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开工大吉
但旦这两天的日子，可谓是水深火热。
因为管人事，后山要动工，他豁然成了全村人的香勃勃！
程家村一共三十几户人家，前期扛树的工头，他精心挑出了六十几个人。
然后，被挑选到的村民和没被挑选到的村民，都想把自己的女婿亲戚介绍进来。
但家的门槛，都快被踩破了。
刚开始，但旦还蛮享受这种被追捧和讨好的感觉。
仅仅一天过去，他就只想哭。
这个村民说：蛋蛋，我家两个女婿的名额上次是给太初讲好的，你可不能给划掉！
那个村民说：蛋儿，我家两个姐夫，不但人踏实，干活还浑身上劲儿。再说，咱们是亲戚，你应该照顾自己人啊！
另一个村民不干了：哦，你们是亲戚就要多照顾？那我两个侄子，还是程太初舅舅的女婿，是不是更应该照顾？
不沾亲的村民也不干了：怎么都找自家亲戚了？那我去问问程太初，让他来说句话！
还有个长得滑头滑脑的村民，说：但旦，我以前在县城饭馆干采购，要不你把杨春花踢了，采办的活儿交给我？
“……”村民。
但旦被村民围攻得焦头烂额，最后逼得没办法了，脑子里灵光一闪。大声说道：“抓阄！”
找来一个纸箱子，又找来几支笔和纸，道：“大家把推荐人的名字写上，每户人顶多写两个名字，然后抓阄！”
村民一听，觉得可行。
争先恐后地抢纸和笔，写名字。
“卧槽！许大姐，你扔了三个纸团子进去是几个意思？”
“程天友，你家那么有钱还跟我们争名额？”
“王宝贵你要点脸，你特么竟然扔了四个纸团！”
“……”但旦快哭了。
没办法！
但旦又把纸箱腾空，刚才的名字作废。自己坐下来，让村民排队报名字，这才阻止了有人浑水摸鱼。
抓阄倒是顺利，让村民排队，一人抓一次，抓到谁，但旦就把名字记下来。
很公平！
问题出在抓阄后。
“我不服！我两个女婿，一个都没抽中……”
“我两个小舅子也没抽中……”
“为什么王富贵两个小舅子都抽中了？”
“但旦，我两个女儿后婚生活困难的很，你无论如何也要把我女婿安排一个进去！”
“就是就是……”
“……”但旦。
他被这群人磨了两天，彻底磨炸毛了，把笔记本一合，说道：“急什么？扛树的没抽上，后面还有挖桩、翻土、施肥，种苗那些活儿呢？到时候他们优先，行了吧？”
“那怎么能一样呢？扛树工钱高，挖桩翻土那些活工钱低，我们吃亏呀？”
“就是就是，拿低工价的活儿来打发我们没抽中的人！”
“算了，我们直接去找程太初!”
“对！我们找程太初，他才是老板，让他拍板！”
“……”但旦脸都青了。
程太初平时几乎不喝酒，白酒更是没碰过。
大前天晚上在陆康酒店。
陆家康见到他高兴，说要提前祝贺他开工大吉，特意拿出珍藏的四瓶五粮液。
陆家康和周飞二人，都是酒场老油条子，直接把程太初灌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最后，要不是用上了灵气粒子去稀释酒精，他恐怕得睡上两天两夜。
他这会儿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头还晕着呢。
十几个村民吵吵闹闹地跑来找他。
大家你一嘴我一嘴，闹哄哄的，程太初听了半天，才听出是怎么一回事。
但旦跟着不服的村民一起到程家，站在旁边，低头不说话。
在村民眼巴巴地的期待中，程太初一脸严肃的说道：“我早说过了，但旦管人事。既然交给他了，只要不是过分无理的安排，我就不会插手！”
村民一听，纷纷大感失望！
但旦高兴坏了！
太初哥，这是在帮他立威呢！
在村里几位老人的劝说下，正式开工这天，还杀鸡取血，做了开工仪式。
二十名专业伐木工人，穿着统一的灰色工装，一人一把电锯，经验十分丰富的，开始从山脚下伐树。
“顺山倒!”
“顺山倒”
“顺山倒……”
安全起见，伐木工人一字排开，一路往上砍伐了一百米，扛木工人才去剔除枝丫，然后抬到村里旧粮仓的大坝子上。
那里有公路，方便买家装车拉走。
程太初看了一会儿，觉得不行。招来但旦，说道：“你赶紧再去找二十个人，专门负责剔除枝丫，这样扛木工的效率更快。男女不限、年龄不要超过六十，这里乱糟糟的太危险，年纪大了容易躲避不及。”
但旦已经拿出手机了：“那工钱怎么说？”
程太初想了想，要忙活的人群里找了一群，看见但爸的身影，走出去问了一下。
但爸擦擦头，说：“这活儿说累也累，说不累时间长了也消耗体力，手掌会起血泡子。四十块一天，肯定少不了。”
程太初转头就对但旦说：“每天五十。”
但旦点头，马上跑到安静一点的地方，开始打电话。
不到半小时，浩浩荡荡地来了二十号人，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都拿斧头和柴刀。
剔枝丫的人工一加入，效率马上就变得不一样了。
肖梅梅领着几位妇女，拎来了几桶茶水。
茶是泡兰茶。
泡兰树的枝丫和叶子，切碎晒干后，直接开水入茶。
这种茶，最是生津止渴，还有防止中暑的效果。
在农村，炎炎夏日的天气里，简直是家家必备！
它不值钱！
但很受老百姓的欢迎！
人太多，喝水的碗只能公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好在，农村人也没那么多讲究！
肖静梅甚至还考虑到，另外拎来几个水桶，就近在水渠打了几桶水，给大家擦汗洗脸用。
肖静梅偷偷塞给儿子和但旦，一人一支霍香正气液。说：“人太多了，这东西贵，不敢多拿两支，免得人家觉得厚此薄彼。”
但旦是个孝顺的孩子，看见父亲从粮仓坝子折回来，悄悄拉到一边，把霍香正气液打开，倒父亲嘴里。
这玩意儿是‘良药苦口’的典型药品，味道难吃得要死！
但爸喝了半瓶，就喝得打摆子：“我喝了，你喝啥？”
但旦打量着周围的人，催促父亲快点喝完：“我又不使力气，往荫凉的地方站着就行。”
程太初也把黄柏清拉到一边，将东西塞到对方手里。
肖静梅在旁边看见了，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