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胡幺幺整个狐都焦躁了，在小重华的袖子里来回翻腾了几圈，最后干脆趴到了小重华的手臂上，啃了一口。
半晌，胡幺幺昏昏欲睡，眼前终于亮了。
“小狐狸。”眼前依旧黑乎乎的，但胡幺幺是狐狸，可以清晰地看到周围的模样。
是一个山洞，看上去有些阴冷。周遭长满了青色的苔藓。
小重华把胡幺幺放了下来，一只手在胡幺幺的头顶揉了揉，两根手指捏住了耳朵尖，来回地捏了捏。
胡幺幺被捏得毛都炸了，直接抬起爪子，往小重华的手背上就是一下。
爪尖勾住肉皮，很轻易地就带出了五条血痕，在玉白色的皮肤上，有种异样的美感。
重华的眼神暗了，片刻，又笑了起来。他看着胡幺幺，猩红的舌头尖伸出来，把手背上的血珠舔进了嘴里。
莫名地，胡幺幺背上一紧，一股寒气从脚底冒了起来，顿时就怂了。
他现在这模样，当真是像极了神经蛇生气的时候。
至少姿势是一模一样的。
唯一有区别的，就是那双眼睛，要是那双眼睛也变成了重瞳，就十分像了。
才想，像是知道胡幺幺的想法，小重华的眼睛悄无声息地变了。在胡幺幺的眼里，这点变化像是被放大放慢了一样，她可以清晰地看到，小重华原本黑乎乎的瞳孔，慢慢变成了黑紫双色。
“小狐狸，你到底叫什么啊？”小重华捞起胡幺幺，把她整个抱进了怀里。脚步没停，依旧往里面走。
这个山洞很深，头顶还有水滴落下来。胡幺幺拿不准小重华的意思，只随口敷衍，“我就叫小狐狸呗。”
“呵！”
终于停了下来，小重华掰着胡幺幺的下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你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胡幺幺心头一跳，下意识拽住了小重华的衣袖，片刻，又猛地反应过来，讪讪地松了手。
“我，我……”解释不清。胡幺幺只是有一种直觉，不能让小重华走。
天狐一族，一向相信直觉。
胡幺幺眼珠子转了转，“你想去做什么？”
“报仇。”
“嗯？”
“没什么？小狐狸只要在这儿等我就好，我很快就回来了。”
话落，胡幺幺就看见小重华摇身一变，紧接着一条碗口粗细的大蛇就出现在了山洞里。
胡幺幺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尖叫，大蛇卷了一圈，倏地就顺着山洞顶端的洞口爬了出去。
良久，胡幺幺才回过神来。
小重华是蛇？
还是黑身青首的巴蛇！
一个念头在胡幺幺的心头腾起，顾不上许多，胡幺幺猛地蹿了起来，顺着洞口追了出去。
如果小重华是蛇。
还是巴蛇。
那么他会不会是之前救下的那个小团子。
如果是小团子，那么他说的报仇，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嘴里的师尊，当时出现在这里，刺了她一剑的那个修士。
心里不好的预感更加明显，胡幺幺拼足了力道，终于钻出了山洞。
眼前骤然开阔，胡幺幺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刚好看到碗口粗的蛇从顶上落下来，朝着吴其洲扑了上去。
“师尊，是巴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