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太初进了金花村，好多村民围过来打招呼。
秦村长双手给程太初递上香烟，又忙着点火：“程老板，你可真够厉害的！听说你的新酒店，昨天刚开张就宾客爆满！”
“我儿子打电话回来说，到酒店吃饭的客人，都还要排队等位置！太厉害了……”
“程老板，我真的要谢谢你让我闺女去南州大酒店上班。昨天她才第一天上班，就拿到了两百块的小费。说那位客人是外国来的，无论如何都要她收下小费。我闺女有老老实实地把钱交给经理，但经理说外国客人是有给小费的习惯。既然给了，钱就是我闺女的！我简直太高兴了！”
“哇！还有外国来的客人啊？是不是金发碧眼，头发是卷毛？”
“程老板，我也要谢谢你。我儿子昨天第一天上班，我也没听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反正酒店经理夸他，说他应变能力强，叫他好好干，将来提拔领班的时候，优先考虑他！”
“哇！你儿子好争气！”
“程老板祝贺你开业大吉，四季发大财……”
程太初嘴角含笑，和大家聊了几句。
远处，还有几个大娘正在朝他跑过来。
程太初大概猜到了几个大娘的身份，想躲都躲不掉。
“程老板，你回来了就好！我闺女还小，她还不懂事。我已经骂过她了，你能不能再给她一次机会？”
“程老板，我闺女平时乖巧懂事得很，都是金晓那个不学好的丫头唆使我闺女……”
“你怎么说话的？你闺女本来就是一个小太妹，在村里的时候就喜欢穿超短裙，在男人面前瞎晃悠，怎么说是我女儿唆使的？”
“我呸！几个闺女回来是怎么说的？都说是你家金晓唆使她们不听课……”
“你可拉倒吧！自己的女儿是什么货色，你们心里没点B数？恨不得在程老板面前，找个人背锅是吧？”
“本来就是你家金晓唆使的！有不靠谱的妈，就能生出不靠谱的女人！”
“你说我不靠谱？那我还说你妖里妖气，有不检点的妈，就有金晓这种不检点的女儿……”
“你个娼妇，你敢骂老娘不检点？”
“骂你又怎么啦？难道不是事实吗？你连隔壁村的杀猪匠都睡……”
“你敢乱说八道，我打死你……”
“喂！别打别打……”
两个大娘猛地扭打在一起，旁边的大娘冲过去拉架。
一时间，场面乱了。
村里的大娘，多半是干农活儿的好手。
长年累月地劳作下来，一个个身体强壮，膘肥体胖。
程太初差点被她们撞飞了出去……
我滴个娘唉！
他好歹有一米八五的个头，和一百五十斤的体重啊！
惹不起！
惹不起！
趁着村干部去拉架，他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出村的时候，还没有见到金小峰的身影。
大概还躲在后山上，独自悲伤。
程太初坐在车里，想了想，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告诉金小峰，试用期提前通过，工资涨一千。
程太初开车回到镇子上，随便找了一家小饭馆打发午饭。
又去杨二狗那里，打发下午的几个小时时间。
天黑了之后，他才起身去周小鱼那里。
原来他是故意等晚饭时间过了，才来的。
结果开门一看，桌上摆着饭菜，和三副碗筷。
桌上没有儿童碗筷，那多余的一副，肯定不是给小宝准备的。
周欢和周小鱼，都坐在沙发上。
一个看手机，一个看书。
听见开门声，两姐妹同时抬头看他。
程太初尴尬地说道：“有客人？那我改天再来。”
周欢立刻跳了起来：“没客人，正在等你回来吃饭。”
“……”程太初。
也对！
好聚好散，吃顿散伙饭！
三个人坐下来，平心静气地吃饭。
谁都没有说话，整个室内安静的不能再安静。
饭后。
周欢拖地，周小鱼收拾厨房。
周欢擦家具，周小鱼洗衣服。
眼看两姐妹又要像昨天一样，没完没完的找活干，直接找不到活干……
程太初抬了一下时间，主动说道：“都别忙了，坐下来谈谈吧。”
两姐妹一听，这才走到沙发坐了下来。
一个看地板，一个看着手指，就是不抬头看他。
程太初拿出两张银行卡，分别放在两姐妹面前：“所有的事，都是我的错。我向你们两姐妹，说声对不起。”
他注视着周小鱼，真心觉得愧疚：“尤其是你，小鱼。真的很对不起！”
周小鱼的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程太初最怕女人哭，心里不是滋味。
倒是周欢，直接站起来拿起银行卡，质问道：“程太初你是什么意思？”
程太初一脸惭愧地说道：“我真的很抱歉，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别的方法来补偿你们两姐妹。是我太人渣，随你们怎么骂我都行，我只希望将来你们能过得好一点！”
周小鱼捂着脸，哭着跑回了卧室！
周欢涨红着一张脸，眼眶都红了，气愤地说道：“你就这么想跟我……跟小鱼，跟我们分手？”
程太初觉得冤枉啊！
这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结果都是分手。
她们两姐妹没人说话，自然是由他来开口。
确实是他有错在先，他已经尽量去补偿了啊！
周欢突然就哭了：“你心里是不是恨不得跟我们分手？”
“……”程太初。
“好呀！那你走！把你的银行卡拿走，房子你也收走……”
“周欢，你冷静点！”程太初站起来，想去旁边拿纸巾。
周欢却认为他要走，直接冲过去：“程太初你不准走！你不要走！我和小鱼，都不想跟你分开……”
程太初被抱了个满怀，直接懵逼了。
神马情况？
周欢紧紧地抱着程太初的腰，生怕一松手，人就没了：“你不要走。我知道自己有好多坏毛病，我会改的！”
“……”程太初。
你确定知道自己有什么坏毛病？
不对！
大姐，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些什么？
这时候，周小鱼也走出来了，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梨花带雨地哭道：“亲爱的，以前……都是我不对！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以后，我会改的……”
“……”程太初。
等会儿！
你改个啥？
尼玛！
他是在梦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