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然不是,"除了他们,我一定是第一个知道曲家方向的,我现在告诉你是不想你再一个人承受了,我们是夫妻。”曲子楠抬头看着他,眼神显得很复杂。
"夫妻?"
曲子楠轻声喃喃自语,眉尖颦起。同时薛承泽也发现,他又一次看不清她在想什么,他的心怦怦直跳,不是心跳,而是慌乱,慌乱的反应是他急了,捧着她脸的手有些用力过猛,曲子楠忍不住痛哼了一声,他忙松开。
"对不起。"
"没关系,薛承泽,我也很抱歉。"曲子楠说着推开他,有些仓皇地逃走了。
对于逃走的她,薛承泽惊慌失措,对自己的无力感到极度的沮丧,他撑着桌子,困扰他的无力感又悄悄袭来。
那晚薛承泽睡在卧室里,曲子楠在榻榻米上睡,床上有女人的清香,但薛承泽却没怎么睡,他迷失在噩梦中,大多是关于小时候母亲的死讯,那乱七八糟的屋子里弥漫着烟味,父亲跪坐在门前紧紧地抱着他,他无力地趴着。
他只有一阵一阵的无力感。
当他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色还很早。
薛承泽听了听书房里的动静,听到没有什么声音,就独自一人下楼抽烟。
曲子楠其实是清醒的,她听到声音,没有起来,而是等他下楼了之后,看着他一个人在那里抽烟。
初秋的天还是很冷,薛承泽穿着薄薄的外套,他一直在抽烟,直到天亮,他出去买菜。
早上,他们又吃了一顿煮满蔬菜的鸡肉火锅,薛承泽把这顿饭端了上来。
曲子楠本来想矜持点,矜持点,可是一到办公室,就被一大堆八卦和新闻砸中。
这几天的新闻报道,都是围绕着安宏和白骨事件,都是很严肃的,但是今天早上,媒体却突然描绘出一幅清香的画面。
"薛少爷与女经理过夜,春风得意!"
"清源危在旦夕,女经理用生命拯救公司"!
"娘娘,你真的太伟大了!"高伟恩拿着电话,“原来你下手速度这么快啊。是不是我的功劳啊?”
说着眨了眨眼,还没眨完,曲子楠就被厚厚的一沓文件砸中了。
"上午他们已经把文件给我了,但是有的地方你还需要修改一下,并且还要让他们知道公司也不会转手,股份照样可以收购。”
砸过来的是股份合同,现在只要确认了杜子铭的罪状,她就可以认购股份,但是不能拿出来多少,其他部分她还要另外想法子。
阴沉着脸,高伟恩整理着文件,满怀希望的看着她,"你真的不打算请薛家帮个小忙?"
"这是我的事。"
回答得很干脆,曲子楠从来没有想过,她和薛承泽没必要因为他们的关系就干涉对方的工作,更何况她要做的还不止这些。
高伟恩算是明白了,点点头,把文件拿了出来。
她一开门,就有人进来迎接,他们差点撞到一起。
谢晴刹住了匆忙的脚步,低头对他点了点头:"经理,我是来入职的。"
高伟恩愣了愣,回头朝曲子楠看去。
"第一天上班,迟到了。"
曲子楠在看表,显得很不满。
"不是迟到,是你们公司的安全管理不严,把该放进来的人都放错了!"谢晴的脸色不好,曲子楠刚挑起眉毛,透过她未拉开的窗帘,看到在缓缓跟进的张洛,不由得扶额,她有病吧,找谢晴这样的麻烦鬼给自己当助理!这下可好了,她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高伟恩早就知道这一点,但也挑起了眉头,只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叫谢晴等会儿打电话办手续,然后就走了。
张洛跟在谢晴的身后,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下楼去吧,胡欢给我送来了咖啡。"曲子楠很清楚自己不能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立刻给谢晴找了点事做。
对方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张洛至少注意到自己是在曲子楠的地盘上,除了发呆之外,什么也没做,然后他收回目光,对曲子楠笑道:"曲总,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亲自送过来还真是麻烦。"曲子楠接过他的文件,笑着说道。
张洛并不介意,只是在一旁坐着。
对于挖出白骨一案,曲子楠是当时的目击者之一,很有可能会请警察来协助调查,但这样一来她就没时间再弄其他的了,所以现在让张洛来帮忙,找到线索后再继续调查,然后张洛会安排人去警察局指认她是受害者。这样做的话对曲子楠的身份也好。
而且,谢晴的妹妹谢沁儿本身就是受害者之一,薛承泽这么做,也算是帮了张洛的忙,所以他自然要来,而且借故可以和谢晴见面。
"你等着。"
曲子楠飞快看完,然后在电脑上打印了一张地图给张洛,“你可以看看这个,那家医院当年的地址,然后去找一下幸存者。"
