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敢啊?”再次失去自由的林宴初心如死灰。

    “上我的车,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听话。”

    林宴初无言的望了望头顶的炎炎烈日。

    着实是想不明白,大白天有什么不安全的?

    -

    裴煜的车子停在商业街的地下停车库。

    裴煜凛然阔步的走在前面,林宴初就垂着头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像极了古代贵气少爷身后的小丫鬟。

    眼熟的车子映入眼前。

    车灯闪烁。

    林宴初刚想拉开车门坐上车子,却被裴煜猛然拉向一旁:“小心!”

    他的声音低哑又急促。

    几乎是在一瞬间,林宴初的眼前映上了一抹刺目的红。

    血?!

    裴煜挺身挡在林宴初的身侧,胸膛处浸染了一片殷红。

    林宴初近乎失声:“你……”

    “别出声。”

    裴煜依旧是贴在林宴初的耳畔低语。

    他的眼里已经全无方才顽劣的笑意,满是嗜血的厉狠。

    迅速拉开车门,裴煜推林宴初上车,紧接着又坐在驾驶座上,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橡胶轮胎碾过水泥地,留下两道车胎痕迹。

    刺耳的声音在沉寂的车库里很是突兀。

    裴煜的车速很快,林宴初在座位上被颠得晃来晃去,慌乱的翻找着纸巾,捂住裴煜触目惊心的胸膛。

    裴煜的眸光淡淡的从林宴初的小手上掠过:“坐好,系上安全带。”

    林宴初紧咬着下唇,摇了摇头。

    那抹殷红已经顺着她的指缝间滴落。

    裴煜的伤势很重。

    林宴初无法想象裴煜义无反顾的挡在她身前,在强忍着多大的痛楚。

    “听话。”

    裴煜的声音已经渐渐虚弱,只是紧踩着油门的脚没有丝毫松懈。

    “我先送你去我的住处……帮我打掩护。”

    裴煜的额头已经沁着密密的汗珠,暗暗地咬紧牙关。

    那个暗地里藏匿的人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

    知道他反应机敏,完全可以躲避;于是就把目标转移到了林宴初的身上!

    裴煜回国后,出于警惕,并没有直接搬回裴家。

    只不过人比人气死人,裴煜一人独居的别墅都快比得上一个林家。

    裴煜给车子熄火,强撑着走进房门后,才瘫软了身子。

    将近一米九的身躯直直的瘫倒在玄关处。

    林宴初一惊,连忙拉过裴煜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骨上,半拖半拽进客厅。

    “右手旁第二间房,床头柜里有一盒药。”裴煜斜倚在沙发上,脸色惨白的吩咐。

    林宴初乖乖的小跑进房间,找出那盒药,倒了一杯温水,送到裴煜的面前。

    裴煜接过药片吞下。

    “一会儿可能会有不速之客,记得扮演与我相爱的未婚妻……”

    “浴室在哪里?”

    “左手边第一间。”裴煜不解的抬头瞥了她一眼。

    林宴初又是拖拽起他的身子,踉踉跄跄的去了浴室。

    调整水温,接满一浴缸的温水,林宴初的小手探了探水温,顺便把指缝间的血迹洗去。

    “进去。”

    裴煜垂眸盯着温水,又看看身上的伤口,似笑非笑。

    “我救了你一命,你恩将仇报?”