣女子!

    此刻她正在一棵大树下,双眼带着笑意,上前来冲着林飞微微一福:“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小女子拜谢了!”

    “请起!”

    林飞顺势托手,将她虚扶而起,淡淡道:“在下不过顺势而为,姑娘不必挂怀,既然姑娘之事已了,还寻在下有何贵干?”

    青衣姑娘大大方方笑道:“适才以为公子是朝中鹰犬锦衣卫中人,是以不愿过多接触,不过待我观察后才明白公子绝非圈中衙内,更非朝廷鹰犬!适才尚未言谢,望公子见谅小女子失礼之处!”

    林飞双眼一眯,笑道:“呵呵,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居然能看出他是假冒的锦衣卫,这女子确实不简单。

    “咯咯!”

    说到此处,青衣姑娘扶着手边大树笑了,这笑声不似深闺千金那般柔弱,也不如女汉子那般村粗放肆,大大方方,醉心怡人,叫人心动。

    “有什么好笑的!”林飞端不住架子了,她笑起来真好看,想挂着一张高冷的脸都挂不住。

    若是这青衣女子摆出一幅生人勿进的冰山美人脸色,他林飞会比她冷上千百倍,让他知道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男人都是美女的舔狗。

    可这女子却是如此温柔大方,他想摆脸色也摆不出来了。

    “公子,这还用猜吗?”

    说着,青衣姑娘忍不出伸出葱白玉手,在林飞的短胡茬上轻轻一刮,撩动了他的心弦。

    “胡茬……哦,你是说这个,哈哈哈!”

    恍然大悟的林飞跟着笑了,锦衣卫虽说都是身手一等一的暗探,不过和前朝相比,如今大秦的锦衣卫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征。

    那就是被净了身,为六根不全的太监!

    那老板居然被林飞用一块破牌子给唬住了,没留意这小子这几天没处理的胡渣,等他回想起这点,怕不是要气的当场吐血!

    两人在大树下相视而笑,前头的溪面上,映衬出了一对玉人的笑脸,恰为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