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
这字里行间哪里还有小孩子的模样。
就算是换做大人，也不一定能说出这番话。
“大皇子，公主有这等本事，是皇上之幸，百姓之福。我们应该高兴才是。有了公主，这案子相信很快就能查清楚。”
庞元在旁边开腔，他第一眼见到这位小公主，就觉得她和别的孩子不一般。
如今看来，她的样貌虽然年幼，但是心智却格外的成熟。
以后长大，一定会成为惊艳顾国的存在。
“大哥哥要是不喜欢我说话，我日后不说便是。”
小姑娘瘪了瘪嘴，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顾天韫沉默。
若是她真有这方面的才能，对她而言，恐怕不是什么幸事。
一旦别人确定了她能够预知未来，测人吉凶，那么定会有心怀不轨之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年纪尚小，若是经历人心险恶，这一生，恐怕都不会快乐了。
“顾芝芝，就算你真有这方面的本事，也应该藏起来，而不是见着人就炫耀。”顾天韫声音冷淡：“怀璧无罪，匹夫有罪。”
顾芝芝沉默。
她太过于想要证明自己，完全忘了这一点。
“芝芝明白了。”
顾天韫看向庞元：“公主心思单纯，对庞大人也是心存信任之心，还希望大人日后也真心待公主。”
庞元听出了这话中的意思，点了点头；“大皇子尽可放心。”
公主的本领的确不能轻易拿出来。
倘若被有心人利用，公主的才能亦可利国，也可害国。
“谢谢大哥哥，谢谢少卿大人。”小姑娘抬起头，低声道：“以后我一定会小心一些的。”
见小姑娘领悟的快，顾天韫也不再为难她。
“走吧，去问问死者的情况。”
————
这张家算的上是京城的大户人家，早些年做丝绸生意起的家，如今家中资产颇丰，那张老爷也算的上是风流人物，纳了十几个小妾，个个都貌美如花。
不仅他风流，就连他的儿子们，也是风流的很。
这张府可谓是生活在女人堆里。
张老爷把那些女人都叫到了大厅来，齐刷刷的一排看过去，姹紫嫣红，触目惊心。
顾芝芝看的啧啧称奇。
恐怕她那暴君爹爹的后宫，都没有这么壮观。
这张老爷的日子还真是好生潇洒，简直就是土皇帝。
顾天韫见到这种场面，脸色也极为难看。
“张老爷已到五旬，没想到精力还如此旺盛。”顾天韫冷笑一声，暗自嘲讽。
张老爷面色有些难堪；“大皇子见笑了，这些女人，都是自愿跟着张某的。”
顾天韫冷笑。
自愿？
这一排望去，几乎个个都愁眉苦脸，能是自愿的？
大好年华的姑娘，有哪个会甘愿嫁给一个年过五旬的糟老头子？
顾芝芝看的心里一阵恶心，低声道：“这些人怨气冲天，一看便知道要么是威逼利诱进的府中，要么就是生活所迫才屈居人下。”
顾天韫心中明白，“张老爷，所有女人都在这里了？”
张老爷点了点头，额间已经冒出了冷汗。
他怎么也想不到，家里死了个姨娘，会惊动皇子。
“芝芝，你能占卜出来和死者有关联的人吗?”
顾芝芝点头：“可以。”
她拿出月牙卦，在手上饶了一圈，卦身画出好看的弧度，温顺的落在地上。
“在乾位上。”
顾天韫看了过去，目光紧缩，片刻钟，他沉声道：“把穿水绿色衣衫的女子带过来。”
很快，那位女子被带到跟前。
顾天韫冷漠的看着她：“你和王姨娘是什么关系？”
绿衫女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整个人脸色都十分苍白：“回皇子，王姨娘是草民同父异母的姐姐。”
顾天韫拧眉。
“你姐姐在死前可有什么异常？”
绿衫女子摇了摇头。
“此事牵连甚广，若是你知情不报，你可知道有什么后果？”满人低沉着眉眼，浑身散发着凌人的冷意。
绿衫女子全身一抖，连忙俯身：“奴婢与姐姐虽然同在张府，但姐姐是老爷的妾室，而奴婢是二公子的通房，平时甚少来往。”
小姑娘拧眉，“那在此之前，你见着她时，她可有对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绿衫女子迟疑了一下：“姐姐前几日确实见了奴婢，说是想要去城南看花。京城常年冰天雪地，哪里来的花。当时奴婢以为姐姐是在开玩笑，现在想来，姐姐那日的神色是异常的。”
看花？
这顾国虽然有时候会回暖，但在这里能生长的花，少之又少。
“大哥哥，先将她带回大理寺，以免她遭遇不测。”
小姑娘沉声开口。
顾天韫点了点头。
————
回到大理寺，顾天韫亲自去了趟城南。
城南那地方，从未听说过有什么花开的地方。
但这次去，却有人传闻，城南有一片荒地，开出了花。
但那地方格外邪乎，一般人进去不了。
“京城乃是极为寒冷之地，到底是什么样的花，才能生长在这种地方。”
庞元心下有些好奇。
“说不定不是花。”
小姑娘思维转的极快：“按理来说，那位王姨娘在后宅之中，这种奇门偏谈，她又怎么会知晓呢？”
一语点醒梦中人。
“公主的意思是，有人告诉王姨娘，城南的花开了？”
小姑娘点了点头。
“少卿大人，芝芝觉得，这位王姨娘，可能有.....”
小姑娘欲言又止，庞元却臊红了脸。
“公主，您乃是千金之躯，可不能让这种肮脏污秽之事辱了您。”
那张老爷年纪大，又极为风流，即使后宅有这么多如花美眷，但还是不停的纳妾。
王姨娘年轻貌美，在后宅之中备受冷落，自然是渴望有人关心和爱护她的。
恐怕不止王姨娘一个，张府的那些姨娘们，指不定都有自己的姘头。
顾芝芝也觉得有些尴尬。
一时口快，忘记这毕竟不是她的那个时代。
“少卿大人，去查查这王姨娘和谁来往频繁，只要查到这人，案件就会有新的突破。”
庞元次数此刻已经对顾芝芝五服投地，不管她说什么，都觉得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