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得走。
胡幺幺一下又坐了起来，重楼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胡幺幺的手腕。
这一下捏得很紧，力道大得胡幺幺都感受到了疼痛。
“你干嘛？”胡幺幺朝着重楼看了过去，重楼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是头顶的月光照下来，在他身上洒下了一层血红色的光晕，看上去有种妖冶的感觉，勾魂摄魄。
但胡幺幺也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转开了目光，扬了一下手臂，“你拽着我干嘛？”
“小狐狸。”重楼声音低沉。
“嗯？”
“别走。”
“？？？”她就是想走也走不了啊！
胡幺幺戳了戳重楼的手腕子，“我不走，我就是去找找看出口。白天在水里找不到，说不定晚上能找到呢？”
然而，重楼看上去并没有好多少，还是牢牢地扣着胡幺幺的手腕不放。
一息。
两息。
胡幺幺不耐烦了，直接用妖力震开了重楼的手，“小鱼妖，你到底想干嘛呀直说啊，扭扭捏捏的，烦不烦啊？”
话落，一静。
好半天，胡幺幺刚想直接走，就听到重楼笑了起来。
重楼的笑声先是很低，接着一点点地拔高，最后震得整个水域都动荡了起来。
胡幺幺吓了一跳，下意识做出了防御的姿态，紧接着重楼就停下了笑声，朝着胡幺幺看了过来。
他现在的模样委实有些吓人。他眼眶全红了，脸上的细鳞也时隐时现，嘴角上翘，勾出了一个冷冽的弧度。
“小狐狸，你说的。”
“……”她说什么了？
重楼靠了过来，胡幺幺往后退了几步，又被重楼勾住肩膀，强硬地拽了过来。
“我想做小狐狸的道侣。”
“……”胡幺幺。
“好不好？”
“……不好。”胡幺幺头疼了，“好端端地说这种话做什么？”
虽然一开始，她还会把重楼跟重华搞混，但时间一长，就基本都摸清了。
重华是重华。
重楼是重楼。
一个神经蛇，一条温润鱼。半点可比性都没有。
“我有道侣了。而且我把你当成好朋友。”
两相沉默。
胡幺幺也不怕得罪重楼，这个时候不把话说清，想必以后又有得头疼。她想了想，又补充到，“你现在就把刚才的话收回去，我只当没听见。”
说完，胡幺幺摸了摸芥子袋，又掏出了另外一只小船，打算自个出去漂流两天。
她能变出人样，芥子袋也能正常使用，里面囤下来的东西也不少，一时半会在这水域里也饿不着。
分开一下，正好让彼此都冷静冷静。
然而，胡幺幺想的好，但她的动作一落进重楼的眼里，重楼金色的眼睛顿时就沉了，晦涩不停地在眼底积压。
“你要走？”
“不走。我就去找找出口。”
“你就是想走！”
“……”靠啊！烦不烦啊！
真是憋死个狐了！
胡幺幺瞪了过去，就见重楼快速地扑了过来。他们离得太近，而重楼的速度又太快，胡幺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重楼搂着腰，一下压进了水里。
视线有一瞬间的模糊。
耳朵里都是水流划过的声响，胡幺幺挣了一下手臂，直接被重楼反拧着，背到了身后。
“重楼，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