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水接天,川流不息的河水未曾冲刷走林飞与王青瑶拥吻的倒影,波光粼粼下,反倒更添了三分情思。
不知过了多久,枝头上一阵猫头鹰的叫声将王青瑶从林飞热烈霸道的拥吻中唤醒过来,她睁开了眼睛,望着近在眼前的林飞,脸色瞬间染上一片红晕。
“我的天啊,本姑娘这是怎么了!”
反应过来的王青瑶开始剧烈挣扎着,林飞仍然不愿松开她,似乎害怕一松手这青衣姑娘就从他的世界不见了。
王青瑶气急,急中生智,贝齿在林飞的嘴唇下不轻不重地一咬。
“呜!”
感受到唇齿间血腥味的林飞察觉到了不妙,自己的嘴唇所料不差的话,估计是遭了殃被这小妞给咬破了。
微微吃痛的林飞终于松开了王青瑶,二人嘴唇分开了,各自唇角的血渍却是那么醒目。
“呸!”
林飞吐了一口血水,跟前的王青瑶如同见了鬼一样地撤步后退,这表情,好像刚才和她拥吻的不是林飞,而是一只超级大蟑螂似的。
这也怪林飞,他要是规规矩矩的接吻,动作轻一些柔一些,王青瑶倒不至于这般受惊,最多就是多几分微醺罢了。
可这小子却像几百年没闻到肉味的饿狼一般,上去就是一通狂啃,一双手也不规矩,净往不该碰的地方伸手,气的王青瑶止不住地想将之暴打一顿好好清醒!
有些苦大仇深地揉了揉受伤的嘴唇,林飞望着眼前泪光点点的王青瑶,心中一股歉意油然而生,柔声道:“是在下唐突姑娘了!”
“唐突?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只用唐突就能解释得过去吗?”
王青瑶一双美丽的双眼凝聚着冬泉般的水雾,恨恨地白了林飞一眼,赌气地拧过了头,不想再和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去废话。
原道这货是个好人,在当铺路见不平能出手相助,自己也是出于感谢才好心好意请他吃宵夜,可他却将自己带到这个偏僻无人的河边,轻薄自己!
竖子安敢如此!
林飞见之轻叹,刚刚自己并不是刻意如此的,在二者不经意间双唇相接的那一刹那,内心中一股强烈的悸动却止不住地怂恿他吻上去,将这女子揉进心中方肯干休。
他却忽视了,这个时空的大秦不管社会风气多么的开明,仍然是古代的华夏,女子将贞洁视之为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就算是前夜强吻了苏柔,那也是为了躲避禁军的搜捕,情节之下不得已而为之,那时候火烧眉毛了管不得那么多了。
苏柔也是因为这一点,才没有和林飞过多计较,否则冲他这么无礼的举动,她早就拔剑和他来一场全武行了。
开明不是开放,对王青瑶而言,这样的做法已经不止是过分了。
“刚才的事情,我想不管我怎么解释,你大概也听不进去,所以我就不再多说些什么了,只是,这些天你要多注意一下胡家人对你的报复,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飞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还是先将这一页翻篇好了,否则这话题没法继续下去了。
“哼!这一切都是为了谁!”
王青瑶终于转过脸来,梨花带雨瞪着林飞,没好气地娇斥道。
“还能搭理我,说明气消得差不多了!”
林飞窃喜,不管怎么样,能和他说话就代表还有希望,嘎嘎!
“正因为如此,你大可将所有的锅往我身上推就是了,反正今晚你又没有对那胡泽华出手,我不怕他们!”
林飞胸有成竹,拍了拍胸膛。
王青瑶玉容一凝,沉默了少许。
这话虽有些吹牛,可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今晚她确实没有对胡泽华动手,包括这头死猪在内,一大半的狗腿子都是他林飞一手咏春拳放翻的。
胡家人那边要是真想追究,凭王家这层关系在,虽说已经分宗,但是想把黑锅扣在她的头上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毕竟,她没有动手教训胡泽华啊!
只是这样一来,林飞……
这个古怪的年轻人究竟是何来头?一身散发着贵族气质,却毫无那些贵族阴翳的城府心,动起手来更是无比的狠辣,打的那些恶奴非死即残,那一声声惨叫听得王青瑶到现在还在发憷。
更令人惊骇的是,他居然将胡泽华的脑袋往烧开的馄饨汤锅里头按下去,好家伙,你这是水煮活人呢?
谜一样的少年人,在此刻却愿将所有的黑锅都往自己身上揽,值得吗?
“这样做,值得吗?”
王青瑶语气柔和了几分,对林飞那一番无礼的强吻怨气也小了许多。
林飞闻言却呵呵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只要能换得你安然无恙,这一切就都值得!”
情话虽土,却依旧温暖伊心,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只是初次见面而已,他却愿意做到这个份上。
“这样你就太危险了,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王青瑶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自私,所有的黑锅都扣在了林飞脑袋上,这样做,她又于心何忍呢?
不就是一些药材被卡住而已,咬咬牙,想想办法也就熬过去了,大不了自己再厚着脸,去向王家再求最后一次援!
“你说你是不是傻!”
林飞好笑的上前,为她温柔地拭去唇边沾染他的一丝血迹,笑道:“我出身于江湖,胡家人想对付我并没有这么容易,更何况,这些年我得罪的人又何止一个胡家?古人云:兵来将挡,谁来土掩,不管是什么人,想要我的性命可没这么容易,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这一回,王青瑶没有责怪林飞‘轻薄’的举动,她姣好的脸蛋上挂着两行清泪,笑颜倾情绽放,坚定地点了点头。
她选择信任眼前的白衣少年,谁来也是好笑,对一个才刚刚谋面的少年,她居然会有这样的信任感。
莫非是真的心动了吗?
王青瑶脸色发烫,心中乱跳得厉害,这么多年了,心早就死了,她不愿听见它醒过来的声音,更害怕去面对这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