医院有问题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有人没发现把自己的家人带来了,也有人把家人带走了,所以有一些人恢复了正常,但是很少很少,还有很多人不愿意说实话。
这就是这件案子的困难之处。根据骨头来看,他们遭受了很多的折磨。并且有的幸存者已经是精神病患者,导致查清楚很难。
但问题是找不到。
虽然这家医院问题很多,但后台比较大,也没有人愿意说出来。怕说出来会遭到报复。
几乎或多或少的幸存者都会有一点精神上的问题。即使说出来了,按照法律规定也不算数。
所以尽管现在案件已经确立了,但是却没有突破性的进展。
但是还有一些热心肠的医生和志愿机构的志愿者愿意查明,但这些人不知道来龙去脉,能提供的证据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但是经过昨晚的事情,薛承泽已经等不及了,一天不看到他的倒下,他就无法安心,所以在凌晨的时候,张洛被薛承泽适当的安排,亲自去做这件事情。
对于谢晴的事情,张洛现在非常积极。
当他看到曲子楠做的那张图的时候,他有点佩服她,因为她的确是一个你可以看着她,然后不了解她的能力的女人,所以每次他一看到就感觉她“真漂亮,真漂亮"的感觉,而忘记了她的厉害!所以,当他看到曲子楠做的那张图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有了一丝丝的佩服。
"还有,你其实可以想办法让自己人在医院里说话,我记得有人……"
她写下一个名字,递给张洛,"你重点找找这个先生,当初我能够跑出来的时候,他帮了不少忙,后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过我还是成功的找到了,不过却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很好。"
张洛忍不住看了看外面,他适时的收起了名单。
下楼去喝杯咖啡都要这么久?
"张洛。"曲子楠忍不住提醒他:"谢晴不想见你。"
"我知道。"
但我想见到她!
谢晴走后,张洛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她。从前他可以故意欺负她,甚至一两个月故意忽略他,但是现在她离开了,他才知道自己已经依赖上她了。他不能失去她。
"你去看过谢沁儿了吗?"
看到他的冷漠,曲子楠忍不住提醒他。
她不是算命先生,但能看出这两个人还是有缘分的,与其互相折磨,不如试着重新在一起。
张洛不明白她的意思。
“假如我是谢晴,我的妹妹被你的未婚妻欺负囚禁了那么久,你觉得还能和平相处吗?更何况,张洛,谢晴的父母也是因为你才死的。”
曲子楠真心认为他真的是能去选择性的遗忘。难道他希望谢晴马上就能忘记这种深仇大恨?她之前对他让步,一方面是因为谢沁儿,一方面是因为愧疚,但他对谢沁儿那么的忽略,并且谢晴已经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也算是弥补了她的对不起。
张洛愣了愣,张了张嘴,低声辩解道:"我没有。"
"你没有?"
在这期间,曲子楠基本上想明白了。
谢晴并没有恨到要杀张洛的地步,因为他的父母很可能不是因为张洛才死的,在她父母自杀之前也没有见过张洛。虽然她无法调查,但也能猜到,也许他们的死和张洛没有直接关系。
只是谢晴还不准备开始着手调查。
"那你最好去调查一下,你欠她的。"
没有在意她的感受,而是一直欺负她,也不肯调查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曲子楠觉得张洛活该!
那人果然没有再争辩,拿着文件就走了。
他走后不久,谢晴就来了。“第一天上班就迟到,确实是我不对。但是,能不能不要扣我的工资?"
"嗯。"
曲子楠点了点头,顺便又抬头看了看她,"缺钱吗?"
"谢沁儿的医疗费是你付的,公寓也是你租的,曲子楠,我们现在的关系,我没资格欠你那么多钱。"谢晴尴尬地垂下头。
"现在的,关系?"她颦起眉头。
"嗯,我知道,我背叛了你,我不配做你最好的朋友。就算是,我也不配这样,我现在正在努力的赚钱,等安琪拉那里宣判后,我应该会得到一部分钱,在这之前,我会把钱还给你的。"谢晴大义凛然的说道,说完就看到曲子楠面无表情的脸。
"你这是什么表情?"她颦起眉头。
"没有表情。"曲子楠直接把车钥匙递给她,“开走吧,你要照顾谢沁儿和工作,不想还没上班就倒下了,想欠钱就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