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林锦荣吃了一惊,想不到林飞这小子今晚居然找上门来了。
若是所料不差,现在的他应该被黑市的那帮抢走了货并且胖揍一顿,然后灰溜溜地逃回偏殿才是,这小子现在居然活生生站在她的眼前,还放倒了她府中这么多的亲兵,匪夷所思!
“我太低估他了,能够猎杀到苍狼这种妖兽的人,就算不是异能者,也绝不会是一个小角色,失算了啊!”
林锦荣微微颔首,娇俏的眉毛轻轻一动,下一秒就换上了一幅笑吟吟的面容,分开周围护卫的亲兵,走向被弓弩所包围的林飞,笑道:“原来是故友上门,是我的人无礼了,全都退下!”
“诺!”
弓弩手们整齐划一收队,离了正门,从南北两边的侧门入府,公主府前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见他们收了兵,林飞总算是松口气了,任谁被数百支弩箭所包围都没有办法淡定下来虽然他穿了丝绸防弹衣作为内衬,但是在这样近的距离,这样密集的箭阵之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从脚下那堆还在哀嚎的‘肉山’上跳下,林飞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林锦荣的跟前,直视着她水般湿润的眼眸,冷笑道:“五皇姐,你有没有好好教教你手下的这帮府吏,一点儿礼貌都没有!”
大队人马都已散去,林锦荣的身旁只有几个贴身侍女,想必都是她的心腹,林飞也就不再刻意隐瞒身份了。
“哈哈,我会好好教导他们的,不过七弟你深夜上门也就算了,怎么还对我的人大打出手?难道是这些奴才敢对你不敬?”
林锦荣的眼神充满警告,意味很明显,若是林飞不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就要他好看!
“五皇姐,这可不能怨我啊!”林飞没好气道:“我拿着你三天前给的对牌来你府上找你,可是皇姐你手下这门吏看不都仔细看就要轰我走,不仅如此还对我拔刀相向,万般无奈之下,我也只好出手了,呃……好像重了一点点,五皇姐不怪我吧?”
林锦荣:“……”
看着林飞这张仿佛人畜无害的清瘦小脸,林锦荣恨不得拔下发簪把他这张可恶的嘴给他扎穿了,打的他门前站岗的亲兵毫无还手之力,叠罗汉一般叠成一座山,就这还叫重了一点点?
丢脸丢到家了……
“呵呵呵呵,不怪!”林锦荣眼神空洞地笑着,笑的让林飞有点头皮发麻,犹豫着是不是先脚底抹油开溜,这林锦荣似乎有点不太对头。
“传本公主令,门吏王杰,专横跋扈,败吾门风,拉下去,重责八十军棍!”
林锦荣不好对林飞发作,只好拿这个门吏出口恶气,谁让他狗眼看人低给自己惹事来着?
林飞闻言呵呵一笑,三两步走到那石狮子跟前,一脚把那个被自己一拳打飞的门吏踹过去,冷笑道:“事情都是你惹出来的,怎么,还在装死啊?”
门吏暗道不妙,再也不敢装死了,趴在地上的他睁开眼一瞧,除了林飞这张可恶的笑脸,他的主子,安阳公主林锦荣正双手揣袖,看着他的眼神好像好像要飞出刀来。
“公主殿下饶命啊,都是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得罪您的贵客,公主殿下饶命啊!”
王杰再也不敢装死了,趴在地上对着林锦荣啪啪磕头,捣蒜似的,不一会儿磕出了一滩血,虽然疼得要死,但是相比那八十军棍,他情愿磕晕过去。
碗口粗细的木棍,八十棍打下来,那不死也活不成了……
“怎么一身酒气,难道……”
林锦荣光洁的鼻子微微一皱,随着这门吏在他跟前磕头越磕越近,就差没抱着她的大腿求饶,空气中一股刺鼻的酒气变得格外令人作呕。
“姐姐啊,你对府中官吏可真好,居然还让他们在执勤的时候都能喝上热腾腾的小酒,眼下天气渐寒,您可真是对下属体贴入微啊!”
林锦荣正惊异之际,林飞那讨厌的声音又在耳边回荡起来,这一下林锦荣的脸色彻底的黑了,身为公主府的门吏,掌握前门迎来送往的要职,居然敢在执勤时分饮酒。
美眸瞪了拱火的林飞一眼,林锦荣咬着牙对门吏怒骂:“你这个混账东西,身为本公主的门吏,更兼正门警卫要职,你居然敢在执勤时分饮酒,你可知若有要是发生,将误我多少大事?本公主真是瞎了眼了,居然会选用你这么个酒囊饭袋进了我的府门!”
说完,犹不解气,堂堂的公主殿下,天家贵女,居然伸腿冲着门吏的大马脸上狠狠踹了一脚,踹得他人仰马翻,摔了个倒栽葱。
“哎呀,打是亲骂是爱,爱得不够用脚踹!五皇姐你对下属可真好!”
林飞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劲地拱着火,林锦荣彻底爆发了,玉手伸出,一个箭步上前扭住了他的耳朵,咬牙道:“你这个臭小子,真以为本公主治不了你了是吧?他狗眼看人低你难道不会明日再来吗?非得要今晚?你是存心来找本公主麻烦的是吧?”
“哎哎哎,疼疼,你松手,松手!”林飞痛得要死,却又不敢还手,谁让他先拱火来着?
这不像是他之前和林白的冲突可以拳脚相向,在外人看来,这只是长姐管教幼弟的手段罢了,不管林锦荣在心中对林飞的态度怎么样,至少明面上长姐如母,她是林飞同父异母的姐姐,在礼法上就有管教他的权力。
“哼!”林锦荣撂开手,不再理会这个一心拱火的小子,玉手一挥,两名冷冰冰面无表情的亲兵躬身上前。
“给本公主把这个饮酒误事的草包拿下,拉下去重责八十大棍,降三级,罚三个月的俸禄!”
“诺!”
两个虎狼般的亲兵将痛哭流涕求饶的王杰粗暴架起,任凭他扭打挣扎却不能松动分毫,随即拖着鬼哭狼嚎的王杰下去了,等待他的将会是一顿惨烈的杖刑。
“我说五皇姐,鞭挞士卒又复令伺候左右,自古便是取祸之道,莫忘三国张飞之死!”
林飞从远去的王杰眼中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怨毒之色,不由得出声提醒林锦荣,至于能不能听进去,这他就管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