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太小了,我家人口又多,遇上是难免的。”
小姑娘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安子玉没能听懂她这番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
公主的意思是,这天下是他们家的,所以月公子也是他们家的。
顾芝芝本以为这些古人个个都是学富五车,但一圈下来,没几个人的诗能拿的上台面。
她都能看见未来暴君的面具下,是怎样一张失望的脸了。
“第二轮开始。”
月无名淡漠的开口。
没一会儿,就有个年轻貌美的姑娘上了台,她对着观众微微欠身,整个人都是端庄从容。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噗。”顾芝芝的手一个没稳,手中的茶杯差点飞了出去。
卧槽。
这不是将进酒吗!
顾芝芝惊悚的朝台上望去,只见那人轻笑着,眉眼之间带着一股从容淡定之色,像是断定了她会惊艳四座。
“公主,您没事吧?”安子玉吓了一跳,连忙站了起来。
顾芝芝摇头,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小候爷,你可知台下那人是谁?”
安子玉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未曾见过,不过她的这首诗,极好。”
果然....
顾芝芝敛下眉眼,这不可能是巧合吧?
这个人很有可能和她一样,是穿漫而来的。
干脆借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二,要是真是穿漫而来的,就要远离她。
毕竟她来了斗诗会,很明显是想要冠绝京城,获得眼球。
“姑娘这首诗真是妙极了。”
小姑娘站了起来,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打破了沉默。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顾芝芝的身上,她从凳子上下来,对安子玉说道:“小候爷,劳烦你抱我下楼。”
她怕自己下楼不够威风,等下摔个狗吃屎,就难看了。
安子玉点了点头,将顾芝芝抱了起来,小姑娘软软的,身上还有浅浅的玫瑰香,好闻极了。
众人见安小候爷对一个小姑娘这般客气,不由得猜测起了顾芝芝的身份。
“姑娘小小年纪,却有如此感慨,实在是难得。”
顾芝芝一脸认真的开口,但奈何她年岁太小,这副模样落在众人眼里,却有些呆萌。
那姑娘愣了一下,明显没料到会是一个小孩子点评她的诗,但出于礼貌,还是微微欠身:“姑娘过誉了,您小小年纪读懂了我这诗里的意思,更加难得。”
顾芝芝笑了笑,示意安子玉将她放下来。
“方才我见姑娘时,脑子灵感突发,也做了一首诗,还希望大家能够不吝赐教。”
台下有不少人发出嗤笑声。
一个还要吃奶的小屁孩,搁这儿作诗?
就算做出来,那诗肯定也是过家家。
月无名见顾芝芝出现在天下第一楼,先是震惊,而后目光冷淡了下来。
没想到宫内传闻是真的,娇气包真的得到了父皇的宠爱,如今竟能自由出入宫中了,且还有安子玉贴身保护。
只是作诗....
她从小就蠢笨无比,大字不识一个,还能做出诗来?
小姑娘双手背立,来回踱了几步,有模有样的开口:“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她的声音刚落,底下就传来一片抽气声。
紧接着,是炙热的掌声。
那位姑娘脸色明显有些难看,她看向顾芝芝,神色里说不上是什么情绪。
但顾芝芝却看懂了。
果然和她一样,是穿漫而来的。
她轻咳声,朝众人拱手作揖;“献丑了。”
月无名看着顾芝芝,神色说不上的震惊,娇气包什么时候这么有才华了?
“姑娘,你觉得这诗如何?”顾芝芝回过头,笑吟吟的看着那位已经花容失色的姑娘。
她咬了咬牙,脸色有些苍白:“姑娘的诗甚好。”
月无名轻咳了一声:“两位姑娘的诗都是极好的,但也难分胜负。这样,两位再对一首,这样才好分出个结局。”
月无名的声音刚落,众人都有些心惊。
这次的魁首,月公子是选定了这两位姑娘?
“好呀,这位姑娘,你觉得呢?”顾芝芝笑了笑,不过几岁的孩子,脸上还有稚气未曾褪去。
叶青青皮笑肉不笑的开口:“也好。”
不过是个几岁的孩子,说不定是凑巧罢了,说完这句诗,她就不信,她还有别的诗。
“那就这位小姑娘先吧。”月无名把视线落在了顾芝芝身上。
小姑娘看了一眼月无名一眼,像是无意的开口:“月公子,你长得好像我家的一位哥哥呀。”
月无名心下一惊,面具带的这么严实,娇气包是不可能认出来的吧?
“不过我家的哥哥可凶了,没有月公子这么温柔。”顾芝芝一脸的天真。
月无名扯出一个微笑:“能成为姑娘的哥哥,也是荣幸。”
两人这次采取的不是念出来,是写出来。
顾芝芝趴在案板上,整个人都有些吃力,她撅起小腿,那模样看的众人一阵无语。
小姑娘拿起笔,这才发现自己写的字极丑,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叶青青。
对方简直挥笔如流水,一看就是文化人。
她有些气恼,后悔没有好好练字,这狗爬式的字要是被人看见,岂不是要被笑死。
“芝芝,需要帮忙吗?”安子玉见她迟迟不下笔,凑过来,低声问道。
顾芝芝摇了摇头:“这个案板太高了,我没办法下笔。”
“放在地上吧。”身后的月无名开口。
顾芝芝点头,拿了宣纸,摆在地上,洋洋洒洒写上了几个大字。
她的字刚写好,旁边就传来无情的冷嗤声,不用想,她那暴君五哥哥正轻看她呢。
“两位姑娘的诗句已经写出。兰花,牡丹,你们替两位姑娘念出来。”
月无名收回视线,目光淡淡的开口。
旁边走来两位身子妙曼的姑娘,她们微微福身,接过两人的诗。
兰花念的是:“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顾芝芝嘴角抽搐了几下,看来这位和她八斤八两,也是个没认真读书的。
将进酒只拆了几句出来,这下又来拆木兰诗了。
“好!好!”
台下一片掌声。
众人的视线不免都落在了牡丹身上,他们很好奇,叶青青做了这么好的诗后,这个小女娃又能做出什么诗将她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